巍巍群山之中,一个巨大的山谷如一个倒扣的玉碗镶嵌在群山之中。
山谷的中间有一座巨大的三层圆形祭台。
此时在祭台的周围站着一大群人,大人小孩齐齐而立,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祭台中央,并且每个人的脸上所显露的表情各异,有殷切、有愤怒、有失望、有哀怨、有无奈、有期翼……。
在那祭台的中间有一口巨大的铜棺安静的置放在由汉白玉石制作的石基上。
这铜棺与一般的有着明显的区别,约是平常棺材的三四倍左右,铜棺的表面雕着各种奇异的花纹,有各种奇鸟异兽、奇花异草,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
铜棺前大约一丈,一名中年男子神色严肃的盯着铜棺,脸上散发着一丝莫名的悲痛和果决,男人眼眸微转,似乎又有一丝犹豫。
而在中年男子的身后是数位老者,此时他们的目光全落在中年男子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做出选择。
唉!
中年男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他轻叹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向那祭台上的铜棺。
巨大的铜棺透露出一丝丝的苍凉,此时铜棺的棺盖已经被拿开,只见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安静的躺在里面,周身都被一种绿色的液体包裹着,而再仔细看,那少年脸色苍白如雪,身上没有任何气息起伏,就像死了一样,整个画面显得诡异无比。
“我想就算是你的母亲看到你这样,应该也会同意为父这么做吧?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怨恨为父!”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丝痛楚之色。
“族长!”
正当中年男子失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声音将中年男子的思路打断。
中年男子缓缓扭头看向身后出声的老者,又看了一眼祭台周围所有的族人。
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中年男子眼眸中露出一丝果决,双膝盖突然一弯,砰的一声朝所有人跪了下来。
“族长不可!”
那位老人神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中年男子劝道。
其他的人也跟着劝阻道,可是中年男子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郑重的说道“我陈天宇这一跪是应该的,这是我欠大家的,也是子言欠大家的!”
“族长不可啊!整个陈家能够有今天都是族长您的功劳,而且子言也是我们陈家之人,我们付出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老者一边拉起中年男子一边说道。
“对啊族长,我们陈家能够有今天都是因为您,我们大家之前反对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们不想让您牺牲自己而已,您是我们陈家的顶梁柱,如果您倒下了,我们陈家将危矣!”无数的族人纷纷劝说着,此时的他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恳求!
“唉!我陈天奇感谢大家的一片好意,可是让我牺牲全族的未来,我做不到啊!所以只能牺牲我自己了!而且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再劝我了!”陈天奇坚定的说道。
听到陈天奇的话,所有人并未感到有任何的意外,因为他们对陈天奇太了解了,他永远都只为他人着想。
“既然族长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们就违令一次了,大家准备好!”老人一把抱住陈天奇然后朝身后那些族人喊道。
老人话音刚落下,周围就有数十名陈家青年快速飞奔到那铜棺的旁边,他们只是稍稍看了一眼铜棺里的前面,然后就从怀中取出短剑快速的在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刀,瞬间殷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他们急忙将手掌伸向铜棺让鲜血滴在那些绿色液体上面。
“不要!”
陈天奇大喊一声,瞬间挣脱老者然后朝那些陈家青年飞奔过去,他要阻止他们!
嗡!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骤然响起在众人的耳边,如闷雷一般。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铜棺四周骤然射出,瞬间就将铜棺周围所有的陈家青年全部包裹,而且他们每个人都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鲜血骤然加快流出。
“啊!”
陈天奇发出一声悲吼,目光悲痛无比,因为他晚了一步,此时他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怎么会这样?”
陈天奇似乎还无法释怀,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们。
“族长您就不要自责了,这是他们自愿的,怪不得你!而且现在铜棺的阵法已经生效,无法停止,只能等族血吸收够之后才会停下来,你就接受了吧!”之前的那位老者再次走上前安慰道。
“啊……!”
