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贺佳湘颔首,不知怎的,变了脸色,“你该庆幸,这玉镯子是你送来的。”
易洛洛不明所以,刚想发问,贺佳湘突然转移话题:“既然你在表哥的院子里当差,那你应该对表哥的行踪了如指掌了?”
易洛洛送镯子时,撒了一个谎,不敢表明自己是贴身丫鬟,只说是在院子里当差,这话虽不错,但也是取巧了。
当务之急是撮合二人,易洛洛知道贺佳湘打得什么主意,立马做出投诚的模样:“奴婢只是做些粗活的,不敢随意打探少爷的踪迹,但若是贺小姐想知晓,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贺佳湘不愧是大户人家养出的女儿,打一巴掌又赏颗枣的招数,玩得是一流。
只见她下了榻,纡尊降贵,扶起易洛洛,脸上一副难言之隐:“洛洛,我与表哥一同长大,最是熟知他的性子,我也是怕有些不知羞耻的女子上赶着,才会想出这种法子,你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易洛洛诚惶诚恐,又表现出一副对此事十分感动并且理解的样子:“奴婢知晓,您对少爷的心意是天地可证,少爷对您也是爱慕有加的,你二人是郎才女貌,天地之合。”
月儿在一旁蹂蹑绣帕,咬紧下唇,看不惯她的行为,适时插话:“小姐可要小心这等贱婢,她处在表少爷的院子里,表少爷俊朗无凡,说不准那日自己就忍不住勾搭上了……”
话茬还未结束,贺佳湘立马呵斥道:“闭嘴!”
但心里也是担忧着这种状况,贺乐章这等容貌,易让人失了心智……
易洛洛做明星时,没少遇到这种无中生有的构陷,轻松的应对:“小姐不知,奴婢天生面盲,都是靠衣物辨人,着实不知少爷的相貌,倒是这位姐姐,如此想奴婢,怕不是心中暗暗羡慕……”
她三言两语就把贺佳湘担忧的事给解决了,还把心里挂念贺乐章的人从自己变成了月儿。
月儿哪能不知易洛洛话里的意思,脸色煞白:“小姐,奴婢没有这个心思,都是...都是这个贱婢陷害奴婢。”
但贺佳湘果然如想象的一般,脸色如同墨一般,暗得可怕,虽然没有发作,想也知道,那丫鬟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但那贺小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变了脸色,想来,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镜主,搜索一下世界剧情,洛洛这个名字,与贺府有什么关联?”
镜主:“抱歉,宿主等级太低,无法提供搜索功能。”
易洛洛颔首,面无表情,捡起了一块木板,开始刻字。
“宿主在做什么?”
“刻墓碑。”
刻墓碑??它整日待在宿主身边,并没有看到有人离世!
像是看透了镜主的心思,她回道:“为了纪念我那慈爱的镜儿宝贝,我决定在每一个世界都为它建一座衣冠冢。”
“……贺府的独女贺佳湘,三岁时走丢,一年后才找回来。”
“???”
“贺佳湘的名字是后来改的,走丢前叫贺洛洛。”
她手上动作一顿,抛开了那块木板,若有所思:“女主走丢过?为什么?”
“这些不算重要剧情,世界剧情也是草草描述,大抵是一个怀孕的丫鬟被主母,也就是贺佳湘的娘亲,推了一把,早产了,孩子坚持没几个月,死了,丫鬟怀恨在心,把女主抱走,卖给了人牙子。”
“难怪,每每见到她,她的眼神都透露着不屑,看来女主的爹娘是真爱护女主。”
“宿主,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我和她...彼此彼此。”
毕竟心里没少骂她!!
镜主感觉全身寒颤,一声感叹,初冬来得可真早!
但此时,也不过是深秋,天还凉得晚,上次送完玉镯子,透露出贺乐章的心思,她还时不时的把贺乐章的踪迹泄露给贺佳湘,倒是逮到过几次,但贺乐章次次都冷着脸,没有一丝好脸色。
贺佳湘缠他缠得紧,贺乐章觉得院里有人故意透露行踪,本来查到易洛洛这儿,瑞锌死咬着,这种损事也就易洛洛会做,但贺乐章却断定绝不是她,也就不了了之。
距离下一次散财不过二三日了,但这么多天,二人感情毫无进展,易洛洛真想把贺乐章的脑袋拧下来,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难怪做不了男主,那心思藏着憋着,鬼知道,原剧情里,他不就是带着一股脑的心思进了阎王殿吗!
人生有时候就是需要赌一赌。
她托莹儿写了两封信,分别以对方的名义,相约。
莹儿知道信的内容刚开始不敢动笔,后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劝动她,特意改了字迹,才敢下手。
一封她亲自送去了贺佳湘的院子,另一封托瑞锌送去了,瑞锌满脸不愿,但还是递了贺乐章。
瑞锌恭敬的双手递上一封信:“爷,这是那丫头托我给您的信折子。”
“丫头?她不是不会写字?扔了。”握笔的手一顿,缓缓道。
“好嘞”他的语气满满的幸灾乐祸。
“等等”他放下毛笔,神情懒散,靠在椅子上,改了主意,“念给我听。”
“多日不见,甚是思念,明日巳时,十里亭一聚。”
十里亭其实就是后花园的一个亭子,贺乐章为了显得自己蕴涵丰富,才题了名。
这封信没有署名,为了突出暧昧,易洛洛特意描述得别扭了一点。
贺乐章面色不明,指尖一直敲打着书桌,那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让瑞锌的后背无故流出些冷汗。
他帮着易洛洛说话:“爷,那丫头不懂事,您别一般计较了,她就是个小孩子性子。”
他冷哼一声,气笑了,觉得这话有些离谱:“小孩子能写出这种信?”
“……那确实不能”
这话一出,平白无故惹来贺乐章的一个瞪眼,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冲,瑞锌默默的离远了一些,暗道,这下他也帮不了。
“那爷,您去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不耐烦的眼神,还有下一秒就要飞出去的沾墨的毛笔。
今天又是被易洛洛殃及鱼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