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地图上有么？”
打开手机，艾枫随手把小吊死鬼从头发上摘下来，放到了姬明哲的肩膀上。
艾枫心里也没有多想，自然没有注意到姬明哲举起又放下的手臂。
姬明哲：“……”
从来对鬼怪不假于色的姬明哲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默许了艾枫领养的小鬼入侵他的领地。
他低下头，看着艾枫用自己的指节当比例尺量了一下距离。
艾枫：“……不是吧！离临河也就不到十分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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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枫抬起头，准备给蒋子晋强调一下任务的艰难和不可能完成的原因。
结果还未说话，便看着蒋子晋一脸血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蒋子晋想了想，腾出一直胳膊，把之前艾枫给他的那枚一块钱纸币折纸从嗓子眼里面套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前一递：
“这是我全部拥有的东西了。”
“求求你，我只想要拿回来我应得的东西。”
小吊死鬼在一边唏嘘道：
“能让讨债鬼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不亏是我无情的主人。”
艾枫：“…………”
看到讨债鬼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艾枫其实心中也是于心不忍。
更何况，从刚刚林大友和妻子的对话中就能听出来这夫妻二人恶毒的心肠。
不说林大友的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就连他的妻子都只是害怕受到报复，而不是在为自己做下的恶事后悔反思。
要是让这两个人的后半辈子逍遥自在，那真是没有天理了。
艾枫想了想，一狠心，撸了袖子就要往林大友那边走过去。
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被姬明哲给拦住了。
姬明哲：“你去哪儿？”
艾枫一脸正义天使的样子：“我得去把林大友胸前的菩萨像给他扥下来。”
姬明哲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莽撞的招数？”
“那个邪神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你就想凭着一对阴阳眼，过去撩拨一下？”
他用手轻轻触了一下艾枫的双眼：“忘了刚刚失明的滋味了？”
收到了失眠警告，艾枫瞬间泄气，蔫嗒嗒的：
“那怎么办才好？”
“我要是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
姬明哲哭笑不得：
“没人帮他？我不是人么？”
他借过艾枫的手机，伸出左手掐算了一番，然后又把右手伸出来，拇指轻点一个个指肚。
见姬明哲的表情严肃，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艾枫不敢说话，屏着呼吸看着他。
姬明哲手中掐算的动作由快变慢，最终停留在中指第二块关节上。
艾枫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姬明哲点点头：
“先是有蒋子晋被怨恨占据魂魄化为厉鬼，后有你用自身金光点化他周身怨气，还他神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不入地府的怨鬼了。”
“这个时辰正是地府收人渡河的时辰，只要找到地方，唤到阴差接他。到时候，叫他自己去阎王爷的面前把这人命债一交代，就能顺利地转世投胎。”
看着窗外苦苦支撑，狼狈万分的蒋子晋，姬明哲说道：
“他的账，这辈子要不回来，下辈子倒是也能再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