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过东方的群山和峡谷,洒落在马卡斯城,这座矮人打造的赤金色城市上。希尔妲和伊芙娜迎着朝阳,携手站在石下要塞门前。她们下方站满了人,人们的眸子中充满了希望,却也透着一抹担忧。
洛丽站在希尔妲和伊芙娜身后,看着她们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宣布,瑞驰正式独立。这片土地既不属于帝国,也不属于风暴斗篷,而将属于我们。
我,希尔妲(伊芙娜),以瑞驰古神(塔洛斯)的名义起誓,将永远守护这片土地,永远守护瑞驰的人民,也永远守护瑞驰人民的信仰。”
一片欢呼声中,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一位中年诺德市民的口中传出:“可是伊芙娜领主,您为什么偏偏同意那些弃誓者进城,却拦下了风暴斗篷的诺德士兵呢?”
伊芙娜高声道:“瑞驰的子民当然可以进城。但风暴斗篷是为乌弗瑞克效力的军队,我不会让我的子民暴露在外人的压迫下。只要他们宣誓效忠于我和希尔妲,我们随时欢迎他们进城。”
“希尔妲国王,”希尔妲的一位老战友大声道,“您为什么让伊芙娜训练我们,我们要接受国王您的训练。国王您久经沙场,箭技惊人,无论劲力和敏捷都远胜你身边的弱鸡,我们……”
“给我住口!”希尔妲冷冷地道,“伊芙娜和我都是你们的领主,她跟我一样值得你们尊重。你们昨晚可看到了,平地作战,风暴斗篷大队长不听伊芙娜指挥,惨败给了迈德纳奇;后来,迈德纳奇却在伊芙娜面前一败涂地。你们不接受伊芙娜的训练,是想落得像迈德纳奇一样的下场吗?”
“迈德纳奇是我们的国王,他不但勇武有力,更一向堂堂正正。”迈德纳奇的老部下尼达尔激愤道,“若非伊芙娜使诈,怎么会害得国王被洛丽烧死。”
“堂堂正正?”希尔妲皱眉道,“他直到身陷绝地时,才提起洛丽曾救他出希纳矿坑。这等大恩,他之前跟你们说过吗?”
尼达尔沉默不语。一位跟随迈德纳奇的女战士叹道:“迈德纳奇之前也使诈,激得风暴斗篷自乱阵型,这才杀死了风暴斗篷大队长。可他后来即便占据了人数优势,仍斗不过伊芙娜。”
这位瑞驰女战士想到自己昨晚被自己人挤在一起,那种近乎窒息的无力感,又敬又畏地看着伊芙娜。她试探着道:“伊芙娜领主,您愿意教我们战阵杀敌的要领,我们瑞驰人感激不尽。但您如何保证,以后不会偏向诺德人?”
伊芙娜柔和地道:“因为战阵的精髓不是智谋,而是最大程度的发挥战士们的合力。如果我不能以身作则,让大家团结一致的话,阵法和智谋都只不过是一纸空谈。”
“我相信伊芙娜。”希尔妲坚定地道,“我也希望大家绝对听从她的指挥,无论是在训练中还是在战场上。”
瑞驰女战士点了点头,一位前风暴斗篷士兵却担心道:“伊芙娜领主,我看那些瑞驰人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希尔妲身体素质远胜过您,想杀您易如反掌。您可要小心这些瑞驰人,以免他们日后变心,想要将瑞驰据为己有。”
伊芙娜没有发话,希尔妲却坚定地道:“我以前确实尚武。但自从认识洛丽后,我已经明白,我没有资格独自统治瑞驰。我需要伊芙娜,我们瑞驰人也都需要伊芙娜。我会为了我的人民,用我的生命保护她。”
“谢谢你,希尔妲。”伊芙娜笑道,“纵观天际的历史,像我这样武力低下的女子,也没有资格当领主呢。我需要希尔妲;请大家相信她。”
诺德市民和瑞驰战士们得到伊芙娜和希尔妲的承诺,心里安定了许多。他们离开时,看着二女各自身穿瑞驰土著的兽皮衣饰和先古诺德的钢链皮甲,却像一对姐妹般站在一起,对对方不由少了一分仇恨,多了一丝认同。
待众人散去,二女返回石下要塞,伊芙娜才长舒了口气。她问洛丽道:“洛丽姐姐,我做的还好吗?希尔妲好有气势,我却差得多。”
洛丽还未说话,希尔妲就拍了拍伊芙娜的肩膀,抢着道:“你做得很好。我们瑞驰人话你别太放在心上,他们会慢慢接受你的。”
“洛丽姐姐,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竟跟希尔妲一起成了这里的领主。”伊芙娜的话音很柔,孕着三分开心,三分遗憾,“我爱读书,总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书中的英雄。当我在雪漫城前,看到洛丽你迎战巨龙,我真的好羡慕你。可惜,我没有希尔妲这般的身手。”
洛丽柔声安慰道:“有朝一日,你定能给这里的人们带来安宁。到了那时,你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但我想像英雄一样冲在前线,斩军破敌。”伊芙娜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布袋。她打开了黑布袋,掏出了里面赤红色的能量核心。
洛丽惊道:“百夫长能量核心?”
