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喻年把殷麒的军队还有七皇子都送回殷麒后,还清楚了京城里大皇子的余党,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寻找大皇子。
这次谋反他必须亲手抓住大皇子才能定他的罪,只要他还活着一日,整个肃清还有整个皇宫还多一分危险。
但皇上已经迫不及待宣布李喻年的真实身份了,于是在朝堂上他终于将李喻年的身世之谜告诉了所有人。
“喻年一直以来替朕分忧,平定边关战乱,抗洪救灾他也冲在第一个。”皇上等这一日等的太久了,说话也开始喘着气:“只是朕没有想到,他是朕二十三年前失散的嫡子。”
整个朝堂上犹如炸弹一般炸开,所有人脸上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惊恐,大概谁也没有想到李喻年居然是皇上的孩子。
皇上灌了口茶水才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又继续说道:“朕三十三年前同皇后所出的孩子便是喻年,当年是李老太爷将喻年抱走,一直在李家养大。”
“这个孩子一直是朕的一块心病,没想到居然就在朕的眼前。”皇上情绪十分激动:“喻年他不但是朕的臣子,也是朕失散多年的孩子。”
王路盛跟几位老臣立刻反应过来,拱手道:“臣恭喜皇上能跟李将军相认,这五年来李将军为肃清创造的功劳数不胜数,还请皇上封李将军为太子。”
站在朝中的大臣,有几个通透之人也逐渐看清了,难怪二皇子大皇子接二连三被皇上铲除,这都是在给李喻年腾位置,在他上位前先帮他把身边的威胁都处理干净。
皇上脸上藏不住喜悦,哈哈大笑两声:“喻年给肃清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救驾有功,他担得起太子之位。”
刺客所有的大臣纷纷跪了下来,恭贺道:“臣等恭贺皇上喜得爱子,也同贺太子殿下,愿太子吉祥安康,无忧喜乐。”
这一刻李喻年心底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从李家公子一直到将军在到太子这个位置,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条路上努力了多久。
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爬多高,只是想着一心为民跟随自己的心走,但站在高位上他仍然不忘初心,努力当好一个太子。
“儿臣多谢父皇。”李喻年身着黑色锦袍,浑身散发的气质都十分威风凛凛,跪拜在大殿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这当上太子第一件事便是求娶宁墨颜,李喻年此时已经等不及了,甚至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直接拱手道:“儿臣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思慕婷雅县主已久,还望父皇成全。”
皇上似乎早已看透,笑着道:“你那点心思朕早就知道了,朕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还用得着你提醒?”
说着皇上就给马公公使了个眼色,马公公立刻去拿了赐婚圣旨,这明晃晃的圣旨亲手由他捧着走了过来。
李喻年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圣旨,这一刻他的心是复杂的也是激动的,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要达到了,他真的感觉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奉天承运皇帝召约:太子文武兼内,秉正纯孝。今有宁家嫡女温婉娴淑,誉名闺闱,故朕钦定为太子正室,择日大婚,钦此。”
马公公响亮的嗓音在内殿响彻,这一刻李喻年心中十分的震撼,没想到他期盼了整整两年,现在终于实现了。
宁墨颜自从被赐婚为太子妃后,紫微宫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烂了,宫里不少嫔妃跟公主都上赶着过来巴结,还给宁墨颜准备了许多贺礼。
皇后的心里也十分高兴,自从李喻年被封为太子后,她整个人精神百倍,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日她特意来偏殿找宁墨颜,还带来了不少礼品,将宁墨颜的偏殿都塞的满满的,什么金银首饰都准备好了。
“颜儿,你快过来。”皇后眉眼间散发着温婉大气的笑意,拉着宁墨颜的手拍了拍:“本宫今日过来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议的。”
宁墨颜看着面前玲琅的首饰摆件,有些不解的询问:“娘娘,我不是说过您不用赏赐我东西了,这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皇后伸手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很是认真的道:“你马上就是太子妃了,也是皇上钦定的儿媳,这都是本宫应该给你准备的,总不能让你嫁过来还亏待了你。”
说着不等宁墨颜反应,皇后就把一对赤金琉璃钗递了过去,笑着道:“这是本宫嫁给皇上的时候太后赏赐的,现在本宫要转交到你的手里了。”
宁墨颜一时之间还没有接受自己是太子妃的事实,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看着皇后递过来的东西还痴痴傻傻的。
皇后见她没有反应又给她拿了几样她珍藏多年的珠宝,絮絮叨叨的说着:“还有这一对鸳鸯蝴蝶佩,是先帝赏赐给本宫的,本宫留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这些都太贵重了,还是娘娘您留着吧。”宁墨颜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坚定的道:“皇上先前已经赏赐给臣女许多了,也越过了礼数,您这些珠宝还是留着吧。”
皇后眉眼间的温柔体贴瞬间消失,一本正经说着:“本宫赏赐给你的还不收么,这些对你还远远不够呢,马上这太子府就要建好了,总不能让你跟喻年两个人空落落的,本宫给你的就拿着吧。“
宁墨颜架不住皇后的严令要求,最后还是收下了,只不过有一件事她还不明白,现在她已经被赐婚给太子,也就是以后的太子妃,那她在宫中宝仪的官职怎么办,总不能身兼数职吧。
