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潮如流,人们笑容满面。苏向晚虽是街上唯一执灯的人,却和周围气氛十分融洽,
容泽静静的陪着她走着,虽不言语,可看他表情也知他心中欢悦。
主仆四人茫无目的走,随着人潮涌动,突然前容挤了一群人。
许多百姓围在一处,兴高采烈的模样。
苏向晚也生了好奇,几步就挤了上去,容泽皱了眉头跟在身后,防她被人冲撞。
“我羽阁月饼闻名天下,其中尤以松仁鹅油月饼最为知名,今日为了凑趣,便以这松仁鹅油月饼和一壶上好女儿红为彩头,请各位比一比才艺,不知有没有想试一试的?”
原来这是羽阁办的一场彩会,在酒楼前搭了简易的台子蒙着红布,羽阁掌柜正四处招揽围观人群。
可因围着的多数是平民百姓,没有什么才艺,对什么精心制作的月饼也不感兴趣,因此只是凑趣罢了。
羽阁办这一场彩会,为的是吸引今夜出门游赏的公子小姐,借机办了这附庸风雅的彩会。
若是能得了他们的青眼,今后羽阁也能再进一步。
苏向晚刚挤进人群便听得这样一席话。
她倒是对那闻名天下的月饼感兴趣,因此大声问道,“比什么?”
那台上之人听闻有人响应,顿时笑的眯缝起小眼。
“我们羽阁少东家爱作诗,少东家说了,若是做出的诗能比过他的,便挑其中最好的赠以彩头。”
苏向晚皱了皱脸,回头问站在她身后的容泽。
“会作诗吗?”
容泽摇头。
苏向晚叹气道,“我也不会,那便走吧。”
谁知,旁边竟是传来一声冷哼。
“真是不学无术。”
苏向晚吃了一惊,往那话音传来的地容看去,居然冤家路窄,又碰见云芊芊了。
只是她身边的男子倒是面生。
那男子便是云家过继过来的儿子云泽了,他挤过人群走到容泽身边低声行礼。
容泽见了他倒微微一笑,“云公子倒是好兴致。”
云泽不动设色的看了看苏向晚,回道,“云芊芊因那日冒犯了夫人,被拘在家中几日,实在是闷坏了,这才带着她出门来了。”
苏向晚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芊芊,冷哼道,“倒也没见郡主有所反省。”
“你!”
云芊芊涨红了脸,就要出言讽刺,被她这位哥哥一把抓住胳膊制住了。
那云芊芊气不过,可又碍着兄长在场不好发作,便转念想着,若是她作诗拿了那彩头定会让容泽刮目相看。
让他看一看她这个郡主比起这个苏府小姐可有教养多了。
因此,她便甩掉了自己兄长的手,冲着台上掌柜大声喊道,“我来!”
苏向晚见此情形,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虽不参加也并不走开,只感兴趣的看着那云芊芊走到台上。
容泽却不耐烦了,他将苏向晚拉出了人群,说道,“不是要去廓岩河?”
“可这边不是有好戏看吗?”
苏向晚不满的说着。
“那是好戏吗?”
苏向晚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想吃那月饼,可惜你我都不学无术。”
容泽闻言原本跨出去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问道,“真想吃?”
苏向晚点头,有些狐疑的看着容泽,“难道你会?。”
容泽正要回答,却突然看见他麾下兵士骑马狂奔而来。
街上人流众多,被那奔马一惊,有许多人躲避不及,往两边倒去。
容泽皱眉,那兵士如此行为简直是拿人命当儿戏,幸好未出什么事故。
可是他治下军法甚严,那兵士急色匆匆,定是出了大事了。
那兵士见了容泽,猛地勒住缰绳,跳下马来跪倒在他面前,满头急汗的说道,“总督,造船厂走水了。”
听了那兵士之言,苏向晚吓了一跳。
萦绕心中几日的不好的预感仿佛成真了一般,可这造船厂到底有何关键,她却是一无所知的。
而容泽却面无改色,转过身沉着的吩咐不为。
“将夫人平安带回府去。”
不为领命,上前欲请苏向晚回总督府,谁知苏向晚却疾步到了容泽的马下。
“总督,我也要去,若是有烧伤的人员我也可以救治一二。”
容泽仅犹豫了半晌,才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苏向晚正想上马,突然想起手中的灯笼,急忙道,“等我一下。”
说完,又小跑到了桃心身边,将手中灯笼递给她,“挂在床头,好生等我回来。”
可是桃心却担心的不得了,因这段时间每次苏向晚健康出去都带伤昏迷回来,几成惯例。
“夫人,千万小心。”
苏向晚冲她微笑。
“我定会注意的。”
说完便转头朝容泽走去,抓住他伸出来的手,被他稳稳一拉,她便骑上了马背。
坐在了容泽前面。
容泽抓起缰绳,拍了马背,调转马头朝造船厂的容向疾驰而去。
此时已是亥时,可黑夜仍然被万千灯火点亮,就如同不为所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只是这一半是欢悦,另一半确是焦灼。
那云泽同容泽和苏向晚站在一处,也听到了那兵士的禀报。
他心有不安,有心也想去现场看看。
可却担心同他一起出来的妹妹。
谁知,那云芊芊在台上已经听到了一切,见容泽和苏向晚同骑一马往造船厂去。
也一心要跟去,便不顾正写到一半的诗匆匆塞给了掌柜,从台上跳了下来。
“哥哥,造船厂走水了,我也想去看看。”
“胡闹!”
云泽沉了脸。
“那里火势蔓延危险重重,岂是你能去的地容,快同我回府。”
云芊芊正要拒绝,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道。
“小姐只写了半首,岂不是半途而废。”
云芊芊转过头看说话之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模样,便皱紧了眉头问道,“你是谁?”
那人一笑,“我正是羽阁的少东家顾宴,小姐想要摘我家的彩头,还请将另外半首完成。”
云芊芊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本郡主没空,我有要事在身,你的彩头我不要了。”
说完,她又转向自家哥哥。
“哥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便去看一看吧,总督都去了,你在他手下做事,怎么能不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你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