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正面刚刚不过，要转世重生十八年后变成一条好汉继续刚？”
艾枫扬起脑袋心算了一下：
“十八年后，蒋子晋正值壮年，而林大友这个狗东西却已经五十多岁了。”
“五十岁的老头，肯定是打不过十八岁的壮汉啊！”
艾枫略带敬佩地看着姬明哲：
“道长，你这种算命的，就是比我这种用肉眼的，要看的长远。”
姬明哲：“……”
他这才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姑娘还是个玄学文盲呢。
姬明哲有点哭笑不得：
“我说的下辈子，可不是让他十八岁以后再去找林大友追着要债讨命。”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倒也不急了。
他干脆拉着艾枫坐下，仔仔细细给她讲来：
“在清代一位清朝名臣的笔记中，曾经记载过一句话——‘大凡夭折之子，无不是因讨债而来！’”
艾枫把那个“夭折之子”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好像有点明白这个意思了：“哦！你是想让蒋子晋投胎成林大友的儿子？”
姬明哲点点头：“转世投胎成冤家的儿子，用自己的一生向他讨取债务，这种做法其实自古就有。有记载的事情，最早的能够追溯到唐朝的元和年间，一个叫做王兰的人投身成了债户的儿子，从幼时衣食到长大后的轻裘肥马、歌楼酒肆生生耗尽了他爹的全部家财。”
“原来如此！”艾枫顺着逻辑推测道：“蒋子晋这辈子被林大友害了性命，又有杀母之仇。他下辈子就用儿子的身份去花林大友的钱，要林大友的命？”
姬明哲点点头。
艾枫顿时升起无尽的敬佩之心，对着姬明哲竖起了大拇指：“道长，你这个招真是厉害啊，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窗外的蒋子晋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这样做。
他中年的脸庞上流露出一股无法抑制地狠毒，迫不及待地想要转世投胎，去把林大友和他妻子往死里折磨。
艾枫背对着蒋子晋，自然是没有看到他突然的变脸。
但是姬明哲看到了，他的表情蓦然冷了下来。
姬明哲伸出手，把艾枫竖着的大拇指按下去：“别急着敬佩，这可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方法。”
他转头对着窗外欢欣鼓舞的蒋子晋，冷言说道：
“别把这件事想得太好。你把人间的债务拖到了阴间，虽然是林大友起了恶念所致，但其实说到底还是你自己识人不清，要钱无能。”
“若是想要凭借欠债这个因果转世，就必定要被相同的因果所制约。”
听了这话，窗外的蒋子晋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再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讨人可怜的样子。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哑着嗓子问道：
“请问道长，我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姬明哲：“‘大凡夭折之子，无不是因讨债而来！’这句话同样可以反过来讲——”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深深看进蒋子晋的双眼：“讨完债，你就要立刻丧命。”
“这样的命运，你可以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