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神仙下凡历劫大都是忘却凡间之事的。唯有篱下和璟释是例外,非但用仙身历劫,还保存凡间记忆。
这也是挺让人恼怒的,终究是付出了感情,历劫回归后又怎能轻易释怀。
澜徹得意一笑,一本正经的劝退道:“本君只是想提醒寂何君,篱下是本君的。”
寂何一听脸都绿了,气的拔出剑来。
“魔君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男人,今天我就要为篱下报仇!”
眼见着两个男人就要打起来了,躺在桃树上喝酒的篱下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红色身影蝶儿般飘落在地,身着红衣的篱下着实惊艳了澜徹一下。
“寂何,你先退下吧。”
“可是魔君他……”澜徹那种人风评差的很,他真担心篱下受欺负。
“你放心,在我鸟族领地他不敢怎么样~”
寂何知道篱下故意将他支走,他也不是无趣之人,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寂何走后,澜徹面目毕现,方才紧绷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篱下若没失忆,定然记得他们在凡间时便坦诚相见,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也用不着客套。
“篱儿,你终于肯见我了!”澜徹激动的瞬移到篱**边,伸手便要抱她。
篱下手疾眼快瞬移出三两米,不然真被澜徹占便宜了。
她冷冷抬起眼眸来瞥他一眼,不屑道:“于总管,你不在凡间呆着,来我梧桐台作何?”
一句于总管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澜徹心中。
她果真记恨着她!
她果真介意他是个太监!
“篱儿,别闹了,前尘往事,皆是浮云,权当黄粱一梦,醒来皆空,就让他过去吧。”
“哼~”篱下剜他一眼,“你不会真以为顾月篱会喜欢一个太监吧,我只不过在利用你报仇。”
呃~
澜徹英俊的小脸一囧,这么无情的话自篱下口中说出,无疑是杀伤力十足的。
“我不信你从未喜欢过我,我们明明相约隐匿山水共度余生~”
“呵呵~”多情如他,又怎会懂得什么叫爱,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做一生一世。
篱下被他骗过一次,绝不会被他再骗第二次。
“你曾说过愿意为我洗涤真心重塑仙身可还算数?”
澜徹似看到了希望,凤目一转,眼梢带喜。
“我愿意,你还要你肯原谅我,哪怕将我千刀万剐我也愿意!”
“嗯?”篱下努努嘴,睥睨着他,“魔君竟然答应的这么轻易,听起来毫不真心。”
我!!澜徹有口难辩,都怪他素来不爱惜名声,此刻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我听闻有一种秘术,名为衷心蛊,男人一旦背叛女人便会……”篱下漂亮的桃花眼落在他的裆上,“被蛊虫噬掉命根,不知魔君可敢尝试?”
澜徹浑身一颤,凤目幽幽的往下瞧了瞧~
我天!这可是拿他的命根做赌注。
可是,此生若无篱下,要那东西又有何用?
“好!我试!”澜徹神情坚定,反正他这辈子若娶不到篱下,更不会爱上其他人。
澜徹如此坚定倒是震了篱下一惊,她好心提醒:“魔君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弄不好真会变太监。”
明知篱下在试探的真心,澜徹还是忍不住调侃:“只要篱儿不怕被折腾,我自是不怕。”
听到这话,篱下猛的瞪大眼睛。
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
“想得美!”篱下心虚大骂,随即捻了个瞬移咒逃走了。
可爱~
澜徹并未追上去,他想篱下大概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凡间发生的事情吧。
澜徹问心无愧,他坚信总有一天她会想清楚的,也总有一天她会重回他的怀抱。
凤凰谷篱下的寝殿中,青芽正在为她整理床铺,见她气冲冲的跑回来赶忙为她端茶倒水。
“姐姐,您这是怎么了?跟战败的公鸡似的。”
篱下努努嘴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嗯,我是战败了,败给澜徹的厚脸皮不要脸。”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魔君?青芽就觉得魔君挺不错啊。”
“啊?你觉得他不错?你眼瞎了吗?”
青芽趴在篱下腿上细细数道:“姐姐,你莫不是忘了太子欺负你的时候都是魔君陪着你哄着你宠着你。人们都说魔君多情滥情,可青芽不这样认为,魔君对姐姐是真的好。”
嗯?篱下疑惑不解的弹她一个脑袋崩儿。
“青芽,你是不是被澜徹收买了?”
