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站位都已经站好了,主站是亚拉对阵梦.徕,辅战中麻穗对阵他曾经的家仆——幻.沼焉,蛊术和幻术还不相上下,另外世麝对阵医疗补位的梦.囡,梦.囡的普通医术只能治疗,而巫医术还可以主动攻击。
首先是挑战者,第一回合各自战斗。梦.徕第一个就发了狠地使剑术挥向亚拉,看样子是梦幻海洋里叱门派的剑法,学名叫做“蓝火”,这是寄怒火于手中剑的招式,但这群人的目的本来大概是陷害亚拉,怒火又从何而来?
从小到大,除了那群垃圾一样的空岛巡逻队,还没有人敢直接动真格地打亚拉,本以为这一下很难抗,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咒术茧(类似于护盾)就能挡过去。从前读过的书也描述过叱门派的招数特点,亚拉的那边貌似比较好。
世麝那里,普通医术占不了一个轮,所以两人其实没有动作。
麻穗的情况不容乐观,幻.沼焉有根本的优势,而且蛊术的施展需要培育怨气(虽然幻术也需要),麻穗快要躲开沼焉的辅助暗器,他感觉到有一个朝自己脸飞过来。一时动作迟缓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第一次参加决斗。其实这个暗器可以要了他的命。最后一阵风吹过来,他只能感觉到暗器突然改变了方向,径直划破了自己的衣服,那白金相间的袖子顿时被拉扯开来。他听见那暗器就是普通飞镖,怎么就突然改变了方向,没听见梦.徕大呼小叫说亚拉违反规则,那就不是他插手了,为什么......
迎战者反击,亚拉捻着咒语寄于双刃,于是双刃打出远程式咒术攻击“沙尘暴”,他还有所保留,但打击的徕连连倒退。“沙尘暴”的斗术等级其实比“蓝火”低一些,看样子徕的防守策略差了不是一点。
世麝放出巫医药水,情况一片大好,囡对“泥沼之梦”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倒至打了好几个滚。
麻穗双方还没有任何怨气,没办法施展蛊术或幻术。麻穗慌乱中打破恐惧,撕开记忆,他发现自己可能还记得一个斗术法,他握紧手中盲杖,想要让自己的双臂有一点力量,可那一直是酸软的。几秒的犹豫,让沼焉猜想是不是二少爷心软了,暂时放松了警惕,直到麻穗一盲杖结结实实地撞向自己的胸膛。
那一口鲜血承载着盲杖的重量喷了出来,空气中终于有了怨气的味道。这也让麻穗感到慌张,但不可能遗失他的骄傲。
“二少爷......”沼焉捂着胸口单膝跪在了地上,眼中尽是受伤,(二少爷曾经...明明那么善良......)
来来回回几轮下来,亚拉和梦.徕身上已经挂了彩;世麝被绷带绊倒过一次,梦.囡已经有了很重的内伤;麻穗被那暗器刮掉了袖子,其余毫发无损,沼焉只被打了那一盲杖,他产生了怨气,但还不急着施展幻术。
梦.囡途中还“不小心”把绷带掉到了地上,偷用咒术把绷带缠在了世麝脚上。
终于到了第二个回合——混战,所有人在一起战斗,可以转换攻击目标,还可以群殴某个人。这无疑增大了所有人受到攻击的可能性,尤其是世麝和梦.囡。
这个没有规矩的回合,首先是沼焉施展了幻术,他给亚拉一行人施展了“美好回忆”的幻术,他在上一个回合的战斗中,培养了怨气,这怨气强大到可以给每个人创造一个独立的幻境,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亚拉,今天就是你的咒术启蒙课第一课!”这个幻像自然是亚拉的回忆,那个人就是亚拉的父亲危林.茕——六界第三咒术师,“我们...”
“父亲!”亚拉感到终于见到了他的父亲、他的偶像,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可是当他跑向“父亲”,他终于在“父亲”面前停下了:“你,不是死了吗?”那种质问的语气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对不起,”亚拉在幻象中挥动双刃,撕裂了“危林.茕”,“我的‘父亲’,现在顾忌你的存在,会成为危林整个家族的阻碍。”
亚拉在书上读过破除幻象的方法,他相信这个幻术师的层次还没有那么高,方法一定有用,他是对的,幻象随之破除。他看见梦.徕准备攻击向幻象中的世麝,就挡住了,然后跟梦.徕陷入混战。
“姐...姐姐!”在世麝的幻象中,主角是世靡。世靡还很小,没有修炼出人形,软软小小的一只小鹰刚学会叫“姐姐”,让世麝的心都要融化了,这是世麝回忆中最开心的一天,因为第二天,神爪变革就彻底爆发了,她就沦陷在名为“成长”的一片黑暗中去了。
“世靡呀!咂砸砸!”世麝逗着世靡,小脸像一朵花似的笑开了。
“我怎么在这里?...”世麝才感觉到不对劲,“这里明明有妈妈......”