“不错。”伊芙娜点头道,“古籍上说,石下要塞连接着大型矮人城市楚安德·泽尔。我本想等风暴斗篷占领城市后,偷偷潜入这里的矮人博物馆,控制着里面的矮人百夫长去楚安德·泽尔呢。”
“你为什么要去楚安德·泽尔?”洛丽疑惑道,“难道只是为了探险?”
“当然不是。”伊芙娜道,“古籍上说,楚安德·泽尔是矮人的工业城市,我想在那里建立一支机械大军。这样我就能率领着大军,跟洛丽你一起保卫城池,屠杀巨龙,抵抗梭莫了。”
“伊芙娜,你?”洛丽怔怔地注视着伊芙娜,不敢相信伊芙娜心中竟做了这么多计划。洛丽不禁心想:我把伊芙娜推上了领主宝座,到底应不应该?
“洛丽姐姐,我其实特别崇拜你。”伊芙娜轻柔地道,“但我知道我不是龙裔,不可能成为像你这样的英雄。我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痴人说梦罢了。洛丽你如此相信我,让我跟希尔妲一起成为这里的领主,我已经非常受宠若惊了。”
洛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希尔妲插话道:“洛丽,我们正需要一支机械大军,不如现在就一起去那什么川泽尔城。”
洛丽揶揄道:“希尔妲,你昨晚跟伊芙娜一起睡了一晚,今天关系就这么好了?你们两个,哎,刚当上了瑞驰的领主。马卡斯城百废俱兴,你们竟想现在去探险?”
听到洛丽的话,伊芙娜红了双脸,希尔妲却执意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可以让菲妮亚暂代我们管理城市。要真出了什么事,洛丽你把菲妮亚召唤到身边,再让她把我们传送回城不就好了。”
伊芙娜怯怯地道:“希尔妲姐姐,谢谢你的好意。矮人之城幽深凶险,我还要做很多准备呢……”
“那你现在就做准备,我们尽早出发。”希尔妲打断了伊芙娜的话,干脆地道。
洛丽听着伊芙娜和希尔妲二人的互动,不禁笑了起来:“这样吧。你们先去训练士兵。等今天晚些时候,咱们三人带着训练好的城卫军,一起去楚安德·泽尔。机械大军确实诱人,但城里的团结也需要你们维持。”
“好的,谢谢洛丽姐姐。”伊芙娜娇笑道,“希尔妲姐姐,咱们一起回城里吧。这次,我们就在卫兵塔那边的废墟练兵吧。这次,我想把诺德人和瑞驰原住民混编在一起。市民们看到战士们这么团结,彼此的芥蒂也会少很多。”
“好主意!”希尔妲道,“我们这就去练兵吧。”
洛丽本也想去看二女练兵,忙里偷闲一下。她刚要踏出石下要塞,就迎面撞上了伊斯本。伊斯本一脸凝重地道:
“刚刚,我收到了戴尔芬从雪漫城寄来的急信。信上说,巨龙昨晚袭击了佛克瑞斯,一发烈焰吐息就把领主的长屋烧成了灰。”
“你说什么?”洛丽惊道,“这么说,佛克瑞斯被巨龙彻底摧毁了。”
“没有。”伊斯本道,“巨龙刚刚烧毁领主屋,一头深青色的庞大蛇龙就从天而降,一口咬断了巨龙的脖子。一个头戴金色面具的人影突然出现,似乎吸收了巨龙的灵魂。”
“米拉克?!”洛丽大惊,“糟糕!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