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踏见那人走后,便也退了回来。
卫济对着黄一踏伸出了大拇指,道:“一踏,真棒!”
黄一踏早就长剑入鞘,左手握着,闻言之后,右手一挠头,嘿嘿笑着道:“济哥,咱们先回去吧,我得好好巩固一下,下午再来对战。”
卫济答应一声,两人便又各自回了营帐。
对于练剑有了新感悟的黄一踏,运转了一遍《千金方》之后,便开始了练剑,将感悟化为身体真正掌握的东西。
卫济则还是修炼老农拳。
下午,两人再次去了河边战场。
黄一踏继续跳到河中央,发起挑战。
对面一位手持方天画戟的修炼者,与黄一踏对战了一刻钟的时间,最终由黄一踏战胜对方。
到了岸边稍事休息之后,黄一踏再次跳上战场,继续挑战对面的申境武夫。
一连五次五场全胜之后的黄一踏,终于心满意足地跟卫济回去吃晚饭。
不过,在这之前,先去疗伤营处理了一下,新受的好几道不轻的伤势,自然是又欠了姚季一些银子。
一夜无话,第二日在黄一踏的营帐里吃午饭的卫济,突然对着黄一踏道:“一踏,下午我跟你一起学习川叔给我的《乾剑》。”
此话一出,黄一踏顿时怔住,瞠目结舌地看着卫济,道:“济哥,这可使不得!”
黄一踏自然知道,卫济的《乾剑》、《乾步》都跟自家的《奇门遁甲》一样,属于代表着自己势力的家传绝学,岂可随意外传。
再说了,太爷爷传授奇门遁甲术给卫济,是因为有着老祖宗的那次占卜预言,是黄家大兴之兆。
当然,这一点卫济并不知道。
而且,两人在浮山宗那日的众炼气士走后,听了铁冠道人跟吴啸天说的那句话,早就联想到了什么。
“这两人的身后势力连我都要忌惮几分,丝毫不比亚圣一脉弱了……”
其一,绝对是属于修炼界的一流势力。
其二,他们都是来自乾域,而卫济身上的功法竟然是《乾剑》、《乾步》,以地域名命名,这背后的意义似乎不同寻常得夸张了。
卫济摆了摆手,道:“一踏,你听我说,且不说川叔和父亲他们根本就没说这功法不得外传于人,就拿我学了你们黄家的最强功法,我总得投桃报李下不是?”
“更何况,我之所以让你一起学习《乾剑》,以上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而是因为你黄一踏是我卫济的好兄弟。”
黄一踏认真地看着表情不容置疑的卫济,没有再选择矫情,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没有一个感谢之字,因为都放在了心里。
兄弟之间的情,从来不会挂在嘴边,只会放在内心最深处。
就如同当时在浮山宗上,面对寅境的吴伏华一样,大家都愿意将兄弟放在身后,由自己承受死亡!
见黄一踏点头,卫济这才笑着道:“你说你都那么喜欢练剑了,总不能一直修炼《基础剑诀》吧?而且,苏前辈的剑法实在是太高了,现在的咱们修炼的话,有点类似于水中捞月,所以必须得先掌握一部承上启下的剑法。”
“而且,《乾剑》对于你跟我来说,应该会修炼起来简单不少,因为它跟奇门遁甲术有着共同之处。”
奇门遁甲术以天元、地元、人元构成,将三才融会贯通,形成极其强大的九大招式,十八中变化,而又以地元为主。
熟练掌握《乾步》的卫济,自然能联想到《乾剑》的构成,正是地元之八卦之一的乾卦作为基础,然后又以《易》中乾为天之下的七个卦象共同构成。
两者之间本身就有着类似的地方,虽然卫济也知道《乾剑》本身非常强大,但相较于铁冠道人的剑法,两人修炼起来必定轻松一些。
而相比于独自游历江湖的赵爽来说,黄一踏的背后可是同样一流势力的奇门遁甲黄家,有着足够的靠山,赵爽则是孤家寡人一个。
当初不敢将《乾步》传授赵爽,可如今的卫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乾剑》可以传给黄一踏。
卫济干脆从乾坤物中拿出《乾剑》,道:“一踏,咱们一起观看,你便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两人便从简介起,一一看起了《乾剑》的招式。
果然,同样是八大剑招。
以乾为天为基础式,接着是天风姤、天山遁、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这七大招式。
虽然有着《乾步》作为基础,但在真正观看了《乾剑》之后,卫济瞬间便感觉到了后者的复杂和强势。
一瞬间卫济想明白了缘由,毕竟《乾步》只是身法功法,几乎连防守功法都算不上。
而《乾剑》却是攻伐与防守兼备,且都境界极高的功法。
两者岂可同日而语?!
