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月华怒火中烧,在房中又摔又砸,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
不日,六界便谣言四起,声称擎昊所修炼的魔功秘籍现世,得此秘籍者得天下。引得无数心术不正妄图走捷径一步登天的修仙者趋之若鹜。
不久时,又有传言说此魔功秘籍乃鸟族至宝,于是众人又将矛头指向鸟族。
又过几日,有人又放出谣言,声称篱下能凭一己之力打败凤族与夜枭族,皆因修炼魔功。更有甚者,传言篱下吸食夜枭族族长元神,以练魔功。
以讹传讹,仅一月有余篱下变成了四海八荒口中的女魔头。
然而凤凰谷中篱下却一点都不心急,坐在藤椅上荡秋千吃瓜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有不少修仙者慕名而来,想要夺取魔功秘籍,每日都在皇宫外叫嚣。
“女魔头,快把秘籍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女魔头,我要替天行道!”
“女魔头,我要娶你!”
……
篱下头也不抬,恹恹的吩咐:
“打出去!”
“打出去!”
“打出去!”
……
只要她一声令下,寂何便一脚将其踹飞,频频打斗竟使得他法术精尽了不少。
这不,刚送走一批无脑的,只见青芽慌慌张张的跑到她身边,一开口便是:“姐姐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篱下啃一口果子睥睨着她,二郎腿一哆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她这个小书童一开口便没什么好事。
“何事如此慌张?”
“姐姐……”青芽扁嘴道,“魔君澜徹又来了……”
提起澜徹,篱下便火冒三丈。
“他还敢来!”
说罢幻化出青木剑,往殿外一掷,青木剑飞也似的向他射去。
然而澜徹连躲都不躲,青木剑蹭的落地,嘣的一声插进距离他三寸的泥土里。
已经一个月了,那日之后他已经被拒绝一个月了!结果愣是连她一面都没见到!
青尧也努力过了,她还是不愿见他。张口闭口骂他杀父仇人!骂他厚颜无耻风流成性!他怎么解释都不听!
更有甚者扬言他这么爱做太监,再如此纠缠下去她真把他阉了!
提起太监,澜徹更是气得要命,虽然于炜早已死于非命,但他还是不断的,一生气就去十殿阎罗那儿将他揪出来就是一顿暴打。
打得于炜连连求饶,直求澜徹大发善心让他魂飞魄散吧。可澜徹可不允,他若魂飞魄散了,以后他拿谁出气?
至于璟释,较为委婉一些,时不时写封手书或者画两幅丹青托青尧送给篱下。
可怜青尧已身怀六甲还要为哥哥的弟弟的婚姻大事操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帮谁也不是,于是索性全都帮,成不成看他们的造化了。
两个男人焦头烂额,篱下却风流快活的很,时不时与寂何弹一曲跳一曲,偶尔举行个篝火晚宴,举族同庆。
虽然篱下备受诟病,奈何她已是上神之躯。
与凤族夜枭族一战后暴戾狠绝的名声在外,外人终究还是对她忌惮三分的,所以虽然百般败坏她的名声,敢与她挑战的大都是些无脑的,不足为惧。
对于这种事情澜徹向来见怪不怪,篱下最爱热闹,先前他们一起凡间时篱下最爱听凡间的话本子,他闲来无聊便去凡间搜罗了一堆话本子存于琉璃珠内,托青芽转交给篱下。
篱下手中拿着琉璃珠却一脸愁容。
“我的命怎么这么惨!整日有来讨债的!”
青芽有些不明白了:“姐姐魔君情深义重,是来讨好你的怎会是讨债的?”
“你不懂澜徹那个烂人都做过什么龌龊事。”
青芽一点就通:“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凡间男人大都大房小妾女人一大堆……”
“呸!我堂堂鸟族女帝为何要受这种委屈!”
青芽煞有介事的凑到篱下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说的篱下耳朵一红。
“青芽青芽!你脑子里整日都想的什么!”
“青芽绝不骗姐姐,魔君身经百战,那种事情定也娴熟至极,姐姐若嫁给魔君,定是十分享受的。”
篱下气的心胸发颤,随即用了个法术将青芽送出殿门外,再这样这去,谁知青芽还能说出什么臊人的话来。
青芽走后,篱下慵懒缱绻的躺在塌上听着凡间话本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却总是将自己和澜徹代入话本中去,尤其是当话本中男女主亲热时,她总会想起凡间客栈和历劫时与澜徹亲热的一幕……
唔~篱下总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想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这几日,璟释倒是听了不少关于篱下的风言风语,众人骂她诟病她,他每每都是一笑而过。
不曾想,凡间一遭,倒把这小鸟儿历练的更为张狂了些。
仔细想想也应如是,她打小没少受欺负,一朝得势,万人尊崇,此时手段若不强硬些,还会被当软柿子捏。
璟释心想,篱下定然不喜与天帝天后住在一起,于是他闲暇时开辟了一个仙岛,名为“花似锦”,取自玄晔上神房中之话的诗句:篱下花似锦,为有凤凰来。
他想,篱下的名字应也出自其中,正好应景。
他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这次他不会退缩,不会懦弱,不管篱下是别人口中的什么,她都是他的篱下。
这日,璟释送来一副丹青。
画卷中画着一女子,白衣偏偏似风起,疑似仙女入碧尘。
那女子左脸有一朵桃花胎记,正如她在凡间时的模样。透过画卷,满满的都是爱意。
篱下托着腮,陷入沉思,回想凡间的情劫,隐隐心痛。
缘浅情深,说的就是他们吧。
方才洒脱一点,又被一副丹青,卷进这无穷尽的情伤之中。
“又送画!我送你的情诗也不记得你看过一眼!”寂何埋怨道。
他自是知道他与天族太子怎么能比?他都未曾得她正眼一瞧,可就是心有不服。
篱下瞪他一个大白眼。
“寂何等你几千年,你都不看我一眼,我这备胎做的真是失败。”
不得不说,男人吃起醋来,真是莫名其妙。
篱下合上画卷,目光阴鸷的问:“你可知璟释在凡间是怎么死的?”
寂何摇摇头。
“被我毒死的!”
寂何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