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宫的宫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隙,门口守着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绵绵带上披风的帽子,便要出去。
“娘娘!”宋姑姑压低声音唤道,她心里极其不愿意娘娘去见丽嫔,谁知道那疯子能干什么。
“娘娘,您如今身子贵重,可万万不能涉陷,您若是想那丽嫔出去,奴婢替您去!”
“姑姑放心,我不会那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顾绵绵说着,抬脚走了出去。
宋姑姑无奈,只好抬脚跟上。
一行人打着灯笼,走的悄无声息,大概是被叮嘱过,一路上没有遇到巡逻的侍卫。
夜色下的丽华宫,再没有往日的富贵热闹,不过短短两三日,这丽华宫已经多了几分萧瑟落寞。
“走吧!”顾绵绵率先走进去。
……
静心殿
“夫君,怎么了?”卸下一头金簪的赵丽娘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她牵着小儿子跑的气喘吁吁,脖子上的掐痕发紫,惊惶不安的望着不远处。
“来人了!”容项咽了口唾沫,手收紧,不由自主的后退。
“吧嗒,吧嗒……”脚步声缓缓靠近,带着主人慢不经心的腔调和些许自鸣其得的傲气,“这容家成了反贼,还非要咱们半夜去封府,真是闲的慌!”
“困死了,我还想去万花楼转一圈呢!”
“也不知道大人要我们半夜来围堵是个什么意思……”
打哈欠的官兵嘟嘟囔囔的,满脸的不愿意,一拐弯,扫到前边的人影,眼皮子一跳,喊道,“头,他们跑了!”
“愣着干甚,给我追!”为首的官兵头子一脸的悍气,横眉立目的踢了他一脚,“快滚去追,跑了,老子收拾你!”
容项拽着儿子拼命的跑,听到后面追来的脚步声,害怕的手直哆嗦,头也不敢回。
完了,完了,要被抓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拽的大儿子跌跌撞撞的往回跑,遇到容羽,容羽看到他满脸惊慌的跑回来,后背一凉,立刻拽着两个女儿回去,还不忘提醒郑娇娇:“娘子,快回去!”
他们走的不远,几步就跑回去,容羽抖着手正准备关上门,目光一动,盯着不远处的容项,迟疑。
容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回去,“老三,别关门,别关门!”
“站住,跑什么,等老子抓到你非要你好看!”官兵怒气冲冲的追来。
眼见要被追上,容羽不再犹豫,他不能为了老一家,搭上自己一家子,手一紧便要关门。
“三叔!”容簌簌气虚喘喘的冲过来,制止他:“关门,那些官兵就能善罢甘休?!”她剧烈的喘息着,这副身体被养的太娇弱了,跑几步就这样了。
“那怎么办?!”容羽急的不行,“我们说不认识他就行了!”
“人家不跟你讲理!”容簌簌被气笑了,伸手拽过他肩头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包银子。
容羽连忙去抢:“诶诶,你干什么,那银子是我辛苦攥下来的!”
容簌簌转手就隔着墙头扔了出去。
看到撒了一地的银子,容项脑子转过弯来,急忙从包袱里掏银子往外撒。
果然,那些官兵,看到地上的银子一个个两眼放光,根本不记得抓人,连忙蹲下往怀里捡。
容项趁机跑到后门,看赵丽娘跟小儿子慢了一步,连忙跑过去,拽着小儿子往里推:“你快点,跑那么慢有什么用!”
容青玉身体娇弱,跑的又慢,还有好一段路的时候,她撑不住,腿一软,扑通摔在地上。
容项夫妻两光顾着两个儿子,没谁分的出心神理她,她看了眼后面捡银子的官兵,眼眶一红,挣扎着爬起来。
“愣着干什么!”容簌簌没好气的一脚把容羽踹了出去:“赶紧的!”
地上的银子已经没有多少了。
容羽愣了一下,才小跑过去,扶起容青玉往回跑。
“容簌簌,你要害死你三叔吗!”郑娇娇牵着两个女儿愤怒的瞪向她,埋怨迁怒还有浓浓的不满。
容簌簌就当看不见,一个被抓了,对方更会有理由上门抄家,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
官兵捡完银子,抬头一看人没了,讥笑了下:“呦,这些人还真是机灵!”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二三十两是有了,这些足够潇洒一阵了。
“哼,几个银子就收买了你们?!”为首的官兵冷眸不屑道:“好好的高,官不做偏偏去当什么反贼!真是活腻了!!”他眉眼凶悍眼睛一瞪更凶神恶煞。
“把门打开,把那几个人交出来,都是反贼的亲信,要不是大人现在忙着没空,早就把你们这群反贼同党给压到菜市场砍了,还能让你们留到今天嚣张!!”