皇后也提前考虑到这一点,将宁墨颜封为女官的宝册还给了她,又补充道:“本宫已经跟皇上商量好了,你女官的官职且留档搁置,这司珍局本宫会留意新的女官,你就好好当太子妃。”
其实宁墨颜心中对女官是有一种执念的,但现在她已经成为李喻年的妻子,太子妃是没有权利管辖宫中要事。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体恤,今后一定好好侍奉在侧。”宁墨颜让姜嬷嬷把宝册收下后,又福着身子谢恩。
皇后笑着将她拉了起来,眼神中散发着疼惜,开口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对了。”皇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忙开口吩咐道:“这几日也要开始筹备你跟喻年的婚事,你也可以不用待在宫里了,本宫已经跟凌家打好招呼,你就先回去住着,也方便出嫁。”
宁墨颜原先还感觉出嫁对她来说十分遥远,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嫁人了,嫁的是她心心念念已久的李喻年。
想到这里宁墨颜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甜蜜,这一年她跟李喻年共同经历了很多,一路披荆斩棘才走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而金华殿内,也是一派祥和的气氛,李喻年身着太子朝服,黑金色的龙纹衬的他气质十分高贵,仿佛他天生如此。
皇上的目光一直在李喻年身上徘徊着,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身上有朕年轻时候的影子,不愧是朕的儿子。”
李喻年眉眼间散发着正气,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望父皇应允。”
“好,你说!”皇上瞧着李喻年却怎么都瞧不够,自从李喻年身份公开后,这么多年他心里憋的一口气终于松开了。
尤其是看着李喻年如此努力,给肃清创造了不少丰功伟绩,就连百姓也人人称赞,他以后也能放心把皇位交给他,自己也算后继有人了。
“儿臣跟婷雅县主的婚事将近,求父皇准许儿臣休一个月的假。”李喻年一本正经的开口道,眉头在不经意间挑了挑。
皇上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意识到什么,端起茶盏吹了吹茶叶沫子:“朕不是应允你大婚那几日好好给你放个假么?”
李喻年装作委屈的蹙了蹙眉头,拱手道:“儿臣大婚也是要好好准备的,再说婷雅县主跟儿臣许久未见了,儿臣也想时常陪伴他左右。”
听到这里皇上总算明白了李喻年的用意,整张脸瞬间就暗沉下来了,要知道现在朝廷局势动荡不安,加上殷麒还在虎视眈眈,这每日递上来的折子一堆。
如果不是李喻年帮着他批阅奏折,处理这朝中内外,他身为皇上一个人又怎么忙的过来,李喻年若是休一个月,这朝廷的事岂不是让他一个人解决?
皇上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说话也没有刚刚那么和煦了:“朕给你十日时间如何,你才当上太子,这朝中的老臣必定会找你麻烦,一个月未免太久了。”
李喻年却十分坚定的开口道:“儿臣是嫡子也是皇上亲封的太子,难道还堵不住他们悠悠之口,儿臣常年无休只求父皇这一次,还望父皇应允。”
见李喻年如此坚定,皇上也想起这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十,婚事的确需要准备准备,还是答应下来了。
宁墨颜回了凌家后,李喻年隔三差五就来找宁墨颜,凌太夫人现在也不能说什么了,毕竟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
这太子府就快建造好了,等李喻年搬进去也孤身一人,偌大的王府总归是空荡荡的,所以李喻年便拉着宁墨颜去了金陵街的商铺,准备挑些放在屋子里的摆件。
金陵街有一家聚宝阁,里面有卖许多青花瓷器还有华丽的摆件,虽然没有皇帝赏赐的值钱,但摆在家里也算足够了。
“挑吧,你看你都喜欢什么?”李喻年将宁墨颜带到聚宝阁后,十分大方的开口道:“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宁墨颜看着整个屋子都玲琅满目的,瞬间挑花了眼,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叫我喜欢,太子府可是你做主的,这些东西也是你说了算。”
李喻年十分宠溺的看着宁墨颜,随后又牵起她的手捏了几下,沙哑的嗓音缓缓道:“你以后就是太子府的大娘子,这后宅的事你做主,我主外你主内。”
李喻年低沉又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宁墨颜的脸瞬间红了,十分娇羞的低下了头,一想到以后那么大个太子府都要自己决定,她瞬间觉得自己身上担子又重了几分。
“好了,你喜欢什么挑便是。”李喻年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宠溺一笑:“我也去挑一些,今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宁墨颜选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玻璃花瓶,一个九转琉璃灯,还有一些书画艺术作品,相比较好看的摆件她更喜欢这些书画,若是能挂在书房欣赏也是极其不错的。
李喻年也挑了许多装饰品,将这些东西买下之后,又命人一起送回了太子府,这太子府打扫两日就能住人了,家具什么的皇上也赏赐了不少,差不多都准备妥当了。
从聚宝阁出来后,李喻年在金陵街上十分光明正大的牵起宁墨颜的手,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你…”宁墨颜耳根子红了一片,连忙挣脱李喻年的束缚,又看了眼身后的姜嬷嬷,小声责怪着:“这在大街上旁人若是看到了多不好,还有你不怕姜嬷嬷跟外祖母说。”
李喻年却厚着脸皮,将宁墨颜的手圈的死死的,十分得意的说着:“怕什么,你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我现在又是太子,谁敢说半句?”
宁墨颜被李喻年的话堵的死死的,也没有办法反驳一句,只能任由着李喻年就这般拉着自己,只不过她一直垂着头,李喻年却一直劝慰她让她早点习惯。
宁墨颜只感觉周围不少百姓都盯着自己,手上被李喻年又拉着挣脱不来,一时之间让她脸都羞红了。
一路上有许多百姓都盯着他们俩看,宁墨颜被盯了一路逐渐也习惯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