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杰点头之后，老婆婆便转身举步，朝房间里面走去。
杜杰与高月站在原地，等待老婆婆出来。
大约半分钟的时间后，老婆婆终于再次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随即微笑着冲杜杰道：“进去吧。”
“哎，好。”杜杰闻言微笑着点头。
接着，回身看了眼高月后便带着高月一起往前走。
几步之后，二人一起走进房间。
复又抬起头时，杜杰便看到了坐在纱帘里的九月。
“咳……”许是因为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在他们进来的的时候九月一声轻咳。
闻声，杜杰嘴角微抿下，随即回身，轻轻拉上房门。
“先生好，还有这位姑娘？”纱帘里的九月蓦然开口，以轻柔的语调道。
闻声，方才回头的杜杰指着高月道：“我朋友，高月，高兴的高，月亮的月。”
“你好。”高月微笑着，也冲纱帘里的九月打招呼。
话落，她又低声冲杜杰道：“我自己会介绍自己。”
杜杰没有理会九月莫名其妙的辩驳，只是微笑着冲九月道：“来的唐突，也没带什么东西。”
“无妨，杜先生能就好了。”九月在纱帘里轻轻摇头。
在九月与杜杰，高月简单寒暄的时候，老婆婆复又出现在门口。
端着茶盏，走到杜杰与高月身边后把茶放在身前。
在二人道谢之后，老婆婆起身，便离开房间。
杜杰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目光平静着伸出手来，端起茶盏。
把茶杯放在唇边，微抿一口茶水后杜杰微微眯起眼睛。
“已经不是新茶了，可能滋味略有不好，希望两位不要见怪。”九月看着杜杰，带着笑意轻声道。
“尝不出来，仍是好喝的。”杜杰抬起头以后微笑着道。
“好喝！”九月虽然不懂茶，但也抬起头来，伸出大拇指。
闻声，纱帘后的九月抬起衣袖，掩嘴一笑。
接着，才冲杜杰道：“杜先生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杜杰笑着摇头。
“是吗？”九月看着杜杰，嘴角微翘下。
话落，二人都渐渐沉默下来。
杜杰端起眼前的茶盏，复又喝下一口茶水。
放下茶杯时杜杰扭头，看向窗外婆娑着的竹林。
在一片安静的气氛中，高月倒是有些不适应。
她看着纱帘里的九月，眼眸中有些好奇的情绪，疑惑对方为什么要用纱帘隔开自己。
不过踌躇了片刻后她还是把好奇放在心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用指尖轻叩着茶盏。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差不多半盏茶，九月才再次开口，语调轻柔着冲高月道：“对了，还没有同你说，我叫九月，你叫我小月就可以。”
“你的名字里也有个月字？”高月的眼眸中有些惊讶的情绪。
“是呀。”纱帘里的九月笑着摇头。
“那是……真的挺巧了。”高月想了一下，干干巴巴着道。
九月看着高月，就像是一个姐姐看着妹妹一样。
在高月话落之后，九月的目光流转。才又看向杜杰。
眨巴下眼眸，九月道：“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但我觉得应该是误会。”
“哦。”杜杰闻言，微眯下眼睛。
沉默了片刻后杜杰轻声道：“其实是不是误会不重要，你也不用在意，我们没事儿的。”
“还是希望庆山与先生之间不要有矛盾。”九月道。
“我知道。”杜杰轻轻点头。
“嗯。”九月也轻轻点头。
话落，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九月轻声道：“先生在庆山也生活了几天，这段时间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还好，都挺习惯的，除了抬头看不到天空之外，其实与外面差距也不大。”杜杰微笑着道。
“我觉得差距挺大的。”便在杜杰话落时，高月蓦然道。
闻声，杜杰目光微凝，随即扭头看向高月。
纱帘里，九月也目光平静着看向高月。
在二人的目光中，高月的脸上反而是一片坦然。
嘴角微翘着，高月道：“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高月的话气氛蓦然凝滞起来。
杜杰眉尖轻蹙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淡漠。
纱帘内，九月的气息却平静着。
几秒钟后，九月开口，轻声道：“姑娘的意思是，妖不如人。”
“这里的妖，确实不如人，它们需要改变，需要约束。”高月以懒洋洋的姿态道。
话落，她垂落下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彩虹色糖衣的棒棒糖来。
用纤长的手指撕扯开糖衣后把棒棒糖放进嘴巴里，然后抬起头来，复又看向前方。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杜杰终于忍不住开口，以微有些不满的语气冲高月道。
高月闻言扭头，眉尖轻挑后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怒气。
但就在她准备说些的时候，九月轻柔的声音复又响起。
“她说的是对的，妖跟人的确不一样，人性已经开化千万年，大多数妖物即便化形也仍旧懵懵懂懂，常依本能行事，我就算久坐于这座九月楼，也时常能嗅到庆山上的血腥味儿。”九月隔着纱帘道。
闻言，杜杰一时默然。
一旁，高月脸上的火气收敛，也沉默着。
片刻后，杜杰抬起头来，以舒缓的语调道：“会变好的。”
纱帘里的九月没有回应杜杰，仍旧沉默。
房间里，除了一缕缭绕着的檀香与阳光中舞动着的尘埃，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起伏。
“姐姐，你喜欢听歌吗？”有些突然的，高月冲纱帘里的九月道。
闻声，九月与杜杰都一愣。
带着些许愕然的情绪。九月微眯起眼眸。
片刻后，九月用带着笑意的语气缓缓道：“有的，很多呢。”
“那我们一起听啊。”高月随即道。
话落，她便起身，然后举步，朝纱帘里面走去。
见状，没等九月说些什么，独立便蓦然起身，一步向前后拉住高月的手臂。
“干嘛？”察觉到杜杰的拉扯，高月回头后眉尖轻蹙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