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歌舞升平与大厅外的孤夜清净仿佛是两个世界,站在门外的将士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灯光。

    身后不时传来丝竹袅袅的乐声还有那些达官贵人们或是交谈或是大笑声音。

    一抹余光好奇的从门口处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衣香鬓影,满座锦绣的绚丽世界。

    权利、金钱、地位、美色……在那里不断的交织着。

    谁又不羡慕呢?

    在这一片嘈杂的声音中,作为大业王朝第一美男的沈慕出场了,引来了无数名门千金们的爱慕,芳心暗许。

    他今日穿着一袭暗金色的直缀,胸前绣着英武不凡的雄鹰,金冠束发鬓边余下两缕长发,清贵之中添加了几许邪魅之色。

    身后跟着四名美貌的婢女,皆是清一色的紫色长裙,峨眉淡扫,肤白若雪体态轻盈。

    这是小侯爷身边著名的四大婢女——琴棋书画。

    瑟瑟上一世也见过四人,她们表面上是沈慕的侍女,实则是他养的暗卫。

    微琴,盛京城中最大的青楼头牌,弹得一手好琵琶被众人追捧,后背沈慕送给了太子殿下。

    瑶棋,灵气袖珍,下棋高手也是著名的棋痴,她的清冷孤傲也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类型。

    然而这般灵气的女子却是甘愿削发为尼,最后遁入了空门,不问红尘。

    其中原因,瑟瑟也不知晓。

    她上一世唯一一次见到瑶棋,是在她刚流产之后。

    同时,清书自杀的消息传来后的第七天,女子单薄的身体裹着宽大飘逸的道袍,手持着拂尘到沈府告别。

    沈慕送了她一千两的盘缠,而她苦涩一笑,拒绝了。

    还给了瑟瑟一串手珠,和她说了一句极为奇怪的话语。

    “夫人,您不必挂念小世子,缘分未到,缘分到了自是会重逢的。”

    那时候瑟瑟还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是劝着自己和沈慕和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后者也没生气,转身离开了,从此再无下落。

    而最得沈慕信任的清书,则是一个可爱的萝莉类型,她博览天下群书虽看上去面容不如其余几位艳丽,但是却最智慧的一个。

    后被沈慕送给了三皇兄为妾,大业成功后,这位闻名天下的女诸葛却是做了一件令天下人都震惊的一件事情。

    她随着三皇子自杀了。

    上一世,沈慕原想留她一命做个翰林院编纂的,可清书拒绝了。

    瑟瑟与她统共只见过两面,却是对她的印象最为深刻。

    沈慕今天力捧的乃是四大侍女中容貌最为秀丽,姿态魅如蛇姬的姽画。

    她尤善丹青,更将绘画与舞蹈融为一体,师从于天下第一舞姬胡璇娘子,得其真传。

    姽画也是这盛京城中,最让江茹月忌惮之人。

    每年到了花朝节,姽画都是她最为强劲的对手,论身份自然是她更胜一筹。

    倘若容貌和才情,这位姽画娘子则是力压过她。

    沈慕进入大厅的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独自坐在桌案旁独酌的未婚妻,眸光微闪,抬脚走了过去。

    “瑟瑟妹妹,几日未见,别来无恙。”

    瑟瑟优雅起身,拿起了桌面上的酒敬了他一杯,声音柔软的回答道:“沈世子客气了,请。”

    两人对饮的这一幕刚好进入了哑巴的眼底,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见那张瓷白的脸上带着笑容,格外的刺眼。

    这笑容竟是对另外一个男人的。

    她的——未婚夫!

    一想到这,哑巴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把,痛到无法呼吸,他尽量劝说自己不要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东西。

    她贵为郡主,未来的夫婿也是一方侯爵。

    而他,只是个不为人知的哑巴而已。

    两人之间的缘分在小郡主说不需要他的那一刻便应该完结,剩下的只能是主仆关系,仅此而已。

    “皇上、皇后驾到。”

    “太后驾到。”

    “云贵妃及淑妃娘娘到……”

    几道尖锐而高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好几道华丽威严的身影从一侧的帘子后面缓缓走出来。

    帝王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携着皇后娘娘入座,孟太后坐在帝王的左手边、

    隔着一个台阶,依次坐着太子殿下、三皇子、六皇子等宗室贵胄;而对面则是长公主为首的一众贵女们。

    “今日,乃是母后七十岁寿诞,儿臣敬母后一杯,祝母后寿比南山,日月常在。”

    帝王作为表率,端起了桌案上的酒敬了太后娘娘一杯,下面的一干人们也纷纷随着起身,敬酒。

    一时间,大厅里回荡着这响亮的祝福声,振聋发聩。

    “众爱卿快平身,哀家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原是不想操办这场宴会的,皇上孝心纯正,让哀家甚是欣慰,这一杯,哀家敬皇上。”

    “谢谢母后。”

    随后,江景俞起身,带着美妾和一对姐妹花一同给太后祝寿。

    孟太后差不多快十年没有见过他身边有女人了,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伸手指了指方清婉。

    “景俞,这位是?”

    “妾身方清婉见过太后娘娘,祝娘娘身体常建,万事如意。”

    江景俞拉起了方清婉的手,上前走了一步,“母后,她是方太傅的嫡次女,儿臣的妾侍,当年还是母后亲自指婚。”

    他这么一提,孟太后倒是想起来了。

    王妃刚走,瑟瑟还小,她曾给泾川王亲手指定了两个妾侍。

    十年,一直是陆轻梅那个女人在王府作威作福,这两个妾也没有一个争气的,所以她也淡了心思。

    每年倒是有礼品年节送到她的慈宁宫中,依稀记得这位方夫人绣工不出,尤善绣梅花。

    今日见到本人,果然如梅花一般冰清玉洁,与景俞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好孩子,起来吧。常嬷嬷,赏。”

    常嬷嬷懂了其中含义,对方清婉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希望是个好的。

    不甘被遗忘的江茹月也发声了,声音甜美异常的甜美可人。

    “皇祖母金安,祝贺皇祖母生辰快乐,我……我准备了一支舞,献给皇祖母。”

    献舞?

    当众跳舞,这是低等舞姬才会做的事情。

    孟太后心性淡泊,不喜欢这些个出风头的事,可这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孙女,她只能忍了忍,点头应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