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待在那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狗蛋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还是能看懂眼色的,他知道,那屋子让人不舒服,可是……
他还是实诚的点了点头。
易洛洛像是早已料到,手上变出一副画像,展开来,画上是一个女子:“以后要是有人这么问你,你可不要傻呆呆地说舒服,知道吗?”
这幅画是她在房间内晃悠,偶然看到的,当时收了起来,她觉得这画和屏风上的美人有些相似。
狗蛋不解:“为什么?”
易洛洛的手细细摸索画像,确定了上面没有附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转过头解释道:“与别人不一样,你就是怪物,怪物往往不被人所接纳,这一点,你得懂。”
狗蛋一知半解,但还是说着好。
“过来看看这幅画。”她将画直接摊开在茶桌上,上面的女子容貌全部展现,容貌勾人得很,但画上反而失了几分风情,没有屏风的栩栩如生,“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欲望,但是他没法理会这个词,解释不出来,做了几个手势,发现没法做出来,有些恹恹的。
“形容不出来也没事,以后要是碰到了这东西,一定不用被这种东西所迷惑,不要顺从,一定要反抗。”易洛洛吞了口茶,像个检查作业的老师,“来,告诉我你刚刚在房内知道了些什么?”
说起这个,狗蛋兴致勃勃:“我发现那个总爱和姐姐斗嘴的坏女人喜欢,那个长得就不正经的师兄。”
“…然后呢?”
“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也喜欢那个不正经的师兄。”
接下来,都不用易洛洛说然后呢,狗蛋一溜地全说了,经他总结,道士是个拍马溜须不干正经事的,胆子还小。
宫玉落一半的时间都在盯着天篷看,杨飞乐喜欢赵玉琲,嫉妒项飞章,几个里面,也就项飞章在安安静静地理清状况。
闻言,易洛洛眼皮微抽,这孩子真是致力于吃瓜第一线啊。
主要是,狗蛋还一脸兴奋求夸奖。
“没了吗?”
“有的,我靠近林少爷的时候,他的身体里有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和我说,做个交易吧。”
易洛洛警觉起来,眯起眸子:“你同意 ?”
狗蛋摇摇头:“我害怕,就不敢凑近了,远远地看着他们。”
易洛洛很满意,夸赞了一番:“做得好。”
说明她的好人好事教的很成功,教出来的孩子没长歪,想想他的吃瓜本性,算了,做个吃瓜群众总比偷偷地想着怎么毁灭世界的好。
不过这样看来,这个林府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狐狸的本事也不小,明明毫无生气,却能搅得林府天翻地覆。
避免狗蛋再和林蕴和身体里的那只狐狸接触,她将熟睡的狗蛋放在了天篷的房间,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林蕴和的院子,想看看那只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
路上,耳朵动了动,听见不远处几个丫头在说悄悄话。
一个丫头语气害怕:“我会不会死啊?”
“别怕,冤有头债有主,那事都是主子做的,与我们无关。”
“可…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容姨娘向我求救,我…我害怕,就跑了,等我第二天早上去的时候,地上什么也没了。”
“妖都是害人的,你不救是对的,我们就是小小的丫头,无权无势的,有什么本事救。”
“但是,她很可怜啊,我最近几日晚上都梦见她了,她说我见死不救啊!”
……
剩下的话无非都是胆大的在安慰胆小的,易洛洛就没听了,看样子,林蕴和为人应该挺差的。
易洛洛赶到那的时候,项飞章还有杨山涵正在林蕴和的身边,不知道拿着个六角的铜镜在看什么。
项飞章有所察觉,余光中看见是易洛洛,就继续施法,杨山涵敌意地看了她一眼,挡在了前面:“一个凡人,不要碍着师兄施法。”
“施法?”
“想必像你这样的人,肯定连施法都不知道是什么吧,本姑娘偏偏不想告诉你,”她向前一步,彻底遮住了易洛洛的视线,“行了,赶快出去,否则这法术要是失败了,你难逃其咎。”
易洛洛脚步没动,视线一直注视这床榻:“你们想将里面的狐狸拉出来?”
“那是自然,”说着,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里面是狐狸,肯定是你让那个小子偷偷听我们说话,真是,好不知廉耻。”
她摇摇头,劝说道:“那狐狸拉不出来的,万一那狐狸动怒了,这林蕴和的肉身也会毁掉的。”
“你莫要危言耸听,我二师兄是百年难见的天才,一个小小的狐妖,怎么可能拉不出来。”
说罢,眼神上挑,像在看一个乡巴佬。
易洛洛耸耸肩,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肉身毁了,与她无关,她劝过了,已经尽到了一个好人该有的职责。
话音刚落,像是在印证易洛洛说的话,项飞章拿着铜镜的左手颤个不停,另一只手不断施法,就是控制不住。
林蕴和的脸开始裂开一道发亮的裂痕,体内的香味越发的冲,项飞章脸色变得剧白,差点压制不住体内不断上涨的酸气。
杨山涵从兜里取出一颗丹药,吃了一颗,又塞了一颗给项飞章,两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但是林蕴和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无论项飞章怎么做,都抑制不住。
易洛洛在后面补刀,长声喟叹:“我说过的,你会触怒她的。”
“怎么办啊,师兄,快想办法啊,这肉身真的毁了,林老爷别说付报酬了,会将我们送进官府的。”
项飞章额头冒着冷汗,冷冷道:“别吵。”
“肉身毁了,报酬就没了?”
这话是易洛洛说的,前一秒她还想着反正肉身不是自己毁的,制药解决了林府的事就行。
“是啊,这不废话。”杨山涵不耐烦道。
话音刚落,只觉得背后一阵风嗖地一下呼啸而过,一转眼,易洛洛就站到了屏风边上,她刚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就看见易洛洛手掌心冒出一撮小火苗,口中还理直气壮地威胁道:“狐妖,你若是再不住手,我就烧了这屏风。”
杨山涵翻了个白眼,人家都是拿命威胁,你烧个屏风就想威胁人,痴人说梦吧。
结果,下一秒打脸,林蕴和脸上的裂痕果然停止生长了。
“……”
最属意外之喜的是易洛洛,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还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