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幽廷梦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决一死战
    熊熊烈火滚起来的热浪扑到了李喻年的脸上,烧的他脸颊滚烫,他缓缓闭上了眼,整个身子站在原地十分僵直。

    寒风带着所有影卫都挡在李喻年身前,一排整齐无比的跪在地上,将太子府的大门挡的死死的,高呼道:“太子殿下,请为天下苍生百姓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大皇子满脸笑容走到李喻年身旁,嘲讽道:“李喻年你就算得了太子之位又如何,你的妻儿已经葬于火海中,恐怕你会比我难过千百倍。”

    大皇子在李喻年身边来回踱着步子,十分大胆的拍了拍李喻年的肩膀,笑着道:“太子殿下能爬到今日的位置不愧是冷血之人,妻儿的命都如此不在乎,令本王羞愧难当。”

    就在这个时候李喻年突然将双眸睁开,怒红的双眼里散发着无尽的怒气,就这么恶狠狠剜着大皇子,几乎快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登时李喻年蓦地伸手死死的掐着大皇子的脖颈,手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已经没有一点的理智了,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大皇子从未见过李喻年如此恐怖的一面,满脸笑容的脸瞬间僵住,脖颈处更是传来一阵疼痛,李喻年发了疯一般掐着自己的脖子,几乎让他呼吸不上来。

    此时大皇子身后无数侍卫也冲了出来,拔刀扑了过来,李喻年的影卫也冲上去打斗着,大皇子的脖子则被李喻年狠狠的掐住。

    李喻年胳膊一抬将大皇子狠狠一到一旁的桩子上,将心中的恨意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上去。

    大皇子虽然会点武功,但是哪比的上李喻年常年征战在外,而且现在李喻年已经疯魔了,他哪里是李喻年的对手。

    顿时大皇子脸上已经是鼻青脸肿,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吐出了口鲜血,整个身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喻年却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拔出腰间的金错刀毫不犹豫的捅了进去,大皇子眼睁睁的看着金刀插在自己胸口缺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量,鲜血也顺着嘴角喷薄而出,不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大皇子一死,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护卫也瞬间被制服,处理完这一口气,李喻年浑身上下更是没有力气,就连脚跟都站不稳了。

    杀了大皇子又能怎样,报了血海深仇又能怎么样,也换不回来一个宁墨颜了,也换不回来他的妻子了。

    “哐当”一声,手上的金错刀掉在了地上,李喻年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晕眩,就连腿脚也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寒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李喻年,内心也十分担心,为了让李喻年打起精神,他连忙道:“太子爷,您不能就这么垮下去,皇上还在金华殿等着您复命呢。”

    李喻年眼角滚下一滴泪水,从脸庞上滑了下来,颤着声道:“太子妃都不在了,我要这太子之位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姜嬷嬷匆忙赶了过来,李喻年瞧见姜嬷嬷还活着瞬间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连忙询问道:“姜嬷嬷,太子妃她现在在哪?”

    姜嬷嬷脸上浮现浅浅笑意,忙福了福身子:“太子爷,太子妃现在在李家,由李夫人照看着,一切都好。”

    听到宁墨颜没有事,李喻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又询问道:“你们不是在太子府,为什么又去了李家。”

    姜嬷嬷如实回答道:“太子爷,先前大皇子已经带人闯了进来,太子妃为了自保就带着老奴一同从您书房里的密道离开,这才去了李家。”

    姜嬷嬷顿了顿,又继续道:“大皇子还以为太子妃在屋子里躲着,就一把火将太子府给点了,太子妃在逃亡的路上动了胎气,李夫人已经叫了大夫照看。”

    李喻年本来松了一口气,听到宁墨颜动了胎气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连忙去了李家找宁墨颜。

    这刚到李家,李太夫人跟李夫人就迎了出来,瞧见李喻年浑身上下都十分狼狈,心中也十分心疼。

    只是现在李喻年满脑子都是宁墨颜,连忙询问道:“母亲姨母,颜儿现在在何处,她肚子里的孩子…”

    李太夫人眼眸中噙满泪水,拉着她的手拍了两下,安稳道:“刚刚请了大夫,已经开了保胎药,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

    李夫人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招了招手:“太子妃原本就体弱,怀着孩子又受了惊吓,还好来的及时,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听到这里李喻年的心揪着揪着疼,他泛红的眼眶也闪烁着泪光,缓缓跪在地上:“儿子多谢母亲姨母照看,儿子感激不尽。”

    李太夫人跟李夫人见状连忙把李喻年扶了起来:“我们怎能受的了如此大礼,再说照顾太子妃也是应该的。”

    李太夫人脸上淌着泪水,伸手摸了摸李喻年灰扑扑的脸颊,她也知道李喻年当上太子之后比以前要凶险不少,就像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虽然心疼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夫人缓缓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拉着李喻年的手道:“太子妃已经睡着了,你若想去看的话就进去看一眼吧。”

    等李喻年走到内阁后,只瞧见宁墨颜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身边的夏至还在守着,夏至瞧见李喻年来了,连忙跪在了地上。

    李喻年的脚步十分轻,生怕吵醒了宁墨颜,他缓缓站定在床榻前,沉声道:“这里有我照看着,你先下去吧。”

    夏至走后,整个房间里只有李喻年跟宁墨颜两个人,只见宁墨颜一人躺在床榻上,哪怕睡着了小脸一直都绷着在,眉头也紧紧蹙着,看起来十分担心的样子。

    李喻年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十分轻柔的手抚摸在她的脸上,心中也泛起一抹柔软。

    本来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宁墨颜了,现在知道她还活着后,李喻年内心多了几分欣慰跟感激,感激上天愿意将宁墨颜留在他的身边。