“没有没有,姐姐我讲的都是心里话。”
篱下躺在床上陷入深思,澜徹除了风流一些,好像真的没什么缺点。
可他的缺点是致命的,是篱下不能容忍的。
“算了!想他作何?作茧自缚!”篱下侧过身去将身子蜷作一团,躲入梦乡避难。
本以为在梦里能清净一些,不曾想,她的梦境里时不时有澜徹出现。
夜半惊醒时篱下方才发现,不知何时澜徹已经悄悄占领了她的心……
九重天上,月华宫中,庄严如常,却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人是金泽,一人是阙兮。
这种时候,天后并不待见他们二人,奈何有把柄被他们捏在手中,只好迎客。
偌大的殿堂中,房门紧闭密不透风,天后冷着脸看着这狼狈落魄的父女俩。
“表哥,你来找我有何事?”
心想:道一声表哥是看得起你,你若再威胁我,别怪我手下无情!
金泽悲愤的瞟一眼自己的断臂,双眸红得可怖,凤凰一族向来珍惜羽毛,如今他竟成了断臂的残废,他怎能不恨!
“月华,你的秘密我为你隐瞒了三万多年,如今我落魄了,不可不能见死不救!”
天后赶忙安抚道:“月华知道,当年若不是表哥助我嫁入天宫,月华怎能坐上太后之位?”
“你知道就好!”一经夸,他还傲娇上了。
天后阴着眸扫视他,当年凤族唯有金泽、金浔血脉纯正,他可曾高看她一眼?如今落魄了,倒想起她的好来……
“不知表哥,想让月华怎么帮你?”天后试探道。
金泽恶狠狠的攥紧双拳:“我要杀了篱下夺回鸟族!”
“这……”天后犹豫了,她虽然也想杀篱下,可如今她已是上神之躯,又有璟释护着,并不好下手。
“杀她,也要寻个由头不是!”天后道。
“由头便是……篱下修炼魔功!”
“修炼魔功?”天后为之一振,惊得站起身来。
“你可知凤族至宝?”
天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凤族祖上得到过一本上古秘术也就是擎昊所修炼的魔功秘籍,秘籍分为上下两册,上册在擎昊手中,下册在金浔手中。”
“这……”
“只要能逼金浔承认那下册魔功秘籍在她手中,我们便有借口除掉他们母女二人。”
“可是要怎么做?”
“两万三千年来,金浔一直妄想复活玄晔,所以……我们大可在此事上做文章。”金泽阴森道。
天后许诺道:“好!只要金浔肯承认私藏魔功秘籍,我定助你们除掉她!”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二人相视而笑,愉快的结盟了。
“爹爹……”阙兮怕他忘了自己的事情,便去扯他衣襟,向他使了个眼色,“还有女儿……”
金泽会意,开口道:“还有一事,需要天后相助。”
“但说无妨。”
“那就是阙兮与璟释的婚事。”
天后冷眼看她,这个阙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对璟释使用复颜咒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都不珍惜。
如今璟释清醒了,还有篱下共受天雷下凡历劫,他们的感情更不是她能插足的。
天后一甩长袖坐回檀木椅子上,委婉回绝道:“璟释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天后,您不能这样对阙兮!”阙兮见她置之不理甚是惶恐。
“不能这样对你?璟释下凡历劫本宫可告知与你?可是你呢!一身法术竟不能魅惑璟释与你……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做女人真是太失败了!”
“天后我……”想起凡间那夜阙兮一脸羞愧恼怒,她明明对璟释用了魅惑之术,他也明明已经中招,可竟因为她身上没有佩戴血玉,清醒过来。后来他每每到她宫殿也只不过是讨杯茶喝。
“以后,你别想再打璟释的主意!”天后拍案斥责道。
她如此翻脸无情,金泽便不高兴了。
“月华,你别忘了,你和擎昊做过的龌龊事情我都知道,天帝若知道当年是你将魔功秘籍送给擎昊,并且与擎昊生有一子,你这天后之位恐怕难保!况且……青尧的寒症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
“金泽!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金泽那张英俊的脸因愤怒拧在一起,他哂笑道:“欺人太甚?还不是你不知廉耻,心狠毒辣酿成的后果!”
面对如此侮辱,月华气得浑身发颤,死死抓住檀木椅的手柄,却无处发泄。
她闭上漂亮的凤目,心想或许留着他们二人还有些用处,不如先由着他们。
于是,换做谄媚脸色笑道:“表哥……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阙兮之事,我会向天帝争取……”
“这样才是我的好妹妹。”金泽狞笑道,原本英俊的脸颊却因心术不正越发丑陋。
见她允了,双方商量一下计策,他们方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