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罪孽重重 > 正文 第十二章丶奴性,继承
    “二少爷!二少爷!”迟疑着,加上了水漠二字,“...水漠二少爷!......”

    “你疯了?”挑战者主站梦.徕叫停战斗,对着呼唤对手的幻.沼焉吼道:“那可是你的敌人!你干嘛?”

    幻.沼焉没想着理睬队长,他只是着急心心念念的二少爷怎么还没醒。手忙脚乱之下,就在战场上扑在麻穗的身体上哭了起来:“他...怨气这么重!他再不出来......他会死的!”他的声音惶恐又显得虔诚,像是怀中人的信徒。

    亚拉本来也相信麻穗能出来的,他没想到幻术对麻穗的影响这么大,也是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在麻穗身上。

    双方主站都叫停了战斗,世麝、梦.囡也匆匆赶来看发生了什么。

    世麝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在水漠皇族打杂的时候,就老早听说小二少爷身边有个宝贝一般的仆从,她来不久后沼焉就因为偷学禁术被水漠皇族解约,也许是念着旧同侍有些情谊,也许是因为她上个月还得恭恭敬敬地叫麻穗“二少爷”,世麝想救麻穗,世麝对着沼焉说:“让我来!”,可是这让沼焉更紧张了。

    沼焉赶紧抱紧了麻穗:“你不要过来!”

    巫医术可挡不住,世麝打碎一瓶新药水,瞬间催动药水画出了一个法阵,让幻.沼焉更加惊恐了。绿色的光点不由分说精准地钻进麻穗的身体,照亮了沼焉的脸。

    空气被巫医药水吓得凝固起来,四周像死一样安静。绿色的光愈发明亮,让战场都笼罩了一层诡异。

    麻穗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惊得沼焉连连“你快停下!你快停下!”地叫着。

    “还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世麝还感觉有点浪费药水呢。

    不到一分钟,麻穗就猛地坐了起来,睁开了空洞灰蒙蒙的双眼:“你干什么!”

    沼焉赶忙放开麻穗,但麻穗的反应太伤他心了,怨气又重了起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我下幻术。”换做少年麻穗,他可能还会开玩笑。

    沼焉一言不发。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梦.徕打破沉默,“那战斗继续。”

    此时麻穗的怨气已经远远盖过了沼焉的,怨气特有的恶臭味笼罩了战场,但只有施法需要怨气的人能闻到。

    “对不起。”麻穗轻声说,他将这句丢弃在记忆深处的话又捡起来了,只可惜没人注意,再次无视了他的真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对你施蛊术。”

    当柳林风起、当银杏飘落、当沙尘飞扬,是麻穗施蛊术了。

    沼焉早已预料到二少爷比五十年前强大很多,但麻穗的进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麻穗的蛊术平常也没这么强大,可能是这次怨气过于浓重,麻穗不可控制的进入了禁术也有的禁区。

    可是怨气之外,还有执念。

    麻穗是急切地想要知道什么,开了最强蛊术...做了错事。破坏了战斗的规则。

    幻.沼焉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眼里尽是恐惧,他没有受过真正的蛊术,多年以前只是孩童的小打小闹,可是现今二少爷正要对自己施这样的强大蛊术。幻术固然是危险学科,但蛊术更是禁术。

    最后沼焉觉得自己自作自受,反正是自己先对二少爷施幻术的,他准备独自承受二少爷的所有蛊术,如果不是曾经自己起了私心......沼焉觉得罪孽在自己身上,他背负所有后果,但求命运放过自己的二少爷。

    战斗中,蛊术的最高级也跟亚拉的咒术一样,幻化出了实体,可以躲开。麻穗猛地合并双手,张开间一口气从指间出来,立刻就成了狂风,麻穗近乎疯狂一般催动狂风径直追向沼焉,划破时间的裂缝、抹杀解释的余地、任误解发芽长大,麻穗有点固执了,他罕见地失去理智。沼焉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自己带来的痛”。

    更加强大的一道光闪过来,速度之快直接挡过麻穗的蛊术狂风:“你有病啊?你怎么不躲?幻.沼焉。”是挑战者的领队梦.徕的剑气,可是他现在又该转过头应付亚拉的猛烈进攻。麻穗有点发懵。梦.徕用的剑气太强了,伤到了沼焉,沼焉很小声地哼了一声,瞬间,场上的怨气就消散很多:“小焉!”麻穗放弃攻击直接奔向沼焉,沼焉想办法处理剑伤。

    可是这么强的蛊术,当然不会轻易被打散,蛊术狂风混杂了剑气不受控制地狂奔向世麝和梦.囡的方向。梦.囡无力躲闪,直接被击中;世麝当然启用了她所会的巫医术最强的保护措施,蛊术狂风冲击在药水的烟雾上,没有直接弹回,而是好像有了意识似的不遗余力地渗透进烟雾中,想要冲击向爪.世麝。

    世麝开始慌了,梦.囡被击中后就落在世麝脚后。世麝为了不让狂风冲破烟雾,只能一步步地退后。这一切引起了双方主站的注意。

    梦.徕想趁火打劫,亚拉自然看出来了对手的想法,应付攻击的同时开始注意梦.徕走向,随时准备保护世麝。

    终于,蛊术狂风冲破了世麝的药水烟雾,绿色的烟雾和光猛地散开,逃窜向战场上没一个没有狂风的角落。说是世麝的巫医术不够强大,还不如说是世麝的药水“叛变”了,药水都怂了。

    剩下的药水不愿听从主人的调遣,世麝终于被狂风冲进体内。

    “啊!”