忽然一阵惨叫声接连响起,所有人脸色一变,急忙看向铜棺,只见陈家数十名青年的身体仿佛受到了某种酷刑一般,每个人面容扭曲,鲜血染透,全身上下都是殷红的鲜血,凄惨无比。
再看铜棺里面此时所有紫色浓液已经全部变成红色,并且化作丝丝红色细线钻入少年体内,而此时少年的皮肤表面竟然变成了红紫相争的情况,端是诡异无比。
惨叫声依然从铜棺周围不断响起,甚至开始有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剩下的也是脸色惨白,虚靡不已。
不好,孩子们快要撑不住了,如果再不阻止,他们所有人的精血都会被阵法吸收,到时候他们甚至会有生命危险!陈天奇暗叫一声,不顾其他族人的阻止,飞身进入铜棺阵法之内。
砰砰……!
只见那数十名陈家三代青年接二连三的被陈天奇扔出了阵法。
嗡!
就在这时那铜棺突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似乎是因为阵法被阻止的原因引起的。
陈天奇来不及多想,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划了一下,瞬间一股红色鲜血溢出。
彭!
陈天奇左手猛的抓住铜棺,让鲜血顺着流了下去,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体内的鲜血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的朝铜棺涌去,陈天奇只觉大脑一阵眩晕,他立即守住心神,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族长!”
老者大喊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其他人也是脸色一暗,同样是担忧无比,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纷纷开始救治那些已经昏迷过去的青年。
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天奇,然后转身朝周围的族人吩咐道“所有人听令,速速将他们带下去疗伤,其他人全力戒备!”
陈家族人迅速行动起来,很快所有昏迷的族人被抬到祭台附近治疗起来,而一部分的陈家武者在数位长老的带领下迅速警戒起来。
铜棺旁边,陈天奇暗暗心惊不已,因为他发现短短不到半刻钟时间,自己体内的气血已经已经被铜棺吸收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这让他惊骇不已,如果不是本身实力的原因,他现在早就被抽干精血而亡了!
此时铜棺之内躺着的少年依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最大的变化就是他身体表面的血红色已经覆盖了差不多五分之四。
陈之言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发现自己此时正悬浮在一个血红色的空间之中,周围都被红色包围,令他更加诡异的是那些红色之中不断的显化出一个个特殊的符文钻入自己的身体,诡异至极。
“我不是死了吗?我这是在哪里?难道这里是地狱?可是这些符文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那些诡异符文钻入自己体内,陈言一脸迷茫。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之前是在和剑宗的唐明比武的时候被对方一剑刺穿身体,并且那剑上竟然涂抹了剧毒,最终导致自己毒发身亡了!
“这个卑鄙的混蛋竟然用毒!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陈言愤怒不已。
“啊!”
陈言忽然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生死经!天地混沌,阴阳分,生死开,大成者需经九死九生,方得永恒!”
就在陈言昏迷的瞬间,一道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磅礴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铜棺旁,陈天奇脸色愈加苍白,气息萎靡不已,此时他全身上下已经被铜棺吸走了超过一半的精血,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一刻钟他必将精血衰竭而亡。
“怎么还不醒来?难道先祖的记载不对吗?”陈天奇看着躺在铜棺里的少年焦急不已。
彭!
就在这时包裹整个中央祭台的阵法忽然彭的一声崩溃开来,而陈天奇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族长!”
陈家老者立即来到陈天奇身边焦急关切道。
“我没事,只是气血衰竭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陈天奇微微摇头,踉跄的站起,眼睛又朝铜棺里的少年看了一眼,此时少年全身上下都被一股血红色包裹着悬浮在那些浓液上面。
“族长,少主他?”老者轻声问了一句。
“不懂,看他造化吧!”陈天奇微微摇头叹了一声,漆黑的眼眸滑过一丝落寞。
此时的情况和先祖的记载已经有很大出入,所以陈天奇也无法判断。
“言儿,为父能做的已经做了,只希望你能够醒来,就算成为一个废人也行!”陈天奇眼眸中露出一丝期翼。
“剑宗的人竟然胆敢下毒杀我儿,真是该死!放心吧言儿,为父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陈天奇茫然抬头,一双虎目爆射出一阵冷厉。
“桀桀!你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突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山谷之外传来,霎时间所有的陈家族人全部扭头看向山谷方向。
“剑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