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林云哲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但此刻这个杀手的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可以确定的是。
直到此刻,自己的同党也依旧没有前来救援。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咬牙关低着头,选择以沉默应对。
身为轩辕府的嫡系杀手,她不愿意在林云哲的身前泄露一丝一毫的轩秘密。
看着他顽强抵抗的模样,林云哲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辛辣嘲讽的笑容。
“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保住他们所谓的秘密。”
他手中握住那根竹签,轻轻的在杀手的身上点了一下。
下一刻,这个杀手的脸色突然之间涨红。
整个面庞上青筋暴露,无数的冷汗都迅速从毛孔里溢了出来。
看上去仿佛经受着无法言喻的折磨。
“这只是一点小意思。”
“现在告诉我轩辕府究竟是谁在掌控?”
林云哲淡然的说道,他从容地从杀手身上抽回那支竹签。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承受着剧烈痛楚的杀手。
身体如气球一样松弛了下来。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根竹签,脑海中已经被恐惧占满。
对于林云哲提出的问题,无比惊慌地回应道:
“自然是轩辕少爷执掌轩辕府。”
“老府主几个月前就已经寿终正寝了,眼下少爷刚刚上任,锐意改革。”
“想要让轩辕府从南疆的一隅之地里走出来。”
那个杀手无比惶恐的说道,真怕林云哲拿着竹签在他身上再过一遍。
方才那种如蚂蚁噬咬般的痛楚,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原来是不老实的小玩意儿上位。”
“我说怎么如今的轩辕府如此张狂,当初那个老王八苟延残喘了一辈子,才算是给轩辕府攒下了一口元气。”
林云泽淡淡的说道,神色有些唏嘘。
只不过看眼下这样子,那个轩辕府的小兔崽子,若是做的再出格些。
就算是轩辕府,也要步其他古老世家的后尘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从林云哲那极为出人意料的言语当中,这个杀手却感觉出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意味。
很少有人可以用这样一种视若等闲的态度评价轩辕府。
纵观南疆,轩辕府都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霸主级势力。
连轩辕府都不放在眼里,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过林云哲当然不会回应杀手的疑问。
他想了想之后,又抬起头注视着手中的俘虏。
“既然如此,你老实告诉我,如今的轩辕府到底有多少人马?”
“是否越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淡然的说道,脸上的杀机一闪而逝,让那个杀手感到毛骨悚然。”
但是对于这个疑问,杀手的脸色却也明显的沉了下来。
他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
“既然不肯说的话,想必是已经过线了。”
“看你这搪塞的模样,应该过线的不少。”
林云哲主动伸出手指,自顾自的盘算起来。
“按照轩辕府当初的规模,那个老王八自己许下的承诺。”
“号称府中精锐,数量绝对不会过万。”
“当初我马踏江湖,横扫诸多割据势力。亲自带着镇北军入了轩辕府,也只看到八千人马。”
林云哲抬起头来,看着那个额头上冷汗直冒的杀手,从容说道:
“按照当时看到的规模,算如今的轩辕府,隐藏实力应该能有两万上下了吧。”
突然之间被林云哲一语道破,如今轩辕府真正掌控的惊人武力。
顿时让杀手亡魂大冒。
刚才他可什么话都没有说。
却硬是被林云哲推断出了当下的轩辕府拥有的真正实力。
这让他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更大的疑虑。
马踏江湖,横扫割据势力?
不经意间这个杀手,回想起方才林云哲流露过的话。
他的眼神,骤然之间瞪的很大。
滚圆滚圆的像是玻璃球一样。
随即这个杀手惊恐的抬起头,注视着那个仿佛没有紧张过的男人。
“你是那位林帅。”
他牙齿磕磕碰碰,像是遇上了此生最难遇见的珍奇景象。
“哟,这都被发现了。。”
林云哲淡淡一笑并没有掩饰。
眼下在这个杀手面前,他也没有必要再遮掩自己的身份。
有的时候不同的身份能够带给人不同的心理压力。
“我想按照轩辕府那个小兔崽子的脾气,想必不会甘于沉默太久。”
“之所以在这段时间迅速扩充,发展出如此强大的队伍。”
“是有些不一样的图谋吧。”
此刻在林云哲自揭身份以后,那个杀手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抗拒的神色。
对于别人,也许还可以巧舌如簧的诡辩一下。
但既然眼前居然是那位名动天下的林帅。
那么任何的抵抗都将成为无用功。
眼下就连这个杀手的内心也对于自家的主人感到些许悲哀。
刚刚有了兴兵讨伐,铸就轩辕府大业的想法。
这还只是蛰伏阶段,就遇上了这位无人能敌的林帅。
到时候胎死腹中都是轻的!
对于那位轩辕府府主而言,当下的局面简直是传说中的噩梦开局。
回想起当初林家一场大火,最终失去的河图洛书。
林云哲串联起曾经自己的见闻,这脑海中经过一番勾勒,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缓缓抬头注视着眼前的杀手。
随即平静的站起身来,已经失去了逼问的兴致。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从他们的口中挖出一切能挖的情报。”
林云哲淡淡的吩咐道。
他随即缓缓转身,从这处隐秘的基地里离去。
片刻之后站在空寂的村落当中,周围尽是一片寂静。
唯有虫鸟时不时想起的声响,他抬头望月,眼眸当中却显得无比清明。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若是你当初没有贪图我家的河图洛书。”
“也绝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
林云泽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放眼眺望,转头注视着南方。
像是隔过了千重山,万重水覆,看着一处高耸入云霄的雄关巨阙。
原本坐在古老王座上的年轻男人,在假寐中骤然惊醒。
头顶上代代传承的王冠也随之滚落。
他披头散发,脸上掠过错愕而惶恐的神色。
“护驾,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