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修炼营大门口。
卫济将同样亲自送自己出营的姚季劝回去之后,对着黄一踏道:“我身上还有些银子,你全都拿走,回去之后将欠的钱,能还多少先还多少吧,以后咱们再想想取财之道,悉数还清债务。”
黄一踏果断拒绝,道:“还是济哥你留着吧,你那边肯定也用得着,到时候没有姚季这样的人可就惨了,反正我债多不压身,没得关系!”
“不过,取财之道确实得好好想想。”
卫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这事也不急,以后见机行事。”
然后跟黄一踏一告别之后,便朝着生死营奔去。
卫济全速赶路,很快便跨过大河,不到正午就到了北九营的大门。
刚一进门,就被一位普通士兵给拦了下来,满头大汗、急欲回去换件衣裳的卫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那位士兵向卫济一拱手,眼神炽热道:“敢问,可是卫济卫百夫长?”
卫济点头应是。
士兵又道:“都尉吩咐,卫百夫长一进咱们北九营,就先去找他。”
卫济若有所思,对着士兵一拱手,道:“多谢!”
说完之后,便径直向着君莫笑的都尉帐走去。
留下一个一脸得意与笑意的士兵,继续站岗。
瞧瞧,战神不仅跟我说话了,还向我道谢呢。
快到吃饭的时间,君莫笑这次又是光着膀子,大汗淋漓,显然刚刚修炼完毕。
“哼!”
见卫济一脸谄媚笑意地走了过来,君莫笑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回来,老子当初跟你说只要别错过了内、外战就好,是客气话没听出来吗?你还真就在内战前一日回来了?”
嗯,当时拿人手短不是?!
卫济自知理亏,赶忙信誓旦旦地道:“报告都尉,卫济保证,除假期以外,往后再也不离开军营!”
这话说得反而让君莫笑一愣,随后阴恻恻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不遵守诺言,我就扒了你的皮!”
卫济神色极其坚定,站着一语不发。
君莫笑瞪了一眼卫济。
卫济装作恍然大悟,赶紧道:“不知都尉大人找卫济前来,所为何事?”
君莫笑语气危险地道:“我数到三你如果还不自觉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上三境武夫的拳头有多硬!”
“三!”
君莫笑的“三”刚一出口,卫济顿时一拍脑门,道:“哦,对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将去修炼营畅通无阻的令牌,递向君莫笑。
“这是都尉大人您的令牌,现在物归原主。”
君莫笑接过令牌,没好气地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实在,想将老子的都尉令牌据为己有,难道不是想着日后随意开溜?”
卫济搓着手,悻悻然道:“怎么可能?!我卫济说过的话,那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我只是不知道这竟然是您的都尉令牌,还想着留在身上做个纪念,以时刻谨记都尉大人您的恩情。”
君莫笑刚想出口成脏,但是话到了嘴边,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又打道回府了,无奈道了一句,“我谢谢你啊!”
他好像已经适应了?!
卫济见状赶忙道:“那都尉,我就不再打扰您,先回去好好修炼了,卫济告退。”
“等等!”
刚转身迈出脚步的卫济,闻言回头,问道:“都尉大人,您还有事?”
君莫笑转身进了营帐,同时传出了声音,“你先进来。”
卫济进了营帐,便看见君莫笑从自己的凉席底下翻找着什么。
找到之后,将其交到卫济手上,道:“这是三万两咱们永昌帝国的官方银票,你收好了,是你贡献出《百步穿杨》和《陆地飞行》之后,国家给出的报酬。”
卫济有些颤抖着双手,接过长这么大一次性见过最大额度的银票,如同祭祀神灵,神圣无比。
随即,卫济便控制不住自己地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满面桃花开。
离开修炼营的时候,还想着如何找找取财之道,结果一回到生死营就获得这么一大笔钱。
一瞬间,卫济只感觉人生竟然如此美好。
见了卫济的反应之后,君莫笑没好气地道:“你小子见过钱吗?家境贫寒,从小就过着挨饿受冻的日子?”
其实,他君莫笑也没得到过这么多钱。
卫济应道:“那倒没有,小时候也算衣食无忧,只是这离家出来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做‘当家才知盐米贵’,也曾过过一阵子囊中羞涩的艰苦日子,实在是不堪回首。”
“算了,说出来全是泪,不说也罢。”
但是怎么看都有着难以掩盖的嘚瑟呢?
君莫笑本想替官府说几句勉励的话,结果看到卫济一副见钱眼开的丑恶嘴脸之后,立即反转了话茬。
道:“你这些日子都在修炼营,应该也知道了咱们永昌帝国做事一向公道,拿出了功法秘籍,就应该获得相应的报酬。”
卫济闻言,不住点头,表示知道此事,也认可此事。
“但是!”
