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琴秋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开口道:“宁姐姐你习惯就好,我跟言妹妹整日没事干,吵架拌嘴才能度过这漫漫长日,要不然闷坏了。”
宁安言也笑着附和道:“大姐姐不知道,这几日我家那位根本不让我出门,生怕我磕着碰着了,今日能进宫看大姐姐已经不容易了。”
宁墨颜看着两位脸上都露出十分幸福的笑容,心里也十分替她们高兴,能看到她们过的辛福也是自己最大的夙愿。
就在三姐妹谈笑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姜嬷嬷脸上带着笑容道:“姑娘,宁小姐冯小姐,何太医过来请平安脉了。”
“诶对了。”宁墨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这何太医是整个太医院最好的大夫,你们俩也怀着身孕,正好让他给你们把把脉。”
冯琴秋跟宁安言一听连忙答应下来,正好她们最近也没有叫大夫看看,这宫里的太医的技术一定高超,连忙答应下来:“那就有劳姐姐了。”
不一会儿功夫,姜嬷嬷就带着何太医过来了,何太医跪在地上十分恭敬的请安:“微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给徐夫人李夫人请安。”
宁墨颜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何太医,今日就先劳烦你给徐夫人跟李夫人把把脉,她们俩也怀有三月身孕。”
“微臣遵命。”何太医也连忙答应下来,宁墨颜又命姜嬷嬷给何太医搬了个软凳,何太医就坐在软凳上给宁安言跟冯琴秋把脉。
宁安言坐在软凳上,手上搭着一块白帕子,何太医一边把脉一边捋着胡子,缓缓道:“徐夫人的脉相平稳,只是心火有些旺盛,微臣一会儿给徐夫人开一副安神汤即可。”
接下来就是冯琴秋了,何太医刚把手搭在脉上,冯琴秋就一脸期待的问道:“何太医,我这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一切都还好吧。”
何太医露出笑纹,忙点点头:“李夫人身强体壮,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强劲,脉相也十分平稳,一切都好。”
冯琴秋一听到身强体壮,脸上也涨红了不少,宁安言笑着调侃道:“看来冯姐姐这肚子里恐怕是个强壮的公子。”
“你胡说什么呢!”冯琴秋极其不好意思的笑骂道:“这生男生女都是天注定的,现在说还太早了些。”
宁安言跟冯琴秋把完脉后,接下来就轮到宁墨颜了,这何太医将手把在脉上,笑着问道:“太子妃娘娘最近身子怎么样?”
宁墨颜的手缓缓在肚子上来回抚摸,笑着点头道:“一切都好,住在宫里吃着膳食都是极其养人的,我感觉我这肚子跟冯妹妹的都差不多的。”
这宁墨颜一说冯琴秋也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已经怀有快四个月身孕,宁墨颜却刚到三个月,肚子的确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
宁安言也瞧了半天,十分震惊道:“大姐姐的肚子的确比我大一些,咱们俩可都刚满三个月,你足足比我大一圈。”
就在这时正在把脉的何太医突然蹙了蹙眉头,面色也十分凝重,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太子妃您的脉相…”
何太医的欲言又止把宁墨颜吓了一跳,她连忙开口询问道:“何太医我的肚子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何太医沉默了许久,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脉相平滑温和,乃是双生子的征兆。”
“什么!”宁墨颜满脸的震惊,她本以为是自己吃的多才显的肚子大一些,没想到何太医却告诉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冯琴秋跟宁安言迅速反应过来,满脸笑容道:“恭喜宁姐姐,这怀有双生子乃是吉兆,姐姐实在是有福气之人。”
何太医不敢妄言,又怕自己诊断有误,立刻去请了太医院另两位太医给宁墨颜把脉,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同样的。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皇上跟皇后,连李喻年也知晓了,纷纷到紫薇宫探望宁墨颜,皇上更是下旨赐了许多珠宝贵重物品给宁墨颜,还命人赶紧修复太子府。
李喻年得知宁墨颜肚子里怀有双生子,更是欣喜若狂,几日围着宁墨颜团团转,就连皇后也更加小心翼翼的照顾宁墨颜。
大家虽然都沉浸在宁墨颜怀双生子的喜悦中,但朝堂上也屡屡传来不好的消息,李喻年安顿好宁墨颜后,立刻投入到紧张工作中。
夜已深金华殿内还灯火通明,皇上满脸沧桑的叹了口气,拿着折子翻看了好几遍,脸色却比以往还要差几分。
原本李喻年利用七皇子已经跟殷麒商量好了,割让了几座城池,能免于战乱,促进两国和平,就连合约都签订好了。
还以为殷麒是正人君子会说话算话,谁知道刚把七皇子跟战俘送回去,这老皇帝就临时变卦,五座城池拖了这么久也一点想给的意思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殷麒跟肃清边关一带的百姓还经常闹事,对肃清的百姓大打出手,就连镇守在边关的士兵也不太安分,经常打着殷麒旗号,来骚乱边关百姓。
皇上得知这件事后已经烦闷了许多日了,本来还想给殷麒一个机会,谁知道这殷麒竟是如此卑鄙小人,原本答应了的话现在也不算数了。
“喻年,这驻守边关的镇北将军发来奏折,说是殷麒骚动不断,原本的五座城池也没有讨要回来。”皇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李喻年站在大殿内,拱手道:“皇上,这殷麒不信守承诺在先,这么多年殷麒一直对肃清边关骚动,咱们也一直忍让,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觉得咱们软弱无能。”
“你的意思是?”皇上浑浊的瞳孔中散发着一丝光亮,缓缓坐直了身子,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李喻年身上。
“父皇,儿臣以为这殷麒不仁不义在先,咱们也没有必要客气。”李喻年眉宇间散发着正气,一字一句道:“属于我们的必须要夺回来,不属于我们的咱们也丝毫不沾染。”
