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冷静时不时的哼唧声引起了陈志武的注意。
她看来确实太累了。
她的老腰确实有些毛病了。
脖子肩膀也有点毛病。
就算这个足道馆是她的,又如何?
她没时间来放松,那么就不叫真的是她的。
足道馆的盈亏,数字,是她的。
但足道馆对人的理疗、保健,不是她的。
因为她看来并没有经常过来享受。
因为她根本没时间经常过来享受。
就像一个坐拥良田万亩的地主,那又如何?
那些万亩良田,真的是他的吗?
良田万顷,日食三餐,广厦千间,夜眠七尺。
活着只有一个床位是自己的,死后只有一个盒子是自己的。
冷静你别怪我说的这么直白,好好活着,善待自己。
事业工作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别那么操劳。
干得了就干,干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扫视宇宙,你那点屁事业什么都不是。
纵观漫漫历史长河,属于自己生命的时间,多也多不到哪儿去,只有那么几万个日夜。
“哎哟,疼疼疼……”
陈志武受不了了。
他站起来。
把技师的手扫开。
倒了点精油,让自己的手、指、屈指来给她推拿。
“唔唔,对对对,往下一点,往左一点!”冷静说,“嗬……”
身体是那样脆弱,人与人之间的最大不同,是精神上的不同。
那么,问题来了。
我是迷恋她的身体呢?
还是觉得她的精神有什么不同?
她有什么不同?
她就是一个神经病,精神病。
想起冷静往常惯常的姿态,陈志武感觉自己就是个受虐狂。
罢了!
陈志武在床单上擦了油腻,躺回床上。
老子也累啊!
从张爱娴度假山庄出来时,张爱娴颐指气使地对安安说,这个人今后就听你使唤吧。
这个人说的是谁?
这个人说的就是陈志武。
这个人像条狗。
这条狗……
唉!
我堂堂陈志武,要听候安安那小屁孩差遣使唤?
冷静也就罢了,我堂堂陈志武,竟然还要听候安安那小屁孩差遣使唤?
“工作,工作!”陈志武自我安慰道,“不要把个人情绪掺杂到工作中。”
况且,安安也并非那么不好对付。
恰恰相反,很好对付。
并不是说安安很傻很天真很好对付。
总体来说,安安知书达理,是好相处的人。
他跟他妈恰恰相反。
可能是他在生长的过程中,有意地往他妈反方向生长吧。
很多人的性格,往往跟他的父母有极大的反差。
尤其是那些比较特殊的家庭,亲子之间的性格反差往往更大。
安安和张爱娴就是这个典型。
不知道安安的父亲,安安的养父陈翔,又是怎样的性格?
万事皆有逻辑,是否能从安安的端倪中,反推出陈翔是个怎样的人?
有空要跟王思诚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王思诚,是不是“大哥”?
陈志武不由得又望了望冷静的背影。
应该不是吧?
最好不是。
敌友要搞清楚。
真正的大佬,不应该是投资公司的幕后股东吗??
不过,王思诚的催眠,哦不,心理学研究,他的文章,蛮有趣的。
我也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冷静催眠掉,把她催眠成一个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