其余几个官兵犹豫,看着手里的银子迟疑:“头,大人还没下令,这样进去抄家是不是不好?”
“哼,不是早晚的事吗!”他嚣张的道:“早晚都是死,搁老子手里,老子还能让他死个痛快!”
原本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跟狗似的趴在地上求你,看着原本自己连眼神都不能乱瞟的千金小姐们被他捏在手心里随意逗弄。
想想,就激动的浑身发抖!官兵头子激动的热血沸腾,又狠狠踹了下门。
容项怕的要死,拽着两个儿子连连后退,最后干脆扭头就跑。好像跑到院子里躲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哎,你……”容羽气的跺脚。
这种人,她为什么要救他!容簌簌心头憋着火,扭头推了一把容羽,示意他说两句。
容羽胆怯的摇头,“不行,万一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你……”容簌簌快呕死了!抢过他的包裹把里面一包首饰扔出去。
“你干什么,那是我娘子的!”容羽急的动手来抢。
容簌簌深吸一口气,挥开他的手,把东西仍出去,压低嗓音,听起来有些粗哑:“请大人饶我们一次,容府的人一定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绝不敢再出去一步!”
“哇,头,金子!”官兵捡起包裹打开一眼,满眼发光,“果然是容府,财大气粗!”他手快的,给每人分了一个金首饰,剩下一个最重的金镯子留给官兵头子。
官兵头子眼中闪过不满,这些应该都是他的才对,目光一动,他轻蔑的点头道:“看你等认错态度良好,这次就算了,走!”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容簌簌才松了口气,真怕他们不管不顾的冲进来。
“容簌簌,你为什么扔我的东西!”郑娇娇心疼那套金首饰,气的要跟她争论,容羽拦着她:“夫人,那不是刚才事出有因吗!”
“事出有因?!”郑娇娇愤恨的瞪了他眼:“不都是你容家招的祸吗!”
容羽烦躁叹了口气,“簌簌,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会反了吗?”
容簌簌:“我要知道,就不会站这儿了!”
“算了算了,夫人,我努力攒钱给你再买一套!”沾光的时候,人家没赶你,落祸了,你也没法嫌弃人家,容羽看的开。
“努力,明天说不定就在大牢了!”郑娇娇恨铁不成的瞪着他,气的扭头就走。
“走吧,雨菲,雪菲,我们也回去!”
“诶……”容簌簌捂额头,心里万般不痛快。
……
月黑风高,不知道哪儿跑来一只乌鸦站在树上嘎嘎叫了两声。
穿着夜行衣,他扒着墙,毫不费力的爬上来,跳进院子里,望着黑漆漆的一片黑漆漆的院落露出一个贪婪邪的笑。
轻巧的跳进院子,他小心翼翼的掀开窗户,朝里面望了眼,冷风顺着被掀起的缝隙钻了进来吹在床幔上,床幔飘飘荡荡的扬起一个弧度又落下来。
扫了一眼,小心的翻进屋子,往屏风后面走去,掀开床幔,床上的少女眉眼俊秀,白肤胜雪,身段纤细。
果然是千金小姐,这样的姑娘,如果不是意外,他想来一辈子也进不了这闺房吧。
男人了嘴唇,喉咙动了动。
……
容簌簌睡得不安慰,就好像黑暗中有什么盯着她,露出獠牙把她吞吃入腹。
【滋啦……】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听到人头皮发麻:【宿主,有恶意靠近,距离二十点五公分。】
二十点五公分,不就是床边的距离啊?!她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魁梧凶狠的男人站在床前,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容簌簌打了个冷战,心惊对方怎么会靠的这么近,紧张的开口:“你是何人?”
“你的夫君!”男人邪邪一笑,目光放肆的落在她身上打转。露出狼的险恶。
糟了!内力还没恢复一半,这么近的距离该怎么办?容簌簌手心冒汗,艰难的对他干涩一笑,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挪到枕头旁边。
看她一声不吭,男人眼中闪过满意,单跪在床上,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高下巴,目光从白皙的脖颈一直到衣领下,看到起伏的曲线,他呼吸火,热了几分,“算你识趣,不敢大叫,不然老子就弄死你!”
“反正你也是反贼同伙,死了也是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