君莫笑立即话锋一转,道:“你也知道的,咱们生死营花销拮据,不像修炼营那般财大气粗,所以你这两本原本能换个六万两银子的功法,咱们生死营只能折半,我想你作为生死营的百夫长,应该能理解咱们吧?”
此言一出,卫济顿时笑容僵硬,脸色黑如锅底。
竟然坑了我三万两银子,太过分了!
君莫笑内心狂笑,却认真道:“我知道卫百夫长一向识大体、抚人心、慰战友,所以肯定不会介意的,放心,事后我会命人做一面锦旗送到你的营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其挂在咱们北九营的演武场都行。”
卫济一脸苦丧的表情,道:“谢谢都尉大人,锦旗就不用了,毕竟为军营做贡献,是我心甘情愿的,些许薄名实非我愿,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还有,都尉大人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有这些银子的奖励,咱做好事一向深藏身与名,不求回报……”
不等卫济说完,君莫笑赏了他一个滚字诀。
卫济将银票火速收进乾坤物,一溜烟跑了。
途中,卫济内心腹诽,“坑了我三万两白银,还不让人说上几句,真是世道黑暗,人无自由。”
所以,卫济干脆去了火头营,打算狠狠地吃上一顿。
能捞回来多少算多少!
吃完饭刚回到自己营帐的卫济,迎来了两位稀客。
卫济慌忙迎接,“庞军侯、袁军侯来找卫济,蓬荜生辉!”
袁通呵呵一笑,道:“卫百夫长日理万机,难得空闲一二,我和庞兄过来拜访一下咱们北九营的战神,也是应该的。”
闻言,卫济内心疑惑万分,好像中三境的本土修炼者,对于他这个战神之名,最是有意见吧?!
不知两大军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卫济只得笑脸相迎,道:“两位军侯大人真是折煞卫济了,要不咱们去火头营坐坐。”
营帐里面除了床,几乎别无他物。
庞元龙立即一摆手,道:“哎,去那些人多的地方作甚,就在这里席地而坐就好。”
卫济内心一动,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避免隔墙有耳?
袁通打了个响指,一位士兵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他接过之后,率先坐在了地上,然后给三人开始倒茶。
“快!卫济、庞兄,你俩快坐,这酷日炎炎的,正好喝壶凉茶解解暑,这几日都给我热得没一点精气神了。”
这反客为主也太……
卫济无语,你一个午境武夫热个屁,无奈坐在地上,满脸惶恐地看着两人。
“来!”
袁通端起一杯茶,对着卫济和庞元龙道:“卫济、庞兄,军营平日里不得饮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请!”
说着,袁通率先一饮而尽,庞元龙紧随其后。
卫济端着茶杯感觉有些“烫手”,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下,道:“两位大人让卫济受宠若惊,卫济何德何能,怎敢让两位大人如此对待!”
袁通大手一挥,道:“哎,这是什么话,卫百夫长也知道,咱们永昌帝国尚武、重立功,尤其是在咱们生死营里,更是将军功视作天字号的头等大事。”
“卫百夫长一战斩首二十,开了咱们生死营亘古未有之先河,军营无大小,入者皆兄弟,评判士兵的唯一标准,便是赫赫战功,卫百夫长战功如此彪斌,怎能不让我等心生敬佩?!”
“我跟老庞啊,早就想来拜访你了,奈何一直等不到你空闲,这不刚刚得知你在营帐休息,我们两人便火速赶来,怠慢谁也不能怠慢了咱们的卫百夫长啊。”
这一席话,说得卫济脸皮发烫,不知如何还嘴,只得继续喝茶。
三人闲聊着将茶水全部喝完之后,袁通这才和庞元龙一起起身向卫济告别,卫济急忙送别。
“哦,对了!”
袁通刚走到营帐门口,突然像是想起一事,转身说道:“我俩还真有一事相求,还请卫百夫长万望答应。”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卫济内心腹诽,脸上却真诚道:“两位大人但讲无妨。”
却也不说答不答应。
袁通对此浑然不觉,道:“卫百夫长天赋卓绝,修炼神速,战力世所罕见,他日境界提高,定当无敌于天下。”
“你看跟你一起加入生死营的其他三人,虽然同样天赋强大,但却与卫百夫长相比,如烛光之与皓月,相形见绌,尤其是品性方面,更不能及。”
“卫百夫长不仅战功彪炳,且为大家无私贡献《百步穿杨》,真是我等之楷模也!”。
“因此,我等为卫百夫长有些打抱不平,所以希望等他日卫百夫长境界节节高升之后,好好教训一下那三人,尤其是那目中无人的欧阳二,以解我等为卫百夫长所不平之心头恨!”
原来是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