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来真是可笑。三师哥和四师姐学成之后,都主动离开了竑杉门,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我呢,拼命想留在竑杉门,却偏偏不能如愿。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无知的我曾偷炼魔功,犯下过错,就要完全否定我的一生吗?”张柋发出阵阵冷笑,“人无完人,试问谁没有犯过错?枫擎!你敢说自己这一生没有犯过任何错误吗?!”
“我当然犯过错,但那些都是小错。不像你,野心大过天,为了早日成仙,居然修炼魔道妖术。”枫擎的语气依旧平静。
“小错?为了掌门之位,背叛大师兄,诬告、陷害他,这也是小错吗?”
“胡说!”枫擎再难平静,变得声色俱厉,人也从椅子上站起,瞪视着张柋,“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杀了你!”
“胡言乱语?我说的都是事实!若不是你向师父诬告大师兄,他怎会被师父囚禁雪山,三十六年不得自由?大师兄若不被囚禁,凭你的能力也配坐掌门之位?
“大师兄与凤香棉真心相爱,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因凤香棉是魔道楛樽门的弟子,他不愿违背门规,更不愿连累师门,让师门声誉受损。凤香棉三番五次地托我约大师兄出来相见,他躲着不去,希望她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纠缠。
“我知道凤香棉是真心地喜欢大师兄,哪里肯轻言放弃?大师兄很苦恼,既想让她不再纠缠,又担心她真得离开,便向你倾诉,嘱咐你不要告诉师父。而你呢,怂恿他勇敢追求真爱,既然女人这么主动,作为男人更不能退缩,还说愿意帮他隐瞒师父,实在瞒不下去,也会替他向师父求情。
“听了你的话,大师兄仍不愿违背门规,说先前不知她是魔道中人,现在知道了,断不会再与她来往。你见大师兄犹豫不决,又改变策略,说他无论如何也应该和凤香棉见上一面,将话说清楚,让她死心,不能这么一直吊着。于是,大师兄悄悄下山,让你替他保守秘密,你欣然答应。结果呢,他与凤香棉刚到槐镇见面,你就密告师父……”
“住口!”枫擎怒气冲天,一招“铁杉流星”打向张柋。
张柋早在防备着他,施展“木海无边”,幻化出小叶橡胶树,筑起层层的防护墙,挡住枫擎的攻击,嘴里仍滔滔不绝:“你密告师父,说大师兄和魔道妖女约会,还商量着要一起私奔。在槐镇,大师兄强忍心中痛楚,骗凤香棉说自己已经不再喜欢她,让她不要再来纠缠。
“师父赶到槐镇时,她正哭得梨花带雨。师父问也不问,直接对她出手,想要杀死她。经过一番激战,她发现不是师父的对手,不敢恋战,仓皇逃走。师父不依不饶,非要取她性命,紧追不舍。为了保护她,大师兄迫不得已,向师父出手……”
枫擎怒火攻心,又施展“四面围城”,整个星云厅上方的空间,瞬间充满杉树球果。
枫擎手中的杉木剑猛地向前劈落,无数球果从四面八方,呼啸着向张柋射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张柋不敢怠慢,拔出小叶橡胶木刀,舞成一片刀影,在身侧幻化出六棵粗壮、枝叶繁忙的小叶橡胶树,围绕着身体飞速旋转,形成一圈“树墙”,密不透风。
球果根本穿透不进树墙,反而被树墙震飞,向四面八方弹射!
众人听了张柋的话,自然都明白张柋嘴里的“大师兄”指的便是被囚禁雪山的冷朴。除了枫擎,其余竑杉门门人只知道冷朴和魔道妖女相爱,违反了门规,甚至为了保护魔道妖女,还对前任掌门出手,惹得前任掌门大怒,将冷朴囚禁雪山。至于这其中有关冷朴被枫擎设计陷害的情节,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都感到无比震惊。
但此刻,他们无暇细想,因为大厅里飞舞着无数的杉树球果,经过树墙的反弹,胡乱地射击!
他们稍不留意,就会被误伤,连忙潜运木力,小心抵挡着飞向自己的球果。
枫擎担心星云厅被毁,一直不敢使出全力,没有施展天境仙术和神境仙术,短时间内,竟奈何不了张柋。
否则,以枫擎神境顶阶的实力,想要打死一位天境顶阶修士,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叶橡胶树组成的圆筒状树墙里,张柋的话语再次响起:“大师兄本可以向师父解释这一切,但一来,虽然他知道凤香棉是魔道弟子后及时悬崖勒马,但先前与她相爱是事实,后来心中一直爱她,也是事实,不愿为自己辩解;二来,为了助她逃走,他也的确和师父以命相搏,以下犯上;三来,你虽对他不义,他却不愿对你无情。
“再加上他性格温厚,不善言辞,在师父的逼问之下,选择缄默不语,承担一切罪责。气急败坏之下,师父将大师兄打成重伤,囚禁雪山山洞,命他终生不得踏出山洞一步。枫擎,你背信弃义,阴险毒辣,禽兽不如……”
听到这里,枫擎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手中杉木剑一抖,“铁杉流星”再次使出,只见直径达五米的杉树木桩将张柋的树墙撞得稀碎,同时将张柋撞得穿墙而出!
尘土弥漫间,透过墙上被撞出的大窟窿,看到张柋口吐鲜血,横躺在星云厅前的石板地上,身旁的石板都被震碎,估计身下的石板碎得更厉害!
当枫擎不惜毁坏星云厅,势要击杀张柋时,即便他没有从外界空间汲取木力,单凭自身木力全力一击,张柋也无法抵挡。
枫擎隔空一掌推开大门,飘飞而出,准备再来一击,彻底终结张柋的性命,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且慢!”,是云柊飞的声音。
枫擎顿住身形,不再出手,静立在与张柋相距约十米远的地方。论起辈分来,云柊飞是他的师叔,又是二长老,因此云柊飞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众人也都飞出了星云厅,站在枫擎的身后。
唯独张泉飞到张柋身旁,慢慢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