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章被手上的恶铜镜反噬,脸色不佳,但他知道,应该是易洛洛救了他,否则狐妖大怒,他活不了。
他撑着床把,道了个谢,也带着杨山涵道了歉,他之前确实没将易洛洛放心上,想着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厉害。
没想到看走了眼,在修行这条路上,即便与同门当陌生人,也最好不要交恶,这是他师父教的,整个宗门数一数二的大能。
杨山涵虽不情不愿地道了歉,但还是低声抱怨道:“发现了这个屏风还不告诉我们,不过是想看我们出丑罢了。”
项飞章皱眉:“师妹,你若再任性行事,我就表明师父,让你先行结束历练。”
易洛洛没心思听他们二人斗嘴,早已收起了小火苗,走近了床榻,发现林蕴和脸上那裂痕无法恢复了。
这也不知成色不好的身体,林老爷会不会降低报酬。
她想着凡间的宗门应该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修复容貌,偏过头道:“你们宗门有没有可以修复容貌的丹药?”
丹药?项飞章向来注重自己的脸,想起还有一瓶美容丹药,就递了过去:“林少爷的脸上的裂痕沾有狐妖的法术,这……丹药,可有用?”
易洛洛接过小瓷瓶,摇晃一下,发现里面是液体,正好省了事,拔开塞,将原液倒在他的脸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裂痕一点点恢复。
“有用,一副没活力的皮囊,只要有修复的作用就行。”她不紧不慢地解释。
项飞章粗听觉得有理,细细分析,却发现,这话不太对劲,什么叫做“没活力的皮囊”。易洛洛看出他的迷茫,但不想解释,她今日的目的达到了,那屏风果真是狐妖的死穴,这是个可控的狐妖,她可以放手给狗蛋自由发挥了。
隔着房门,几人脚步声此起彼伏,她转过身,面色沉重:“你喊人了?”
项飞章不明所以,杨山涵接过话:“我刚刚太害怕,就传了符喊大师兄他们过来。”
“蠢货。”
她出手想要捏个法诀,但是房门生了意识一般,自己开了,房门外的几人不知道为什么门开了,心里警觉起来,但是手脚不受控制,一步一步地像里面走。
所有人像自投罗网的羔羊,被困在这个屋子里。
易洛洛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向床榻,床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眼神扫了一圈,发现林蕴和睁着眼睛,站在屏风旁。
一双狐狸眼盯着易洛洛。
屏风离床榻不远,中间隔着杨山涵和项飞章,项飞章立马祭出长剑,杨山涵慌了手脚,她一直待在宗门,没见过此等厉害的妖怪。
她紧紧禁锢着项飞章的左手,项飞章喊了几声让她松手,都没用。
但幸好那狐妖似乎并不打算找他算账,一双朱唇微启:“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但她还是没有说出“你我为同类”这句话,她有预感,说出来,可能会得罪面前这个大妖。
易洛洛没想到这狐妖开口第一句会是这个,结印的动作一滞,她想了想,解释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顿了顿,补充道,“也能使我推磨。”
“……”
狐妖也是第一次见到爱银子的大妖,四目相对,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袖子一挥,狂风起,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沙迷了眼,再次睁眼,狐妖已经不见了,连带着屏风上的图。
杨山涵惊呼:“糟了,屏风上的图不见了。”
这屏风可是能控制住狐妖的啊,若是不见了,那狐妖岂非作威作福了。
她一双美目微瞪,连带着迁怒易洛洛:“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拦住她?”
宫玉落念着易洛洛是天篷身边的人,想搏一搏好感,就小声劝道:“师姐,易姑娘肯定也后悔的,那狐妖溜得那么快,易姑娘便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杨山涵看不惯宫玉落整天一副胆小,就喜欢躲在别人背后的模样,呛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弯弯绕绕,无非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你帮她说话,她指不定在心里骂你蠢呢。”
“师姐,你……”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心思被人摊在名面上说,心里惴惴不安,抬头望了一眼易洛洛,又低下头。
垂着脑袋,侧脸瞧过去,一副脆弱,惹人怜爱的模样,易洛洛心里直叹,若他是男子,说不准真会怜惜一番。
赵玉琲打抱不平:“杨山涵,你以为这是宗门,人人都得惯着你不成。”
杨山涵扬起下巴:“即便下了山,我照样是宗门大小姐,你们不过是宗门捡来的野孩子,靠着宗门长大,还修行,你们就该对我感恩戴德。”
这话一出,出了项飞章,其余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杨飞乐。
宫玉落,赵玉琲还有杨飞乐三人,确实是宗门收养的孩子,下山虽是名面上的历练,但其实是保护杨山涵。
杨山涵心里门清,才敢对他们大呼小叫。
易洛洛没心思看这出宗门大戏,揉着脑袋,想去找狐妖,却被眼尖的杨山涵拦下了:“你不许走,你将狐妖放走了就想一走了之?”
林蕴和是林老爷的独苗,重视程度自是没法说,若是让林老爷知道,他们不仅没将狐妖赶走,还让狐妖将林蕴和带走了,定是会雷霆大怒。
眼下,正是要找个替罪羊,易洛洛一看就是无权无势之人,何况刚刚狐妖看起来与易洛洛十分熟稔,正是替罪的最佳人选。
易洛洛一看就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面色阴沉:“若不是你们擅作主张唤醒狐妖,狐妖不会醒来。”
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这事可不在她,她力挽狂澜被一张传音符破坏了不说,还想将罪责一并往她脑袋上扣,她又不是蠢。
杨山涵想反驳,被易洛洛一句话制止了:“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剜了,一天到晚虚张声势,要不是我心善,早将你打回娘胎重新做人了。”
杨山涵被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易洛洛冰冷的眼神一瞥,她是真的怀疑易洛洛会剜了她的嘴。
其余几人没那个好气度,会帮着杨山涵,若不是她是宗门大小姐,这惹事的脾气,早被他们丢下了。
易洛洛揉着脑袋向外走,一脸不耐:“和一个蠢货讲道理,简直浪费我的口舌。”
她一出院子,就往天篷的厢房走去,她猜测,狐妖醒来后肯定会受狗蛋身体里的恶念吸引,去找他。
果不其然,一到厢房,她就在房外闻到一股狐骚味。
想来,将狗蛋放在天篷屋里,是个正确的选择,天篷将狐妖抓住,她再将狐妖带去林老爷面前,一来一去,银子就到手了。
唉,这个银子真好赚啊。
但事总与愿违,她万万没想到,天篷竟会主动放一个妖物离开。
两个世界的人设,性格上有些不同了,第二个世界的易洛洛本质沙雕,但是做事更严谨,也不再随意泄露沙雕性子,反而有点懒散,岁月静好的感觉,因为意识到第一个世界人设有些崩了,第二个世界就略微修改了一些,各位小可爱实在觉得突兀,可以当作两个人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