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假山后有脚步声,灵雨抬头,果见假山左侧徐徐走出一人,但见韩王玉珺穿一身红色的袍子,对灵雨行了一礼。“怎么是你?”灵雨见来人是玉珺,还是吃了一惊。“如何不是我?方才在这假山里头,我可是睡了安稳一觉!因天气凉爽,这御花园内处处花香,本想再睡下去的,岂料就被娘娘的话,一下子惊醒了!”玉珺说着,只是打量灵雨。灵雨就掩饰:“本宫也未曾说些什么。”
玉珺就将手中的扇子拍了一拍,与她笑道:“娘娘的确未曾说些什么。说的,不过是那些气怨之言。不过,这人就是好笑,好话与耳朵里半点听不进。那些不中听的,却能留在耳里,记住了不忘。似乎娘娘的心里,对中宫存了好大的抱怨呀!”“你……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被玉珺偷听了去,灵雨只得将心一横。
玉珺就摇了摇头:“是呀,娘娘的心里,如何不气怨呢?明明娘娘的家世,要比中宫强数倍。换作是我,我也不服。”灵雨就盯着玉珺的眼睛,沉声问道:“你这样说,到底是何意思?”玉珺就呵呵一笑,说道:“我是为娘娘叫屈呀!”
“王爷错了,本宫并不觉得委屈。”“一个小小宫女,竟敢顶撞娘娘,如此不知好歹,娘娘竟还不觉得委屈?“韩王,你到底要与本宫说什么?”灵雨不耐了。
玉珺就沉沉一笑。“难道你就不想篡了中宫之位?”“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灵雨一惊,佯装发怒。“其实,我也看不惯云安歌登了后位,心里也想将她拉下来。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可若有人相帮,那力量就大了!”玉珺进一步蛊惑灵雨。灵雨目光就定了一定,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王爷为何要这样想?云安歌做不做皇后,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玉珺就咬牙道:“此事你不用管,本王这样做,自有本王的道理。本王的心思都对娘娘说出来了,只看娘娘愿意不愿意了?”玉珺说着,就将玉扇打开了,遥遥扇了几下风。碧蟾眼尖,见了那玉扇下系着的穗子,看了一看,就失声道:“主子,您瞧那穗子……”灵雨便也朝着玉珺扇子系着的穗子看去,那五彩的穗子,她见了自是再熟悉不过,这本就是她打了送给玉瓒的。不想,自己精心编织的东西,却被玉瓒轻易地送了人。她看着那穗子,心痛难忍。玉珺见她们都瞧着自己扇面的穗子,心里奇怪,就道:“这穗子,是皇兄送给我的。”
灵雨就苦涩道:“本宫知道,这穗子本是本宫打了送给皇上的。”玉珺一听,果然就叹:“看来,我皇兄果然不将娘娘放在心上。”灵雨已无心与玉珺说话了。“王爷若无什么事,本宫就要回去了。”玉珺就道:“我的提议,还请娘娘好生思虑。既然咱们目标一致,不如一起筹谋。”灵雨不答,遂扶着碧蟾往行云宫走去。
一路,碧蟾就问:“方才,主子为何不应了韩王呢?”灵雨就冷冷一笑,看了看碧蟾:“你这话说得是不错,不过还是蠢。韩王为什么要帮我呢?他总有目的。”碧蟾就道:“听韩王说,分明他对皇后也有气怨。我也恍惚听人说,皇后对韩王有些成见。想正因为如此,韩王才站到主子这一边的吧!”灵雨还是摇头。
“蠢!我听我父亲说,那韩王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我和他素无渊源,他明哲保身还来不及,为何要淌咱们的浑水?”碧蟾更是不解了。“本宫只想将云安歌这根刺拔去,但却不想得罪了皇上!”
这厢,灵雨携了碧蟾去了行云宫。那厢,春苓却又鬼鬼祟祟地偷偷往御花园来,她见四下无人,不禁奇怪。每月初九这个时辰,皇上书房里的小豆子不都是来这里与她通气儿的么?“春苓……”听了这个声音,春苓又惊又喜。她连忙回了头,果然看见韩王玉珺朝自己走来了。“王爷,您怎么在这里?”玉珺看了下四处,就道:“本王因要入宫一趟,就替小豆子来了。”
春苓赶紧摇头:“王爷不必亲自过来,小豆子来就行了。王爷这样,当真冒险。”“你不必担心本王。本王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有随意出入皇宫的权利。近日里,皇上和皇后,相处得怎样?”“奴婢去了玉泉宫后,就一直在殿外伺候,并未近得皇后身边。听人说,皇上和皇后相处淡淡。”“皇上常就宿玉泉宫么?”“皇上和皇后是夫妻,皇上无事了,也常过来与皇后叙话的。”玉珺目光就冷了一冷。“若皇后与皇上有什么不睦,你须赶紧告诉本王。”
春苓就点头道:“奴婢这条贱命,是王爷救下的。王爷让奴婢怎样,奴婢就怎样。”玉珺一听,心里觉得满意。他笑了一笑,与她道:“本王送与你的香囊,你可还带着吧!”春苓脸就红了一红,点了点头。“玉珺就道:“事成之后,本往总不会亏待你,你且好生收着便是。”春苓脸就更红了。“你到底不能长久出来,若时间长了,总是惹人怀疑。”玉珺嘱咐。
深秋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彼时,玉瓒还未过来用膳。安歌正伏在案几上写了一行小字,懋儿就过来道:“春苓这丫头,今日古怪得很,出去这半天,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安歌继续写字,口里就道:“你且继续盯着她,务必不要惊动了她。”“今日,我事儿多,却是疏忽了去盯梢。”“也不要紧。若她有什么不对劲,总是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