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姚建伟额头见汗,心里早已将狗汉奸的祖宗十八代全都慰问个遍,同时也在后悔,自己为什么嘴贱的不行不行的,非要放出两句狠话干什么?
若是刚才听从王顺子的建议,乖乖回去帮忙灌装煤油陶罐,此时真就没有这场无妄之灾。
待会若是被这个狗汉奸逼急了,他和警卫班几个人只能拼杀出一条血路,酒楼内其他运粮的人绝不能牵连进此事。
正在他纠结的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翻译官啊!可找到您了,我找您一个上午,您先放下枪,我有一个重要消息给您汇报,您说皇军会不会给我奖赏?”
翻译官扭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光头,可是手枪却没有移开姚建伟的脑门,甚至还将手指头钩住扳机。
刘黑头小跑着过来,拼命对着一群鬼子兵点头哈腰,口中还说着奉承话,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使劲磕头叫祖宗了。
可是小鬼子们真心听不懂这个光头的话,要不是这个中国人一副狗奴才的样子,早就冲上去捅刺刀,还是那种不捅上几十个血窟窿决不罢手的使劲戳。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日本鬼子都很敏感,虽然在这片占领区内暂时没有成规模的中国军队,却也不少见一些仇深似海敢于复仇的老百姓和溃军,只要有陌生的中国人靠近,一般都是先开枪再问话。
其实日本鬼子很明白问了也白问,他们就算学会满口的东北话,来到山西地界也要抓瞎,中国各地的方言几乎都能成为一门新外语。
这些只懂杀人放火的日军真没有好学的美德,军队中那些中国翻译就是沟通的桥梁,同时也是挺好用的走狗,至少放出去撕咬自己的中国同胞全都是凶狠无情。
此时,小鬼子们看到狗翻译官没有狂吠预警,仅是持枪警戒这位突然蹦出来的光头。
哪怕面前这个中国光头满脸媚笑,不断的点头哈腰,只要他们感到一丝威胁,小鬼子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杀。
翻译官见到刘黑头有点不高兴,暗骂这孙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自己准备宰肥羊的时候跑过来,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发财重要,于是不满道:“有屁快放,要是没什么大事,老子一枪打烂你的脑袋。”
刘黑头满脸堆笑的说道:“是大事,绝对是大事,天大的事,您还记得前两天咱们去市场拿食材,到过一家肉店的事情吗?皇军还杀了那家老板的儿子,现在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翻译官突然将手枪顶在刘黑头的脑袋上,怒道:“放屁,皇军杀个中国人能叫大事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刘黑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说道:“您说的对,皇军杀个中国人不算事,可是我今早听说了一件事,那家肉店居然是刘勾山土匪在汾阳城的暗点,老板是个槽儿。”
翻译官眉头微皱,不解道:“什么槽儿?”
刘黑头一拍脑袋解释道:“山里土匪的一种称呼,意思是刘勾山土匪潜伏在汾阳城销赃的人,那家肉店仅是用来掩护土匪身份。”
翻译官不满道:“这也是个大事?还特么是天大的事?等老子宰完这只肥羊,再去抓你说的什么槽儿。”
刘黑头心里暗骂就是怕你这个狗汉奸宰肥羊,你准备要宰的哪里是肥羊,这就是杀鬼子不眨眼的小八路,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又敢让你宰?等会要是打起来,酒楼里的粮食也别转运了,这段时间真就是白忙活了。
于是刘黑头上前低声说道:“别忘了前两天,咱俩和皇军刚杀了肉店老板的儿子,我就是听说那个肉店老板当天返回刘勾山,准备找山寨土匪回来报仇。您想想啊!刘勾山里藏着汾阳城外最大最凶残的一支土匪,只要提起刘勾山大当家的匪名,城里的小婴儿都不敢哭一声。”
看到翻译官脸色稍微一变,刘黑头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前段时间刘勾山的土匪杀了不少皇军,还抢了军用物资。您再想想,刘勾山那群土匪连皇军都敢杀,这次土匪进汾阳城,首先得拿咱俩的脑袋开刀,依照土匪的话来讲这叫杀人立威。”
