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起,马嘶长啸,杀声响彻天地。
鬼方军的抛石机发起第一波攻击。抛来的不是石头,是战死在北峻山一带大尉军卒的头颅!
有兄弟,有父子——
他们想用此种方法击溃大尉守军的意志,却适得其反,大尉军卒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这是血海深仇,这是不死不休!
接下来,无数石块从天而降,城墙军卒死伤惨重。
鬼方架着云梯冲上来。城墙上守军扔石头重击。
城门被撞得惊天动地,扬起漫天沙土。
城下敌军射箭,城上守卫射弩。
自古以来,攻城之战,攻方都是伤亡较大的一方。但是鬼方军不在乎。
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赏金千两,赏美女十人,赏牛羊百头!没有比这更有吸引力了。
历来重赏下,有勇夫。鬼方兵尖着脑袋伸出来挨刀。
倒焦油,射火箭,城下顿时成一片火海。鬼方兵惨叫声不绝于耳。浓重肉焦味弥漫战场,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第一波进攻停止。
守军抓紧修筑工事。
黑压压的鬼方大军,像是一头野兽,还没有完全露出獠牙。
阿福推着小车,把伤者拖进防洞。防洞内伤兵们的呻吟声,惨叫声,充斥着阿福的耳朵。地面被血染红了,一直流到防洞外,形成潺潺流淌的小溪。
黄三行躲在城楼的一个垛口里,看着整个战场。
“两三个修真士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这些将军都是怎么想的?”黄三行喃喃道。
百姓们皆从防洞中跑出来,扛石头,送羽箭,送刀剑,端汤水,拖尸体等。有些力气大的百姓则加入到守军中来,拿起刀茅成为一名军卒,补充到防守薄弱的据点。
一个鬼方兵前来劝降,被娄静一箭射穿了喉咙。
尉尚撕下衣服,扎紧大腿上的刀伤。死囚因无作战经验,死了过半,但活着的人仍斗志昂扬。
范大虎与冯保借这难得的休战时刻,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阿福把一具残缺的尸体拼在一起,用力一拉,又散开了。
范大虎说:“福……福哥,休……休息一会儿吧。你……你拖不完的!”
“死了,总不能拖着半个身子去投胎吧!”阿福说。
一个时辰后,第二波攻击开始。
抛石机,火箭轮番向城墙守军袭来。
防洞周围皆成火海,躲在里面的伤兵,无论死了的,活着的,全烤死了。一幅惨状,如人间地狱。藏着百姓的防洞没能幸免,满身着火的百姓们冲出防洞,惨叫着,哭爹喊娘地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就没了声。
没有人救火,因为漠北本来就缺水。
阿福来不及悲伤,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头人,一如既往地执行着救治的使命。仿佛身边的火箭、弓箭、石头皆与他无关。老天保佑,这些致命武器像长了眼睛一样,皆躲过阿福。
双方杀红了眼。
几个冲上城墙的鬼方兵犹如天兵,左砍右劈,一连杀掉三个军卒,被冯保一刀捅穿了胸口。
接下来,不时有鬼方兵冲上来,皆被艰难的打退了。
范大虎扶着城墙,喘着粗气,他已力竭,靠着意力在拼命。
又有两个鬼兵冲了上来,刚喘口气,被几个拿着长茅的百姓捅死了。
城上城下,混成一片,胳膊、大腿、头颅、肠子等遍地都是,挤成一锅“血肉粥”。
城门被撞如山响,门板已经出现裂痕。城门守军皆被震得耳鼻出血。
鬼方军中那个年青人拉满弓,羽箭蕴含着修真之力,“咻——”一声,一箭射穿两个大尉军卒。
接下来,射出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不停地收割守军的性命。
守军被这带着尖锐破风声的羽箭吓得缩了脑袋。
趁此时机,又有几个鬼方军冲上城墙,连连砍杀。
黄三行翻身下了城楼,盯着射箭之人。
从羽箭散发出的修真之气可以看出,此人的修真实力至少四星!
遇到硬茬了!
又有几个鬼方兵爬上城墙,一个军卒冲上去,抱着其中二人一同跳下城墙。
大刀卷了刃,茅头钝了头。身边的石头、旗杆、木头成了武器。
死尸堆满城墙,城墙下摞了一层又一层。
又有许多鬼方兵冲上了城墙。军卒渐渐不支!
刘劲张开双手,目光炯炯,语气铿锵道:“穿铠甲!”
娄静劝阻道:“指挥使,不可啊,不可啊!”
“穿铠甲!”刘劲再次命令道。
娄静不敢再劝阻。刘劲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改变过,必须坚决执行!
娄静与另一个副统领帮刘劲穿上铠甲。他胸口伤口未愈,铠甲沉重,浑身疼痛,呼吸急促。
“指挥使,我们会拱卫着你!”娄静说。
刘劲瞪了娄静一眼,说道:“不需要!今天给我多杀几个鬼方兵!”
娄静道:“是!”
最后的决战终于来了!
“卫宪军!”
“到!”
“随我沙场杀敌!”
“是!”
战意激昂,视死如归,气势滔天。
刘劲拎着长剑 ,带着卫宪军向城墙上的鬼方军冲锋!
鬼方兵被刘劲强大的气场压得呼吸困难,皆乱了方寸!趁此时机,军卒获得一丝喘息之力,与卫宪军齐攻之,鬼方兵惨叫着跳下城墙。
城墙上的鬼方军一击即溃!
“咻——”随着尖锐的破风声,蕴含着修真之力的羽箭向刘劲咬了过来。
如此熟悉的气场。
刘劲下意识地回头,羽箭浑身散发着白色光芒,如流星一般,倏忽而至!
箭头正对着刘劲的咽喉。刘劲依然躲不过。上次是胸口,这次是咽喉。
一箭必杀之。狠毒、刁钻、鬼魅、精准——
羽箭离刘劲仅一步距离,只见一道白光“嗖——”一声飞过来,击中羽箭箭头,“当——”一声,两器相撞,震耳欲聋,一道火星四散开来。
这道白光竟是一把大刀。
黄三行收起“一天刀”,跳下城楼道:“放冷箭!真卑鄙!”
黄三行再次发动一天刀,在城墙上下乱砍一气,鬼方兵死伤惨重,幸存者皆退了回去!
鬼方军中的那位年青人狠狠地盯着黄三行,恼怒道:“漠北卫的修真士还没死绝!你就瞧好吧!(鬼方语)”。
第二波攻击被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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