    还有他们俩未出生的孩儿,想到这里李喻年伸手又摸了摸宁墨颜隆起的小腹,哪怕他不要这太子之位,只要母凭子贵便足够了。

    李喻年在宁墨颜房里逗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现在他还要进宫面圣,才解决完大皇子一事,这皇上那边他必须要去一趟。

    临走前李喻年特意跟姜嬷嬷夏至嘱咐了几遍,一定要好好守着宁墨颜,不能再出一点差错,等他进宫办点事后立刻就回来。

    金华殿内,皇上沧桑无神的坐在龙椅上,打不起来一点精神,瞧见李喻年来了,浑浊的眼眸中散发出一抹透亮。

    “儿臣给父皇请安。”李喻年稍微梳洗了一番,身上的脏污也已经干净,只是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

    皇上缓缓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让他坐下:“喻年你回来了,大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李喻年拱手道:“父皇,大皇子逃出去后把太子府烧了,辛亏儿臣及时赶到,太子妃才免于祸乱。”

    “什么!”皇上瞪着眼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怒道:“老大他怎么敢的,这太子府都被他一把火烧了?太子妃没有事吧?”

    李喻年眼眸深处更是散发着无尽的恨意,继续道:“父皇,太子妃从书房的密道中逃了出去,只不过大皇子已经被儿臣就地正法了。”

    就地正法四个字李喻年刻意加重了,丝毫不掩盖他对大皇子的恨意,李喻年杀大皇子的时候也根本没有考虑过什么后果,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宁墨颜报仇。

    皇上的瞳孔深处一开始还很震惊,最后逐渐回归到平静,自从大皇子混入风家商队,进宫刺杀他的那一刻,他们俩的父子情义也尽了。

    最主要的是他不但不知悔改,还直接将太子府给烧了,原本皇上还想留他一条性命,看见他的所作所为也逐渐放弃了。

    他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算李喻年不把他就地正法,大皇子一定不能留着了,所以死在谁手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皇上幽幽叹了口气,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喻年你辛苦了,大皇子作恶多端,这次死了也解了朕心头之恨,只是委屈了你跟太子妃。”

    李喻年没有着急从地上起来,又拱手道:“儿臣为父皇安定朝廷内外是应该的,只是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皇上眼眸中散发着满满的怜爱,又开口道:“你此次救驾有功,朕会命人重新修建太子府。”

    李喻年的眉宇间散发着倔强,他一字一句道:“儿臣只希望将大皇子一脉的党羽全部赐死,裴护还有钦天监大使苏扶远,济州协领何长隆,这些人同大皇子勾结再三,儿臣请求皇上斩草除根。”

    皇上错愕的眼眸望着李喻年,从前他一直不管这些,这次忽然狠下心来直接不给大皇子余党一条活路。

    其实皇上也能明白李喻年的用意,若留下大皇子余党,没准以后会掀起什么波澜,这次差点连宁墨颜也保不住了,所以皇上也不想再冒这个险了。

    “朕答应你。”皇上立刻命人拿来了纸笔,在圣旨上潦草写下:“赐锻造处裴护自尽,钦天监苏扶远仗责身亡,济州协领何长隆罢官免职,且秋后问斩。”

    很快圣旨便下来了,大皇子一党几乎要赶尽杀绝,但朝廷中还有些许老臣觉得李喻年这么做太残忍,上了十几封奏折弹劾李喻年。

    第二日早朝,老臣刘相率先站出来拱手道:“皇上,太子这么做实在暴戾不堪,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直接将大皇子刺杀,这简直目无王法。”

    众多大臣也在底下窃窃私语,另一个大臣也站起来附和着:“太子即位不久,将朝廷中诸多大臣都赶尽杀绝,臣实在是惶恐。”

    “太子这么做只会失了民心。”潘大人跪在地上道:“皇上,现在朝廷局势动荡不安,太子如此狠厉,只会引起百姓不满,最近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还望皇上明察。”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恼怒,清了清嗓子:“大皇子罪孽深重,朕下旨赐死的几位官员之前跟着大皇子干了诸多违背天良之事,贪污腐败严重,朕自有分辨。”

    其实皇上对大皇子的党羽也十分痛恨,之前一再容忍没有急着动他们,如今大皇子死了,这些党羽也留不了了。

    诸位大臣见皇上不为所动,纷纷跪在了地上恳求道:“皇上,这次太子做事鲁莽,您不该将这几位官员一同赐死,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极其不约的蹙了蹙眉头,伸手将茶盏撂在桌案上,怒道:“你们都当朕老糊涂了,朕还不能明辨是非了么,他们犯下的错条条件件都该诛杀,你们谁若还敢不满,便是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皇上终于忍不住发怒了,诸位大臣听着这威严雄厚的声音更是瑟瑟发抖,脖子更是往后缩了两下,再也不敢劝皇上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皇上压了下来,京城中的流言蜚语也少了不少,更何况这李喻年可是现在唯一的子嗣,身为太子他做什么旁人也不敢再多说。

    另一边宁墨颜已经醒了过来,李喻年甚至连早朝都没有上了,一直守在宁墨颜的身边,瞧见她醒了,十分高兴道:“你可算醒了,你可知我又多担心你。”

    宁墨颜瞧见李喻年一宿没睡眼下的乌青,看起来十分憔悴,她心里也十分心疼,紧紧的握住了李喻年的手。

    李喻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将她头发给撩开,笑着道:“委屈你了,昨日我没有在你身边陪着,听说我们的孩子差点没有保住。”

    “孩子还在,只是太子府被大皇子烧了。”宁墨颜微微的叹了口气,拉着李喻年的手缓缓的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