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般大方亲和,让宁墨颜心里很感动,毕竟这对她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有了皇后的点翠,她们肯定能在期限内将锦禾服制作完毕的。
很快便到了太后的生辰,这一日皇宫里也格外热闹,东西六宫都挂上了绣球跟灯笼,整个宫里一派喜气洋洋。
宁墨颜提前将司珍局制作的锦禾服送到了太后手中,这锦禾服可是供太后在宴席上穿的衣服,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待太后亲自穿上锦禾服,整个屋子里的烛光甚至更耀眼了几分,料子是金线掺着蓝线绣成的,上面的珠翠闪闪发光,尤其是点翠加衬,显得太后年轻了几分。
“好好好,这衣服属实是不错。”太后笑的嘴都没有合拢过,在铜镜前照了几下,心中的喜悦更是不言而喻。
皇后站在一旁笑着夸赞道:“母后喜欢就好,这可是司珍局连夜赶工,十五个绣娘花费了十日在绣好,颜儿也出了不少力。”
太后将赞许的目光投向宁墨颜,又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笑着道:“你不过才入职司珍局一月有余,能做出这种新奇的锦禾服,让哀家也十分意外,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宁墨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分谦虚道:“多谢太后夸赞,这都是臣女的本份,更是臣女的福气。”
这宁墨颜也在宫里侍奉自己快一年了,太后对她还是十分满意的,又笑着说:“你外祖母可没有白疼你一场,真给凌家长脸。”
慈宁宫一派祥和的气氛,宁墨颜这几日虽然辛苦但瞧见太后收到寿礼如此满意,她心里也放松不少,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很快时辰就要到了,皇后跟宁墨颜一同搀扶着太后去了精粹宫,诸位大臣跟皇子都已经入座,宴席上更是坐满了人。
皇上坐在主位上面带喜悦,而坐在下面的大皇子则十分紧张,还有七皇子也十分诡异的笑,看起来各怀心事。
太后一来后则打破了这份宁静,众人都起身行礼,恭贺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后凤体安康,延年益寿。
“都起来吧。”太后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但看起来身子硬朗,声音也磬入洪钟。
皇上瞥了一眼太后身上的锦禾服,开口夸赞道:“母后这件衣服倒是不错,今年司珍局尽心了,用点翠镶嵌在衣服上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太后拉起一旁宁墨颜的手笑着道:“皇帝夸赞的是,这些都有婷雅县主的功劳,哀家的衣裳可是由她监督才能做出如此完美的细节。”
“婷雅县主最近将司珍局打点十分妥当。”皇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朕便立司珍局为六司之首,封婷雅县主为宝仪。”
宁墨颜没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能得到肯定,心中也十分激动,立刻跪下谢恩:“臣女多谢皇上。”
大皇子眼看这一切,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这么一看宁墨颜为何如此得皇上赏识,想必也因为李喻年的关系。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倒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大皇子眼眸深处露出恨意,袖口中的拳头也攥紧了几分。
皇帝这个位置只能是自己的,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得到,不过他的军队马上就到宫门口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皇上跟太后又唠了几句家常话,这宴会便正式开始了,精粹宫内就跟以往一样响起歌舞声,表面看起来十分平和,实则暗起波澜。
就在这时七皇子的手下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缓缓端起酒杯抿了几口,暗中给大皇子使了个眼色。
大皇子想起之前他跟七皇子商议,只要这军队一到城外,他就立刻找借口出去,将军队从西宫门放进来,把钟粹宫团团围起来。
现在想来这军队也要到了,大皇子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直接站起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拱手道:“父皇,儿臣不胜酒力,想出去吹吹风。”
“去吧。”皇上表面十分淡定从容的答应下来,实则内心也开始紧张,刚刚大皇子的小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就要行动了。
大皇子匆忙离开宴席后,立刻骑着马朝城外的方向走去,苏格早已在城墙上等着他,瞧见殷麒军队已经堵在城门口,苏格立刻混入守城军队中,将首领头彻一刀就解决。
城门瞬间被破,大批的军队鱼贯而入,无数军队骑着马在金陵街上飞驰着,一路赶到了皇宫西门。
大皇子瞧见军队庞大气势,内心也十分震撼,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夺位了,他心中就忍不住的激动。
谁知到了西宫口,整个宫门严防死守,大皇子掏出令牌亮给城楼上的统领,谁知统领却叫人又加固了城门,还在宫门上都涂上了火胶漆,宫外还码上了石头桩子。
苏格站在大皇子身边沉声道:“这胡统领先前我已经买通,你就说你是得皇上召见,让他打开宫门。”
大皇子骑在马上将令牌再次举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本王得皇上的命令召见,还不速速将宫门打开。”
谁知胡统领却不认账了,冷哼一声:“臣得皇上的命令,今日任何人想混进宫都不行,大皇子还是不要为难臣了。”
“你!”大皇子气的咬牙切齿,又提高了几分声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本王到底是谁,本王的命令你还敢不从!”