“弟弟...你会不会是假的......”世麝有点不愿接受现实,世靡可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不想毁掉他。
“诶?”小世靡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你是...”
世麝离开时世靡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自然不认得姐姐,可他怎么长大了?
“我明白了......”世麝自语,转头对世靡说话,眼底温柔荡然无存,“长话短说,我是你姐,现在你处于昏迷状态,制作幻象时你本来的精神会注入进来,但跟现实没有关系,要想出去我们中要有一个人在这里被杀死。”
“世麝?”世靡只是听家乡的人提起过姐姐,但他相信眼前有着凌厉气场的女子就是他姐姐“我知道了。”
世靡抓起幻象里屋子外面的石头,砸向自己。
世麝出来了,她抛开留存在水漠危林庄园的牵挂,投入战斗。
只有麻穗还在危险中。“二少爷二少爷!”在麻穗的幻境中,发声人正是现在与他仇目相对的沼焉,“您还是快歇着吧...”在水漠城堡那个万年不变的偏房,沼焉跟着麻穗已经练习了一下午的蛊术。
“今天我说什么我都要炼出来这个蛊术了!”麻穗不禁按着记忆,说出了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台词,这声音还是那个无知少年天真无邪的,“小焉啊,你要是敢告密,你就完了。”
麻穗想幻.沼焉了,他曾经在那个不隔音的屋子夜夜失眠时,常常思念因为偷学二层级禁术幻术被逐出水漠城堡的家仆幻.沼焉。
主要的是,在这段日子,麻穗还没有失明......
“少爷!”沼焉这时候虽然比麻穗大,但因为没受过正当教育,还跟麻穗玩得来,沼焉压低声音,“小焉才知道蛊术是禁术,您这样不合适吧!族长老爷知道了小焉我更完蛋了!”
“怕什么?”麻穗好像沉浸在这个幻境里了,他潜意识里也不想出来,“你二少爷我,有的是法子,老父亲有什么可怕的?你跟着我,”他也压低了声音,“你也许就是下一任水漠氏族长的辅佐人!”
是啊......明明在那个时候,麻穗的性子还那么爽朗,或许是黑暗让他的生活拢上了阴霾,也或许是沼焉的离开让他的心灵从此封闭。
沼焉对麻穗好像很重要。
“哎...”沼焉又露出了那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大哥哥般的笑容,“真拿我们二少爷没办法。诶?蛊术不需要怨气吗?”
“切,你是不知道的,在我们水漠这样的大皇族,怨气是很重的,我可以借来一些怨气。”,其实老早,麻穗就对自己家族的内斗有所了解。
麻穗现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需要重新学习蛊术,他只是享受着跟沼焉在一起的感觉。熟悉又熟悉,亲切又亲切。
眼见着红色暮日投入天际线的怀抱,时间已经过了很久,麻穗打算给沼焉一个“惊喜”:“诶?小焉你过来一下。”
“啊?”坐在不远处椅子上快睡着的沼焉,听到二少爷突然呼唤自己,还发了一会的愣,“啊!少爷来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二少爷“暗算”了,近了少爷,看清少爷捻动咒语,催来的风吹起了自己的头发,才发觉大事不妙...
看着眼前自己忠诚的仆从沼焉真的只能听从自己的安排了,麻穗心里倒是还有点不忍,一不小心,注意力分散了一点,被沼焉钻了空子,脱了蛊术。
好不容易摆脱控制,气得沼焉扑上前去抓麻穗,掐着二少爷的脸:“二少爷你暗算小焉!”。
麻穗在那时也是不生气的,那时他随和、善良、热情,现在他高傲、狠毒、冷漠......麻穗只是沉浸在这份虚伪却异常真实的幻境,他或许是为了学会蛊术高兴,也或许是为了跟沼焉玩得高兴而高兴......
可是沉溺于幻境,对他的本质是痛苦的煎熬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