就像一棵树上长的两颗大相径庭的果实,有着明显的区别。
黄一踏自然也发现了其中与奇门遁甲术的共同之处,便全身心投入,观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是整整一下午。
因每一招式都复杂玄妙,所以仔细观看的两人看得极慢。
越是面对此类事情,越不可操之过急,必须得稳抓稳打,步步为营。
最后,终于将《乾剑》看完之后,卫济合上书本,将其直接交到了黄一踏的手中。
郑重叮嘱道:“一踏,接下来的日子,《乾步》就由你来保管,你全身心地修炼,一直到我要离开之日,到时候你若练成就还给我,如若没练成我下回再来拿,明白吗?”
黄一踏自然明白卫济的意思,不像《基础剑式》的简单、本质。
《乾剑》的修炼,是需要频频的观看,以及不断地修炼。
“嗯!”
黄一踏语气坚定地答应一声,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黄一踏全天修炼《乾步》,晚上的时间,一半用来继续练剑,一半则是练习奇门遁甲术。
就连昨日刚刚答应了姚季,以后要在对战日次次参加的话,都不得不束之高阁。
毕竟,深知卫济也要练习《乾剑》的黄一踏,内心早就狠狠警戒自己。
“一定要在济哥离开前,将《乾剑》全部掌握,然后交给济哥回去修炼。”
而且,黄一踏也知道了五月二十日的大外战,对于卫济意味着什么。
这次来找自己可不就是为了多一份手段,多几分应对之力,而一起练剑的吗?
“怎么能辜负了济哥的一片心意?!”
所以,黄一踏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练剑时前所未有的努力!
结果,最后的成绩也是出人意料得好。
而卫济每日则是,白天练习老农拳,晚上练习将尽两个时辰的《基础剑诀》,然后练习两遍《乾步》即可。
五月初三,傍晚。
修炼了一天的两人,坐在黄一踏的营帐内,正要吃晚饭之时。
黄一踏便将《乾剑》从乾坤物中拿了出来,郑重地交还到卫济的手中,并开心地道:“济哥,我已经练成了《乾剑》,接下来便是不断地温习和巩固,以及不断地实战磨练。”
卫济也露出了诚挚的笑容,将《乾剑》收回乾坤物之后,半开玩笑地道:“不愧是我卫济的兄弟,就是强大,我明日才走,你今日就给咱报了个意外之喜。”
随即赶紧问道:“怎么样?感觉这《乾剑》如何?”
黄一踏眼神很亮,肯定道:“强!极强!有了《乾剑》,接下来的修炼之路肯定极其顺遂!”
“嗯,那就好!”
卫济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道:“可惜,没有机会看你上战场实战了。”
黄一踏想了想,认真道:“一会咱们可以切磋一下,济哥你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卫济闻言一时无语,只得含糊其辞道:“下次吧,下次,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
说着,便抓起筷子快速扒饭。
行人府公子哪敢啊?用《基础剑诀》对战《乾步》,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能试,绝对不能试!
黄一踏使劲憋着笑,努力辛苦吃饭。
难得见济哥也吃瘪一会,这感觉挺爽。
结果,刚刚吃完饭,姚季便前来拜访,同时带了三坛柳林酒。
将酒放下之后,姚季笑着道:“姚季情知卫百夫长明日就要离开修炼营了,所以奉上三大坛柳林酒,希望两位今晚喝个痛快!”
卫济和黄一踏承下姚季的情,纷纷道了声谢。
反正黄一踏在修炼营欠下的情和钱都不少了。
黄一踏道:“姚兄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喝吧。”
姚季顿时摇头如拨浪鼓,连忙道:“不了,不了,这次可真不敢了,在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告辞!”
说完之后,姚季便匆匆离去。
看得卫济和黄一踏一阵好笑。
两人边说边聊,直到将三大坛柳林酒喝个精光。
最后有些微醺的卫济,一时间不知是“酒壮怂人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是没忍住主动挑战黄一踏,以《基础剑诀》对战《乾剑》。
结果,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没有使用老农拳的卫济,虽然身上没有剑伤,却多处有着拳脚之伤,一边脸颊还微微肿起。。
一报昔日经常被揍之仇的黄一踏,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连做梦都在欢畅淋漓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