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的越下越大,就好像要将平城给淹没一样。
没有在意青衫被雨打湿,鱼常安神色冷漠地看着站在诸多城卫尸体中间背对着他的浅蓝长衫男子。
“嗯?”
似注意到了身后有人在注视着他,浅蓝长衫男子转过了身。
看着鱼常安他稍微楞了一下,然后露出饶有兴趣地神色。
“没想到这无聊的任务途中还能来点乐子。”
鱼常安没有说话,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他就想到了林渊之前给他描述的那个武者。
既然已经明白对方是敌人,那么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慢慢的拔出了腰间的细刃长刀。
嗖嗖嗖……
在他拔刀的那一刻,浅蓝长衫男子便已经出手。
三道寒芒朝他袭来。
鱼常安平静地挥刀而出,刀光如雪般耀眼,在身前留下三道银光。
叮、叮、叮。
飞射而来的银针在瞬息间被击开。
浅蓝长衫男子左手一扬,再次挥出数根银针。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跟在银针之后冲向了鱼常安。
鱼常安面无表情地挥出几刀劈开再度袭来地银针,然后一刀直斩斩向了浅蓝长衫男子。
浅蓝男子男子看着迫近的刀锋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知何时他的袖中滑落出两根铁索,铁索的首端都有着一个海碗大的铁锥,他双手挥动铁索,双锥连环击出。
叮叮两声急响,鱼常安的刀便被击偏开来。
鱼常安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兵器,所以在刚才他收了几分力以作防备,这才被击偏了刀锋。
但在交手过后,他觉得这种奇门兵器在出招上有些迅疾诡异,但是弱点也很明显。
浅蓝长衫男子接着抖动着铁索,让双锥如流星般直奔鱼常安胸口而去。
鱼常乐后退一步,手中刀接连挥动,将双锥挡了下来。
浅蓝长衫男子并没有就此停下,双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袭鱼常安。
鱼常安轻飘飘一刀挥出,刀越过了双锥直接斩在了铁链上,双锥顿时就犹如被击中了七寸的蛇一样,全然失去了力道,向下落去。
浅蓝长衫男子脸色一变,他完全没有想到鱼常安不但能够这么轻松的接下他的双锥,还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兵器的弱点。
其实要说弱点也不然,要是他能同时将铁索练到如鞭一样伸缩自如、其直如矢的话,那这弱点反而能变成他的利器之一,但是他飞锥功夫都还未大成,就更别说鞭法到达其直如矢的上乘境界了。
浅蓝长衫男子心中不由生出了些退意,这样看来他并不是面前这个陌生武者的对手,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虽心中滋生退意,但他手中动作并没停,双锥连连击出,直奔鱼常安要害。
但鱼常安却脚下纹丝不动,手中刀似随意挥动,就将他一环接一环的双锥攻势给轻松瓦解。
“喝啊!”
见状浅蓝长衫男子突然低喝一声,就在鱼常安以为他要拿出什么杀招的时候,突然转身就跑。
想跑?
鱼常安眉头一挑,直接施展出如同游鱼一般的身法,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便追到了浅蓝长衫男子的身后,当头一刀如风挥下。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已经没必要在防备什么了,速度解决掉对方好赶紧赶回鱼家武馆。
浅蓝长衫男子仿佛背后张了眼睛一样,一个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鱼常安挥下的刀却猛然一弹,以甚至比挥下时还快点的速度向上挑斩而去。
刹那间,在雨夜中似乎隐约响起了一声龙吟。
鱼跃刀法最后一式——鱼跃龙门。
鱼常安毫不保留的用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
扑哧!
浅蓝长衫男子瞪大着眼睛,似看到了什么令他非常震惊的东西,下一刻他眉宇间到下巴处突然出现一道血痕。
噗!
鲜血喷洒而出,鱼常安早就后退一步,躲开了喷洒的血液。
看着浅蓝长衫男子倒在雨水汇聚而成的水洼之中,喷洒出的血液逐渐将水洼染红,鱼常安面色平静地收刀入鞘,然后迅速转身朝着鱼家武馆赶去。
……
城主府大门口。
熊瑞山端坐在一张木椅上,他的周围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城卫。
平城留守城主府的三百名城卫有一半都在这里,至于剩下的一半,分散着守在城主府各处。
“看样子你们已经有所预料了啊。”
伴随着有些刺耳的沙哑声音,城主府对面的黑暗处,逐渐走出十余道人影。
熊瑞士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结阵!”
“杀敌!”
徐迟大声喊道。
虽然他如此喊着,但是他周围却只剩下了六七人。
其余的武馆弟子不是已经倒在了地上,就是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这让他的话不由显得有些苍白。
“哼!”
他正对面身上又多出了几道小伤口的断臂蒙面人冷哼一声,用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徐迟。
丢掉了作为常用手的右手,这便意味的他的武道之途基本就到头了。
这让他对徐迟和那个家伙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俩千刀万剐。
另一边,薛根的已经浑身是伤,只能勉强的撑着不倒下。
和徐迟相比,他的对手更加的棘手,一寸长一寸强,在他刀远还未碰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枪就已经快要戳到他的要害了。
这让他无论是刀法还是腿功都完全施展不出来,只能够被动防守。
也因为他无法牵制住对方,导致他身边的武馆弟子已经全部倒下或逃走了。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看着武馆弟子几乎死伤殆尽,最重要的两个亲传也岌岌可危,身为鱼舟师弟的黑衣中年人先鱼舟一步忍不住了。
在放弃防御,胸前硬扛对方一拳的同时。
鱼跃鸢飞!
他手中刀化作一道银光斩向了对面的蒙面人。
看着宁愿被自己击中一拳也要朝自己斩来的黑衣中年人,蒙面人明智地朝后迅速退去。
刀在半途突然再次加速,以迅疾之势斩向了蒙面人。
这让蒙面人顿时一惊,伸出双手以手腕背部的铁护腕挡了上去。
当!
让蒙面人意想不到的是,刀在即将斩到护腕的一瞬突然一侧,拍在了护腕之上,然后就这么贴着护腕向下削向他的双腿。
他本就在后退途中,此时自然不可能再抬腿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