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叶轻婵那一系列的操作弄得心神不宁了。
这野丫头想干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得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去了。
有人疑惑的问道,“你找张大伯干什么?”
叶轻婵对那群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指责别人,墙头草两边倒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所以态度也是冷冰冰的,“自然是有事。”
众人被她冷冷的态度弄得不爽,到底他们还是年长,是的长辈,怎么说话这么没有礼貌的?
但是叶轻婵不是他们村子的人,没有办法拿村子里的那一套规矩去跟她说。
所以只好冷着脸,没有个好脸色。
那人脚步也够快的,没有等多久,张大伯就跟在那个人的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朱氏的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才走的那么急。
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人围在这里?”
“就是朱氏她姐姐看到她跟杨家那个……有人跟他讲了一遍。
张大伯听完气的不行,他急忙打断,“荒唐!
这种鬼话你们怎么能信?”
张大伯也算是村子里面的元老人物,而且村民们上镇上都是坐他的车。
他人又和蔼又慈祥,所以在村子里面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听见他这么说,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可屋子里面的东西怎么解释?”
“对啊,朱氏家里那么穷,我们大家伙都是自知道的,不然买了这么多肉和米,说没有鬼谁信啊?”
张大伯见他们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认定的模样,便越听越气。
“穷怎么了?
他们能打到野猪去镇上卖,还能卖二十多了,你们能吗?”
“什么?
二十几两?
!”
众人惊呆了,虽然他们知道野猪肉很难打,但是也不直二十几两吧?
别说他们了,就连杨二跟朱玲也愣住了,二十几两什么概念?
朱玲眼里突然涌起一抹火热,她眯了眯眼睛,心里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钱搞到手。
而杨二却是在想另一件事,他也打到过野猪肉去卖,却没有卖到过二十两,太夸张了些。
“张大伯,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我骗你们干嘛?
有什么必要啊?”
,张大伯没好气的说道。
叶轻婵嘴角勾起一抹笑,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是你说看到他拿着这些东西过来的吗?
可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买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众人才反应过来,看向朱玲眼神有几分怪异。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就是,安的什么心啊?”
朱玲神色慌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众人对他这个解释并不买单,朱玲只好急急忙忙转移话题。
“我这伤就是他打的,他想杀人灭口是真的。”
还不等众人说什么,人群中传出一阵响亮的骂声。
“放屁!”
众人让开身子,就见杨二的媳妇,顾氏拎着一篮子鸡蛋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媳妇……”杨二看到顾氏,瘪了瘪嘴,似乎是在委屈,一个大男人做出这幅动作还真有些违和。
顾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望向朱玲,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一副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样子。
“就是你在这里诬陷我相公的?”
朱玲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点头,“我没有诬陷,我真的是看到了,我明白你接受不了,但是你应该知道真相。”
朱玲一副“我说出来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把顾氏恶心的不轻。
要不是知道自家相公是什么样子的,不然还真就信了。
她相公专情又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呢,所以对于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信。
“你说是就是啊,你拿出证据来呀,不然我告你污蔑啊。”
朱玲楞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
正常女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难道第一反应不应该去怀疑,然后接着就是愤怒吗?
怎么这个反应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出来多嘴了一句。
“她说的指不定是真的呢?
不然你家相公老往朱氏这边跑干什么?”
顾氏瞧着说话那人,插着腰没好气的说道,“我跟朱氏是姐妹,是我让我相公去她家问问有什么缺的,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她还牵起了朱氏的手,见朱氏的手有些发凉,她不由的关切问道。
“你怎么样?
还好吗?”
朱氏想起之前那些人说的话,看到顾氏心里一点都不介意,还反过来关心她,不由眼眶一热。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操那么多神,还害你们被说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有些哽咽,顾氏一直觉得朱氏挺惨的。
丈夫走得早不说,娘家还不把她当人看,对她又是打又是骂的。
那一大家子一群男人跟摆设一样的,让一个女人来养活。
一个人还带两个小孩,也没什么收入来源,所以她也是能照顾就照顾。
她家老杨什么性子,她自己是心里知道的,所以并没有信他们的话。
但是无缘无故被诽谤,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杨二嘴笨,在旁边看到朱氏哭了,有些着急,急急忙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氏只觉得看对面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特别不爽。
朱玲她自然也是认得的,上次她来找朱氏的麻烦,被她看个正着。
只是她那个时候来的晚,眼睁睁的看着朱氏把仅存的几两银子给了她。
要知道这几两银子是好不容易存的,就连她吃药都没舍得拿这个钱去买。
一个家的对她这个样子,她都替朱氏觉得心寒。
“你嘴吃了大粪的嘛?
胡言乱语的到处喷?”
论嘴炮她顾氏不知道比朱玲强了多少,而且她又是一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朱玲被她说蒙了,就觉得她说的话格外的难听,就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
她心里气的不行,但脸上还得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
“顾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顾氏难掩脸上嫌弃的神情,见她越演越上瘾,抬手就急急忙忙的打断了她。
“诶,别叫我姐姐,你比我整整大了的七岁。”
这话让朱玲的表情成功僵住了,虽然知道她比杨二小,也比朱氏小,但是没想到小了那么多。
之前叫的每一声姐姐,仿佛都在打脸一般,她今天受的气已经够多了。
最在意的年龄被人嘲讽了两次,她也顾不得演戏,当场骂出了声。
“我叫你声姐姐是给你面子,你不知好歹!”
朱玲视线落在杨二身上,眼里一闪而过几分歹念。
只听见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你相公拿刀伤了我,跟你说今天没个十两银子,你们走不了!”
她指着自己一身的血,和受伤的胳膊,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顾氏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们全都傻?”
朱玲皱着眉头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众人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也不敢说话,生怕引火上身,毕竟顾氏的脾气他们还是知道的。
“我相公经常打猎,你以为他闻不出血的味道吗?”
“啊?”
突然被说到的杨二一脸懵的回望顾氏,他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闻到什么?”
顾氏没想到拆台的是她相公,当即没好气地对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还能什么,当然是血的味道了,她身上的血的味道不像人血。”
有一个会打猎的相公,所以也经常闻过那些动物的血。
动物的血跟人的血闻着是有一定区别的,杨二听他这么一说,才正了脸色,认真地闻了一下。
发现确实是这样的,那味道闻着就特别像是……像是鸡血!
“你这身上是鸡血吧?
根本不是自己的血!”
他笃定的看向朱玲。
朱玲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猜了出来,神色慌了一下。
她强装淡定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有,有什么证据吗?”
众人也帮着她出声,“凡事都得讲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就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你看这伤口一看就是弄刀划破的,怎么就不是人血了?”
叶轻婵几人瞧见他们一副这样的的嘴脸,不由觉得可笑。
张大伯静静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忍无可忍的出声。
“你们这说的什么屁话!
那凭什么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了?”
众人被张大伯这么一骂,声音小了下来也不敢说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轻婵,突然往前走了几步,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家祭拜的时候应该都有闻过鸡血的味道,你们可以凑到她身上闻一闻,是不是鸡血。”
每年祭拜,村里人都会杀几只鸡,用来孝敬神明,他们对这个深信不疑。
对鸡血的味道自然也是熟悉,听她这么一说,真有人准备上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