胡统领依旧不为所动,声音也十分嘹亮:“臣只听皇上的命令,皇上不让臣做的事臣坚决不会做,更不会背叛皇上。”
大皇子碰了壁,转眼怒瞪着苏格,斥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交代的好好的,你想办法赶紧解决。”
苏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开口道:“殿下,看来这胡统领叛变了,咱们必须硬闯了,不能再耽搁了。”
大皇子望着身后雄赳赳的军队,也知道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万万是不能退缩的,索性就搏这一次,成败与否他都认了。
“冲!给本王攻破攻门!”大皇子怒吼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他这一瞬间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殷麒军队纷纷冲了上去,谁知刚碰到城门,这火胶漆就把他们手爪子烫的不行,城门上不知道从何时来了无数士兵,手持弓弩射出的箭如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突入其来的箭雨让众多士兵措手不及,且附近也没有掩体的地方,许多士兵都中了箭,还没进宫门就损伤一片。
精粹宫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众人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怒吼声,许多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心里也一阵忐忑不安。
皇上转脸挤出一抹笑容,看向太后十分谨慎的说道:“母后身子乏了,儿子这就派人送您回去。”
说罢不等太后反应,太后就被马公公搀扶着送了出去,等太后一走皇上的脸色立刻变了,整个人也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来人,给朕拿下七皇子。”皇上威严雄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话音刚落这门外的士兵都冲了进来,七皇子立刻被按压在了地上。
此时的宁墨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这样子应该出了大事,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严肃,只是她更担心李喻年,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宫门内阵阵嘹亮的怒吼声,还有军队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城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一墙之隔里面却站着数不清的禁军,甚至有李喻年从边关掉回来的军队。
大皇子瞳孔处一阵惊恐,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本来以为自己夺位会十分顺利,没想到这禁军都出动了,看来皇上早就已经察觉,原来他们中计了。
苏格也察觉到了什么,哑着嗓子喊道:“大皇子,咱们还是赶紧撤退吧,这禁军以一敌十,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大皇子组织准备撤退的时候,这脚下的土地也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声,还有远处的呐喊声。
只看见不远处密密麻麻而来的军队奔了过来,而打头起带队的将军却是李喻年,这军队气势磅礴,声音也十分雄厚。
这一刻大皇子彻底慌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却落入了旁人的圈套里,现在禁军跟李喻年的军队两面夹击,他往哪里逃都是死路一条。
李喻年赶到后也没有耽误,立刻命人拿下来殷麒的军队,他算好了时间一路赶过来实在是刚刚
两方军队立刻打了起来,大皇子站在军队中间十分慌乱,甚至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嘶吼声:“殿下您快过来!”
只见苏格拉拢着几个护卫聚成一团,拼命的向大皇子招手,大皇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驾马跟了过去。
苏格带着几十名护卫一路护送大皇子进了小路,只留下殷麒的军队还在交战,而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李喻年骑在马上,瞧见殷麒的军队越来越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四处寻找着大皇子的身影,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糟糕!”李喻年暗骂一声,他可不希望大皇子就这么逃脱了,立刻驾马去寻找,寒风也带队跟在李喻年后面,他们将可通行的小路都搜查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大皇子的身影。
无奈之下李喻年只好作罢,大皇子不在殷麒这些兵也没有用了,李喻年立刻命人俘获了殷麒的军队,将他们都押了下去,还把西宫门前都打扫了一遍。
而精粹宫的宴会也结束了,皇上得到消息出事后,立刻派人将太后送了回去,还将七皇子扣押起来,剩下的人一直在精粹宫等待着。
李喻年赶到后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只看见他拱手道:“皇上,殷麒的军队已经被臣清剿干净,还有三万兵已经关押等候发落,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这么多天皇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能放下来了,他清了清嗓子:“这次大皇子妄想谋反,乃是李将军救驾有功,这才让朕免于危难。”
众人心里也心惊胆战,尤其是皇后跟宁墨颜都还被蒙在鼓里,刚刚才得知大皇子谋反,心里一直对李喻年放心不下。
如今看见李喻年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宁墨颜跟皇后心中的欣慰大于喜悦,只希望李喻年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皇上顿了顿又继续道:“殷麒七皇子跟大皇子暗地意图谋害朕,此等更是罪不容诛,从即日起留在肃清等候发落,七皇子也押入大牢。”
七皇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他跟大皇子商量的好好的,只要能帮助他夺位,这肃清就能归顺殷麒,没想到就这么失败了,他堂堂殷麒七皇子,还要沦为战俘。
等京城内大皇子的兵都清剿干净后,李喻年亲自去了一趟殷麒,还带上了七皇子的随身之物,决定去跟殷麒的皇帝做个交换。
这次殷麒损失的军队将近三万,剩下的三万还有七皇子都是李喻年手上有力的把柄,方能跟殷麒谈条件。
在去殷麒之前李喻年特意写了一封信,将这次殷麒战败的情况都写了上去,还有七皇子也被他们关押在天牢里。
他已经想好了,这殷麒皇帝没有那么容易把七皇子还有军队都要回去,这殷麒曾经刮了不少肃清的城池归为自己所有,而他这次一定要把之前的城池都要回来。
于是李喻年用军队跟七皇子作为交换,而交换的条件是,要让殷麒割让五座城池仪表诚心才可以。
殷麒皇帝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在李喻年送来的协议书上还签字摁了手印后,李喻年这才带兵将七皇子还有军队都互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