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怒道:“辛苦费?老子稀罕你那几个钱?如果不是苏瑾,我会这么眼巴巴的来救你?”
“我救下你这么久,你最起码说一句谢谢啊!”泪珠挂在楚文静的眼帘上,她动了动嘴巴。
“谢谢就谢谢,你那么凶干什么。”
沈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胸口不住起伏。
楚文静秀眉紧蹙,颤声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不知何时,沈飞的手越攥越紧,等他松手后,楚文静的手腕上,已经被抓出了深深的手印。
楚文静看着自己白皙的腕子上,赫然有淤血浮现。
忍不住再次发怒:“你竟然把我抓成这个样子,我本身还挺感谢你的,现在咱们打平了!”沈飞冷冷道:“我不用你感谢。”
“你!”沈飞下车,实在不想多看她一眼。
掏出手机,给楚平打了过去,告诉他,人在北郊的纺织厂。
楚平千恩万谢,马上派人过来。
之后又告诉苏瑾,已经救下楚文静。
苏瑾喜不自胜,又是一番感激。
“好了,我一晚上没睡,回去休息了。”
苏瑾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回道:“那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嗯。”
关上手机,他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楚文静看着他背影,忍不住急道:“你去哪里?”沈飞不说话,也不回头。
楚文静下了车,环抱着自己,心里十分害怕一个人留在这里。
咬咬牙,再次喊道:“你别走!”谁知,沈飞还是兀自往前走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终于是自尊心战胜了恐惧心。
楚文静狠狠的跺了几脚,并没有追上去。
方才沈飞打电话,她都听见了,自然知道楚平马上就会派人来接她。
坐上出租车,沈飞疲惫的叹了口气,一踩油门,离开了纺织厂。
回到山水小区。
刚一进家门,就看见方青雪正在逗弄一只懒洋洋的土狗。
眼见沈飞进门,方青雪笑颜如花:“师父!有人送来这只狗,说是你的?你什么时候买了一只狗?”
“嗯,是我的,昨晚的事。”
“它叫什么名字?”
“冯爷。”
“冯爷?”方青雪笑的花枝招展。
“师父你为什么起这样一个名字?”
“随便起的。”
沈飞看见桌上自己的杯子里,有水。
他拿起来一摸,还是温热的。
这杯水肯定是方青雪倒好后,不知道来回换了多少次,才能保持温热。
他喝了一口,感觉心里有股暖流游窜。
摸了摸冯爷的狗头,见它满脸睡相,说道:“你也困了。”
说罢,伸了个懒腰,对方青雪温柔一笑:“以后不用为我这么辛苦,我自己拿凉水喝就行了。”
方青雪脸色一红,避开他的眼神,说道:“不辛苦,反正我也没事。”
沈飞摇了摇头,往卧室走去:“我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沈飞起床没多久,就接到伍凯的电话。
说是昨天那个在纺织厂,诬陷他的人,经过一番逼问,承认是上官豪命令他这么干的。
幕后黑手果然是上官豪。
上官豪这么处心积虑的做,根本目的还是陷害沈飞。
他虽然卑鄙,眼光却也毒辣,看出楚文静是个草包,才会找她下手。
伍凯将那人吐出的真言,用录音机记录。
随后发了一份给沈飞。
存着这份录音,一个想法浮现在沈飞的脑海。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楚平打来的电话。
“世侄啊,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
“哈哈,昨天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在常青楼办了一桌酒席,想好好感谢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沈飞正想有事情找他,微微一笑道:“楚叔叔盛情,我岂有不去之理?”
“哈哈,那我让直男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出了卧室,方青雪的卧房门开着,里面没人,客厅也空荡荡的,她不知道出去哪里了。
只有冯爷在阳台晒太阳,闭着眼睛睡觉。
客厅则放着新装的狗窝,狗窝前还有食盒,里面有吃剩的骨头。
看样子是方青雪买的。
冯爷这厮吃饱了就在阳台上睡觉,睡醒了肯定又要吃。
要不了多久,就得长一身膘!沈飞无奈的收回目光,简单收拾一番,拿着车钥匙下楼去了。
出租一路开到雀王楼。
“先生,这里不能久停。”
“我是来吃饭的。”
“请问你的包厢是?”沈飞说过之后,对方还不相信,说是要去包厢确认之后才可以。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雀王楼出来。
楚文静走到车前,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他们会帮你停到停车场。”
沈飞指了指门童,无奈道:“他要确认我是来吃饭的。”
楚文静看向门童,“我在这里,还用确认什么?”门童见她气势不凡,支支吾吾道:“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楚文静冷道:“你敢耽误我的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
门童擦了擦汗,赶紧接过沈飞的车钥匙。
“你要跟他说对不起!”
“是是是,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沈飞摇了摇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调了,也许这辆出租车该换掉了。
能为他节省不少时间。
发现楚文静也跟在自己身后,他疑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对方脸色一红,冷道:“如果不是我爸爸,我肯定不会去门口接你。”
“哦,”沈飞点了点头:“原来你刚才是去接我的。”
楚文静冷哼一声。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谁知出门后,没走几步,迎面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那人一见沈飞,就皱起眉头,盯着他瞅了半晌,突然叫道:“沈飞!”沈飞微微一愣,“你是?”
“是我啊!我是苟富贵!”苟富贵脸上露出笑容,却带着几分轻蔑之色,打量起他。
“苟富贵?”沈飞慢慢回忆起来,这人是他的中学同学,二人有好几年没见了。
“对啊!我是苟富贵!你忘了?以前还跟你是情敌!”一听情敌两个字,身后的楚文静忍不住多看了沈飞两眼。
“我想起来了,”沈飞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那时候沈飞有个同桌叫花花。
苟富贵喜欢花花,花花却喜欢沈飞,可沈飞根本不喜欢花花。
尽管他多次表示过不喜欢花花,可苟富贵还是把沈飞当做情敌,并且处处与他为难。
幸而沈飞也不是好欺负的,不仅没让他得手过,反倒还教训过他几次。
因此,苟富贵一直怀恨在心。
“怎么毕业后就联系不到你了,你去干什么了呀?怎么都不参加同学会?”
“跑出租去了,至于同学会,没兴趣参加。”
苟富贵露出鄙夷之色,笑道:“恐怕不是没兴趣,是不好意思吧?”沈飞淡淡一笑,并不解释。
“上次同学会,花花也来了,还跟我们打听你的消息呢。”
苟富贵语气不善:“要是她知道你成了出租车直男,嘿嘿,肯定要后悔当初看走眼!”沈飞摇摇头:“我本身就不喜欢她,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怎么想我不在乎。”
苟富贵露出讥讽之色,说道:“那是你没看见花花,她现在可是个大美女了,而且混的很不错,啧啧,我现在已经不敢追她了。”
“尽管我也不差,我可已经是雀王楼的经理了!”沈飞还未答话,身后的楚文静早已不耐烦了。
“你说完了没有,我们还有事情。”
苟富贵早就注意到沈飞身后的美女,他双眼放光,克制住自己,彬彬有礼道:“这位小姐,你是沈飞的朋友吗?”楚文静满脸冰冷之色,看都不看他。
苟富贵嘴角一抽,心里再次泛起对沈飞的恨意。
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感叹,沈飞现在沦落为一名直男,竟然还有美女相伴,唉,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竟然比不过一个小白脸。”
一声冷笑从她的嘴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