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血煞宗陷入一片寂静中,除了守夜弟子,其他人都休息,有的还在和周公下棋。
厨房区域休息处,一间房门悄无声息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人,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他正是柳垚。
柳垚趁着小李子熟睡后,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开房间,准备趁着夜色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关押的同门。
由于白天时间柳垚一直待在厨房未曾出去过,以至于他根本不清楚血煞宗区域分布,只能从小李子口中套出一些信息,聊胜于无。
穿着夜行衣的柳垚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跳转腾挪,来往于血煞宗各个区域,寻找着可能关押同门的地方。
为了不引起血煞宗高层注意,柳垚不敢太靠近深处,只能在外围区域来回寻找,花费半个时辰,却是一无所获。
“这样可不行,必须找个人问清楚!”
眼下这种情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询问血煞宗弟子,不过那样做的危险性太高,柳垚只能把目标放到下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从拐角处走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柳垚微微眯眼,化身一团黑雾,打昏下人直接带走。
来到一处角落中,柳垚把昏过去的下人弄醒,后者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闪烁精光的眼睛,吓的他身子往后缩,张嘴就喊。
“哈~哈~”下人用力呼喊,奈何喊破喉咙都没能发出丁点声音。
“别白费气力了,你的声音被我封住,说不出话,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你就能活命!”柳垚冷声道。
面对性命和忠义的抉择,下人毫不犹豫选择性命。
正所谓,宗门诚可贵,忠义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柳垚解开下人穴道,让他可以说话。
“血煞宗内有多少高手?”
“不、不知道...”
“血煞宗内有没有关押的人?”
“有...”
柳垚眼睛一亮,急声追问道:“关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下人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的,抓了一个白痴,一问三不知。
柳垚看下人满脸惊慌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你很走运,不用死了!”柳垚作势打昏下人。
可是就在这一刻,下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一点寒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取柳垚双目。
当!
咔嚓!
下人脖子一歪,没了气息,被柳垚扭断脖子而亡。
而地面上多了一枚银针,针尖涂抹着剧毒,一旦刺入皮肤,剧毒就会融入血液,顷刻间就能杀死一位先天境修行者。
柳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胸口皮肤上的一座山峰缓缓消失,刚才在危急关头,元脉法相自动护体,幻化出一座山峰挡住银针,这才让他免于危机。
看着下人的尸体,柳垚脸色铁青,若不是他修为晋级混元境,有元脉法相护体,恐怕刚才的一击偷袭,他一定会受伤。
掀开下人的衣袖,发现在他手腕处帮着一个机关,机关里面还有一根蓄势待发的银针。
“血煞宗!”柳垚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血煞宗的可怕远超他的相信,先是厨房庖师兄用元气探查他,然后又有下人突发偷袭。
光是这两件事情,就让柳垚感到一丝寒意。
指尖凝聚一缕火焰,火焰轻飘飘落到下人尸体上,火焰快速蔓延,尸体也在一点点消失,就像是初雪遇见烈阳。
毁尸灭迹后,柳垚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一早,血煞宗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大家各司其职,谁都没有发现,一名下人消失了。
就连杂务处的田师兄都记不清楚血煞宗到底有多少打杂的下人。
柳垚继续在厨房忙着烤肉,小李子却是一天都不见踪迹,询问庖师兄,后者却说小李子去了其他地方。
一直等到晚饭时分,小李子这才回来,走进厨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我说庖师兄,下一次你能不能不要让我去血池,我...”
庖师兄一个警告眼神看过去,吓的小李子立即握住嘴巴,眼睛左右看看,露出几分恐慌之色。
“干你的活去!”
“是、是!”
小李子赶紧跑到柳垚旁边,把烤好的肉放到盘子里。
柳垚看似全神贯注在烤肉,实则注意力全都放到小李子身上,尤其是他刚刚不小心说出口的两个字。
血池!
再加上庖师兄的表情变化,柳垚可以肯定,血池一定是血煞宗极为隐秘的地方,若是庖师兄才会警告小李子继续说下去。
“弄不好,百部长老和同门就被关押在血池中!”柳垚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五天,到了第六天,柳垚终于在中午送饭的时间再次遇到梧桐。
柳垚冲她眨眨眼睛,梧桐微微点头,走到桌子前,假装不小心打翻一盘烤肉。
“怎么这么不小心?”庖师兄眉头一皱,呵斥道。
梧桐赶紧假装害怕,低着头,全身都在发抖。
庖师兄冷哼一声,让柳垚赶紧再烤一份。
柳垚立刻去准备烤肉,转身的刹那,冲着梧桐挑了挑眉毛。
梧桐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我演的还行吧!”
一会儿功夫后,柳垚亲自端着盛满烤肉的盘子走到梧桐面前,伸手递给她,梧桐接过。
“子时、花园!”
一道细不可闻声音传入梧桐耳朵里,她拿着盘子快速离开。
夜晚,柳垚躺在床上,听着小李子时不时的打呼声,真想堵住他的口鼻。
看看时间,马上就到子时,柳垚刚要行动,忽然看到门外出现一个影子,吓的他赶紧躺下装睡。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双无情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处,朝着房间里面来回打量。
庖师兄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柳垚和小李子,面无表情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轻轻把房门关上,转身离开。
柳垚担心对方还会去而复返,又在房间里多等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有人来,这才换上夜行衣离开房间。
来到和梧桐约定的花园,两人刚一见面,柳垚就遭到梧桐抱怨。
“你干嘛去了,害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别提了,有个家伙不放心我,所以才耽搁这么长时间!”
“你是说...姓庖的?”
柳垚眉头一挑,奇怪道:“你知道他?”
“听别人提起过,此人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心眼坏得很,就连自己都不放过,你可要小心!”梧桐提醒他小心庖师兄。
“放心,区区一个厨子,我还没放在心上!”柳垚摆手表示不用担心。
殊不知,在他心里早已把庖师兄定位危险人物,一个下人都可以拿机关暗算他,谁又能想到一个厨子会使出什么卑鄙手段呢?
两人抓紧时间把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相互交换一番,倒是得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血煞宗内不光有一个血池,还有一处牢房,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牢房的信息,也是梧桐无意中从两个丫鬟对话中听到,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牢房里的人每天都需要吃饭。
“血煞宗所有的饭菜都是从厨房送出,如果我能利用送饭的机会接近牢房,说不定就有机会弄清楚牢房内关押的是谁?”柳垚沉吟道。
这个办法不错,但风险极大,弄不好他就会被人发现,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试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