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重活了一次,过去煎熬漫长的上学时期,在南妙看来,突然变得过得飞快。

    她和白飒,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

    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最值得一提的是。

    田秋雨怀孕了,即将生下南妙和白飒共同的弟弟,白冉文四十多岁得的老来子,是白家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崽子。

    这个时候二胎抓的很严,但是白家的条件,并不怕罚款。

    初二暑假前夕,考完试的这一天,南妙和白飒一起来到医院。

    刚出生的白妙川,红红的皱巴巴,像个小猴子,小小的一团睡在婴儿车里,瞧着十分乖巧,还看不出长大后上天入地拆房子的皮样。

    南妙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小手,心里十分触动。

    她想起来上辈子白飒因为不喜欢她和妈妈,所以对白妙川也不亲近,甚至后来还因为白家继承家业的事情,兄弟两个反目成仇。

    她想,她一定要维护好这两个男孩子的关系。

    “你看,他可爱吗?”,她小小声的问白飒。

    小少年模样的白飒,身高比同龄人高,模样也张开了,现在是学校里许多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暗恋的对象,没有人知道他有一条残疾的腿。

    他默默看着一脸期待的南妙,薄唇微微抿住。

    他看不出这个丑丑的猴子有什么可爱的,半晌,他还是高冷的点了点头,不愿意让南妙不高兴。

    “你当哥哥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是最小的弟弟,我们都要让着他。”

    白飒心思敏锐,几乎一瞬间就明白南妙的小心思,他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她还以为他会欺负一个喝奶的小崽子吗?

    晚上白冉文要留在医院照顾妻儿,张健开车送两个孩子回家。

    南妙一边翻着时尚杂志,一边跟白飒闲聊。

    “你今天考的怎么样?”

    白飒不是爱说话的人,他性格依旧沉默寡言不爱理人,但对一起长大的南妙总是有格外的耐心。

    “嗯,发挥不错。”

    南妙盯着杂志上漂亮的钻石手链睁大了眼,她天生喜欢亮晶晶又漂亮美丽的东西,不过她现在还不到年纪,所以也就只是看看。

    半晌,她又接话。

    “我可告诉你,我考的可好了,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这么多年总也考不过白飒,南妙自尊心作祟,就拿白飒不愿意的事情来打赌。

    如果她成绩比他好,他就要跟她做同桌。

    白飒对她的小性子无奈,视线不经意落在杂志上她看了又看的钻石手链上。

    湛黑的桃花眸闪了闪,微微抿着唇,笑意纵容。

    “嗯。”

    扫了眼她微干的唇上,白飒顺手取了保温壶递过去。

    南妙就着他的手含住吸管,微酸的柠檬水清新解渴,她愉悦的弯起眸子。

    白飒静静看着,湛黑的眼珠犹如琉璃,晶亮璀璨,含着不能言说的光芒。

    13岁的南妙已经长开了,甚至身形也开始发育。

    小姑娘十分爱美,比同龄的女孩儿们注重形象,小小年纪就对时尚杂志感兴趣,还开始有意识的控制饮食,甚至爱上了跳舞。

    而他,也爱上了拳击。

    当那身软绵绵白嫩的肉渐渐消失,小姑娘出落得清雅楚楚眉目昳丽。

    是所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的类型,好在大家都年少,情窦初开懵懂羞涩,越是喜欢越是不敢亵渎。

    白飒将她的保温壶收好,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皎月般俊美的眉目仿佛浮现几分沉郁。

    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了饭,两人吃完饭就上楼,坐在一起复习功课。

    初三的学习十分紧张,饶是再生一世的南妙也不敢丝毫怠慢。

    上辈子她中考就没有考好,勉强上了一个三流高中,认识了顾席舫,堕入不归路...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止要让白飒变得优秀正义,自己也要蒸蒸日上。

    灯光下,南妙用白飒给她列举的各种公式运算题,认真刻苦。

    学霸白飒坐在她身旁,像个补课的老师,心不在焉的翻书。

    少女身上不知名的清香绕在他鼻尖,让他小心翼翼的克制呼吸。

    这半年来,给她补习功课讲解题目,成了他最难熬的时刻。

    他有时候懊恼,这姑娘知不知道男女大防,又庆幸他们一起长大,他才能离她这样近。

    书上都是杂乱的代码,南妙扫了一眼就觉得头晕。

    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计算机感兴趣,这东西我一眼都看不懂。”

    白飒出神的眸子猛地惊醒,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了些。

    他没有回答南妙的话,只是仓促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低哑道。

    “十点了,快回你的房间吧。”

    南妙好看的黛眉蹙了蹙,莫名其妙的扫他一眼。

    “都放假了,睡那么早不是浪费时间吗?这个公式是怎么解的,我代入进去怎么感觉不对劲。”

    少年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克制着靠过去,压低声耐着性子给她当面运算一遍。

    运算完毕不等南妙反应,猛地站起身给她收拾书本卷子,垂着眼催促她。

    “好了,我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给你补习。”

    南妙一脸错愕的被他架起来,被他推出房门,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莫名其妙的抱着一堆书往自己的房间去,心里暗骂白飒‘怪人,抽什么疯’

    好不容易放假,南妙才不会这么早睡,没了白飒督促,她自己也做不下去题,干脆打开电脑选了舞蹈网课,开始跟着练习。

    寂静的房子里,悦动的音乐从窗外飘进来。

    白飒用被子捂住头,在黑暗中暗暗喘息,悠然的清香仿佛在他屋子里散不尽。

    他的手臂有些痒,轻轻一挠,便觉得有跟线缠着。

    白飒有些不耐烦的掀开被子,刚要扬手在床边甩了甩,却突然顿住。

    乌黑纤细的发丝,足有50厘米的长度,他心跳急促有些耳鸣,就这么呆呆看着。

    “妙妙...”

    第二天,白飒一夜没睡好起得早,他想起昨晚做的梦,不由揉了揉眉心。

    湛黑的眼底晕染着墨色,薄唇紧抿将睡衣换了。

    下楼时不经意的扫了眼走廊西头的房间,房门紧闭,休息的时候南妙总爱睡懒觉。

    来到洗手间,打开洗衣机,将衣服扔进去,按了开关键。

    然后目不斜视的转身去洗漱。

    午饭十分南妙还没起床,保姆看了看楼上,犹豫着问白飒。

    “少爷,要不要我去叫妙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