    那时世麝近乎撕心裂肺的尖叫,蛊术的进攻、药水的叛变...可是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是水漠氏所有家仆都有的植入奴性......真糟糕,奴性被唤醒,在战场上是必死无疑的(身后的梦.囡其实生死未卜了)。

    奴性尤为强烈,抵冲了麻穗的蛊术,可是奴性吃掉了蛊术,更加强烈。

    世麝像在水漠当仆人时一样,向战场屈下膝,那跪得庄严又痛苦。

    水漠的仆人不能以任何术反抗水漠贵族的术,这个奴性诅咒是水漠堕神族刚被贬进六界时水漠族长创造的,大概是历史更有权威,可能除了水漠氏再没有家族那样冷漠、那样自大了。毕竟,触发诅咒的代价,就是-----死。

    亚拉疯了般扑在世麝身上:“爪.世麝!”

    亚拉可能没有什么感情的,可是想要再找一个能救活人的巫医太难了,所以完全在自己的立场上绝对不想让世麝出什么意外。

    他不知道水漠对仆人下了这样的诅咒,亚拉可是少爷,闲的没事去研究水漠的仆人会怎么样干什么?

    所有人停下了战斗,梦.徕去察看梦.囡的伤势。

    可是蛊术的施展者发了狂,麻穗以为沼焉中了蛊术,费尽了全身力气,向着他的蛊术狂风歇斯底里地问:“你的原因!”

    但中了蛊术的是世麝,植入奴性的规则就是先顺从水漠贵族的术,再干净死去。

    亚拉怀中躺着世麝,世麝肌肉紧绷着,头靠在亚拉的臂弯。

    “老爷,请收留我吧。”这是忠诚的声音。

    “我还有个弟弟,那是我唯一的依靠了!”这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请保佑我的弟弟,向您学什么都可以。”这是虔诚的声音。

    这就是世麝的原因,她偷学禁术巫医术的原因。

    看着怀里的世麝渐渐瘫软下去,亚拉眼圈已经红了:“水漠.麻穗!给我停下来!”

    沼焉本来不知所措,看到麻穗因为体力耗尽从狂风之巅坠落,还是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接住他。“少爷...其实他们不穿破诅咒...都是因为忠诚...”

    水漠的仆人忠于历史,自觉地不言反抗,那古老的诅咒经过时间的磨砺,早已溃不成军......沼焉打破了诅咒,就是不忠,不过反正沼焉也被水漠氏驱逐了。

    麻穗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沼焉为什么偷学禁术。

    亚拉有点失望,因为怀里的世麝已经断气了,他托起世麝的上半身放在地上,自己脱身站了起来。“怎么办?”

    沉默持续到了穆丫滩对岸传来的空岛巡逻队夸张的声势。听到巡逻队的声音,梦.徕首先抱起梦.囡:“这次决斗就到此为止,我们先行一步。”然后就瞬移了。沼焉将昏死的麻穗安置在一块石头上,紧随其后。

    “高林.芽,过来一下。”亚拉此刻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刚才有个人死在他怀里,因为亚拉想到了办法,但并不是怎么救活世麝,“你一定不会拒绝巫医术的天赋。”

    芽不知道亚拉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世麝姐姐怎么了:“我......”

    不等芽回复完,亚拉将芽一掌拍晕,打开了魔法森林赠送的时间裂缝,把其它三个要么死要么晕的人运进裂缝,自己也跟进去。

    关上裂缝的入口,四个人与世隔绝。

    亚拉嘴里嘟囔一句回想他看过的书里那个奇怪的咒术,大概没有问题,他先对着世麝念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咒语,既不像咒术学也不像符学,随即对着芽念了一个稍有变动的。亚拉的发音还不太准,这个咒语实在太奇怪了,念完后亚拉都开始怀疑这个咒语是不是书里瞎编出来骗人的——幸好现在没人看见,不然就丢面子了。

    芽好像要醒了,这才让亚拉有了点信心,毕竟经他一爪子,很难这么早醒过来。世麝的药水瓶们全都不安分地跳出世麝的土黄色斜挎包,而且绿色的药水开始变色。

    这就是符学和咒术学合起来的继承诅咒,继承了死者的术,也要继承死者的一个最强烈的夙愿:世麝的夙愿一定就是保护世靡。。

    可是药水瓶居然开始变色?

    “医神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