皇上从未见过李喻年如此刚毅果断的一面,心中更是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缓缓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那五座城池本属于肃清,咱们必须要夺回来,只是…”
皇上刚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这说的容易若做起来又难上加难,这若强行夺回城池,必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是镇北将军缺少实战经验,若强行攻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若想夺回城池,还缺少一个将军。
李喻年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自告奋勇直接跪在地上,开口道:“父皇,不如就让儿臣亲自带兵夺回城池,有儿臣在这城池势在必得。”
皇上当然也知道满朝文武官,论带兵打仗都没有一个能比的上李喻年,所以说眼下他是最好的选择。
“喻年你现在带兵打仗,朕实在不放心。”皇上微微叹了口气,瞳孔中也散发着担忧:“太子妃才有身孕,你理应在身边照顾。”
李喻年心中也十分担心宁墨颜,但他知道自己身为太子身上背负着更多的使命,虽然宁墨颜现在怀有身孕,但他不得不去夺回那五座城池。
“父皇,儿臣虽然有了妻儿,但同样也是一国栋梁。”李喻年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儿臣愿替父皇分忧,求父皇将儿臣派去边关,夺回五座城池。”
皇上瞧见李喻年如此澎湃,心中也十分感动,缓缓答应下来:“喻年此行你必须万般小心,若是殷麒强行阻挠,你一定要派人同朕说,现在咱们肃清可不怕一个殷麒。”
“是!”李喻年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他还算对自己有信心的,以往那么多次抗战杀敌他都能取得胜利,这次跟殷麒对战他也有把握。
不过此次夺回城池还是得速战速决,毕竟现在宁墨颜怀有身孕,一定会很担心自己的,为了宁墨颜也为了孩子他一定要平安归来。
宁墨颜得知李喻年要去边关带兵打仗后,心里也很是不放心,但一想到若不尽快解决,肃清的百姓也会受到无妄之灾,于是她还是答应下来。
第二日李喻年就整顿行装准备出发去边关,一到边关他立刻带兵解决了殷麒士兵骚乱的问题,边关的百姓也逐渐安顿下来。
殷麒老皇帝很快就得知了李喻年来边关驻守,于是便主动送来书信,说是要跟李喻年商讨割让五座城池的事宜,三日后在殷麒皇宫内设宴招待李喻年,不过前提是李喻年只允许带两名随身护卫,不能带军队入宫。
李喻年得知后十分怀疑殷麒皇帝的所作所为,这殷麒老皇帝老奸巨猾,一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到这几座城池的。
更别说设宴款待了,所以李喻年猜测这里面一定有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准备三日后一宫面见。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李喻年带着寒风跟寒乔一同入宫,在殷麒的皇宫内,皇上在殷素宫设宴款待李喻年。
殷麒皇帝坐在主位上,席间还坐了几位皇子,来之前李喻年可是特意调查一番,三皇子六皇子跟七皇子,都争的特别离开。
果不其然他还在席位上看到了七皇子,几个月没见七皇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看起来十分得意的样子。
李喻年眉宇间散发着正气,十分恭敬的跪在大殿上,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在下见过皇上,见过诸位皇子。”
皇上还没有开口发话,七皇子就率先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的目光不断在李喻年身上徘徊着,开口道:“李将军,咱们好久不见。”
李喻年转头望着七皇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七皇子,在下现在已经不是李将军了,而是肃清的太子。”
七皇子目光一顿,又带笑开口道:“几月不见李将军变化还挺多,听说你跟婷雅县主已经结成夫妻,怎么没有邀请我去参加你们的婚宴,莫不是担心本王将县主抢走?”
“七皇子说笑了。”李喻年嗤笑一声,缓缓道:“婷雅县子的确跟在下结成夫妻,本来准备通知您一声,只不过您当时还作为战俘被押回殷麒,怕是赶不上婚宴,所以这才没有通知。”
“你!”七皇子登时沉不住气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骂道:“李喻年你别忘了这是在殷麒,别给脸不要脸!”
皇上瞧见七皇子如此冒失,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又转脸笑着看向李喻年:“太子今日能赏脸到殷麒,已经是我们殷麒莫大的殊荣了。”
说着皇上就给李喻年安排了个位置,还命人端来了好酒好菜十分热情的招待李喻年,“不知咱们殷麒的菜肴可否合太子的口味?”
李喻年却看着面前满桌子的布菜不为所动,也没有动筷子,缓缓开口道:“殷麒的菜肴自然是上上佳品,此乃世人皆知。”
七皇子却挑了挑眉眼,十分挑衅的开口道:“太子殿下只说却不动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在这菜肴里下了毒。”
李喻年却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在下进宫前便吃过了,不如先欣赏欣赏歌舞,等一会儿饿了再享用佳肴,七皇子如此着急,莫不是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吧?”
李喻年很巧妙的化险为夷,让七皇子也说不出话来,气的又坐回了座位上,脸也一鼓一鼓的,眼眸中更是散发着数不尽的恨意。
殷麒老皇帝见状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七皇子一眼,倒也没有逼迫李喻年,十分高兴的开口道:“太子来殷麒自是以吃喝玩乐为主,这菜肴什么的不着急,先看歌舞也好也好。”
说着殷麒皇帝立刻命人上了歌舞,只瞧见歌姬一个一个身着轻纱,衣着更是十分暴露,曼妙的身姿跟纤细的腰身都能看个一清二楚,诸位皇子跟皇上都盯的嗔目结舌,似乎眼珠子都要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