翻译官浑身一颤,他很清楚杀人立威的含义,当初曾在北京城加入日军变成翻译官,随军转战山西的这一路上,真心是没少见小鬼子杀人立威,他自己亲手杀的中国同胞已经是数都数不清了。
进驻汾阳城的这段时间,他也听说过刘勾山的凶残匪名,如果真被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惦记,想想都要不寒而栗,暗骂怎么就招惹了这群杀才。
先是看一眼手中的南部十四,扭头再看了一眼身边的日军,眼珠子转了两圈后,转身就和鬼子军官嘀咕起来。
至于翻译官和鬼子说些什么,姚建伟和刘黑头并不知道,只间翻译官说的是咬牙切齿,鬼子军官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等到鬼子军官一通鸟语之后,翻译官挺直微拱的腰,随后向着刘黑头说道:“皇军说了,你是大大嘀良民,让你去盯着肉店,要是发现老板回来了,立刻来通知我。”
翻译官说完之后,转身又将手枪指向姚建伟的脑门上,同时说道:“走吧!赶紧去你家收缴银圆。”
还未等姚建伟说话,刘黑头抢先说道:“我这么着急找您,就是看到肉店老板回来了,还看到店里多出来很多土匪。您赶紧和皇军去抓他们,晚了就怕这群土匪躲起来不好抓了。”
看到翻译官疑惑的眼神,刘黑头急忙补充道:“我早上听说肉店老板的事情,悄悄跑去看过一眼,那时候没见老板回来,早上没有找到您又去了一趟,这次终于看到肉店老板,吓得我满大街找您,幸好在这里碰到您了,您赶紧和皇军去抓,万一刘勾山的土匪听到消息逃跑了,真就麻烦了。”
翻译官满不在乎的说道:“一个小土匪跑了算什么,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和皇军宰肥羊。”
刘黑头点头哈腰连连称是,随后一咬牙低声说道:“刘勾山的土匪不敢对皇军做什么,可是肉店老板可是死了亲儿子,还是咱俩带着皇军跑去杀了他儿子。您可别忘了,那家肉店老板就是个不要命的土匪,他要是不弄死咱俩真就不是土匪了,明的不敢来杀,躲在暗处真敢开黑枪,说不定现在就有一把枪正瞄着您或者我的脑袋。”说完还又一脸惊恐的来回观望四周,生怕有人要杀他。
翻译官顿时就被吓住了,慌忙举枪瞄向四处,与此同时,小鬼子们全都拉枪栓开始警戒。
疑惑的鬼子军官也在询问翻译官,随后两人叽里呱啦一通鸟语,真不知道又在说些什么。
鬼子军官听取翻译官汇报的同时,还在时不时的望向刘黑头,偶尔也会看一眼姚建伟,最后嘱咐翻译官两句之后,转身向着身边鬼子兵不知道说些什么。
然后,这群鬼子突然炸锅了,其中一个鬼子迅速跑向远处,其他鬼子兵纷纷检查枪械整理装备。
这时翻译官才对刘黑头说道:“等会皇军召集部队过来,你要带路去抓肉店里的那群土匪。”
然后转身又向着姚建伟说道:“你给我在酒楼待着,等我忙完了就去你家,要是敢跑了,老子杀你全家。”
随后有两个鬼子兵押着姚建伟进入酒楼,原本在酒楼吃饭的鬼子兵听说要去抓土匪,纷纷跑出来准备跟着一起去。
这些在酒楼里吃喝的小鬼子们对此事都挺积极,城内抓捕土匪真没什么危险,协助友军前去抄家时还能发点小财,这种好事以前真没少参与。
然而在小鬼子等待援军的时候,酒楼附近有个人悄悄离去,转过一个街口拔腿向着肉店跑去。
两个鬼子兵押解姚建伟一行人进入酒楼,或许是他们觉得在汾阳城内挺安全,看到这几个顺从的中国人貌似都挺胆小,这两个小鬼子居然索要酒菜开始吃喝。
酒楼外的小鬼子也没有等太久,很快看到不远处跑来一小队的鬼子,双方合兵之后远超上百人,随后又在军官的命令下跑步离去。
此时的姚建伟早已是悔恨交加,之前自己痛快嘴的结果,彻底让他和几个警卫班的战士陷入险地,还有可能破坏转移粮食的一系列行动,以及今晚嫁祸土匪的计划。
毕竟他这个八路军的代连长让鬼子抓了,其他官兵为了救他,还不要和鬼子兵血拼到底,从而葬送这支得来不易的抗日队伍。
他的眼中不仅有悔意,还有血丝密布,望向两个正在吃喝的小鬼子犹豫不定,真想和身边几个警卫班战士一拥而上,先将看押他们的小鬼子弄死再说。
这样做的结果立刻就能逃离酒楼,可是这里死了两个鬼子兵,酒楼必定要被查封,粮食无法转运回山寨,酒楼也会成为小鬼子的财产。
依照这群畜生的凶残尿性,酒楼内的掌柜和伙计厨子全都要死,甚至还要连累他们的家人一起死。
要知道战争时期的日本鬼子兵毫无人性,绝对不能将文明底线强加在日本畜生的身上,否则真就没有什么大屠杀、万人坑,以及四处传播瘟疫的累累罪行。
姚建伟以往的亲身经历得知,此时绝不能杀掉面前的两个小鬼子,可是真等到翻译官带领鬼子兵回来,他又去哪里找个家再让这群恶鬼来洗劫?
更何况他还不是汾阳城里的本地人,很容易引起小鬼子的注意,若在严刑拷打之下,估计他想死都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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