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下午两点才做好的,老爷子吃的很平淡,除了桌子上那道炖鱼,就不见一点荤腥。易洛洛吃过饭来的,不介意素不素。
但是老爷子看着那道炖鱼,看了半晌,看出了神。
易洛洛见他看得出神,以为他馋鱼肉,但又下不了手,她就用公筷夹了一小块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放到了老爷子的碗里。
那块白白的鱼肉嫩得出汁,散发的鱼香味飘飘忽忽就吸进了老爷子的鼻子里。
老爷子没好气道:“还嫌气我气得不够狠?”
易洛洛又笑嘻嘻地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碗里,自顾自说:“这鱼老贵了,可是从国外运来的,光是运费就不便宜,爷爷,多吃点,冷了就浪费了。”
池子里怎么可能会有鱼,也不可能是养的,那鱼摆摆鱼尾,她就知道,这摆尾的姿势不对,一看就是国外的鱼。
这老爷子钓的就是个,高兴过头了,高兴过头了,还会吃上一两口,底下的人也不敢买残次品。
她咬了一口,那饱满的汁水直接爆满整个口腔,鲜美,又没有鱼腥味,反而清香可口。
张妈的手艺又进步了。
老爷子还是将那鱼吞进肚子里,但依旧不满:“不是吃了午饭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该滚滚,别打扰我的胃口。
易洛洛眼疾手快又夹了一块,不过是鱼背上有些柴的肉,虽然口味差些,但没有刺:“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
言语间充满自豪。
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嗤,吓跑了我十几条鱼后的劳动成果?”
“我的钩子上没有鱼饵。”
“……”
“你吓跑了我的鱼。”
“是,但我的钩子上没有鱼饵。”
“……”
一旁的管家眼角有些笑意,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子吃瘪。
老爷子瞪了一眼,管家才稍微收敛一些,不过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忍得厉害。
“有什么好笑的,吃饭就好好吃,不吃就滚。”
虽这么说,但语气不是很严厉,气急败坏才说出这话,不过老爷子脾气就这样,即便说的重了,也没人当真。
但有了易洛洛的抢食,老爷子奇迹般地吃完了整碗饭。
易洛洛走时,管家备了车,是老宅子里工作挺久的一个老李送她离开的,能喊得动他,定是老爷子的主意。
易洛洛在大门口,转身望着一个房间,那房间装的是落地窗,不过反光,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能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囊括在眼里。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挥手一脸笑脸的易洛洛,后又钻进了汽车后座里。
他的腿,几年前就不能久站,还得坐在轮椅,由人推着走。他一贯强势,受不了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总是强撑着,也就管家能劝动一二。
“老爷这么喜欢五小姐,怎么不留她住几日?”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狡辩道:“你是真的老眼昏花了,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这个臭丫头了?”
“五小姐好不容易生了些孝心,来年不一定能留住她了。”
老爷子强硬的态度松懈了几分:“小年轻就喜欢闹腾的,宅子闷得要死,她怎么可能爱住。”
管家笑道:“您也没问啊?”
“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这几年老得厉害,怎么嘴巴越来越多了。”
“我多嘴的话,您爱听。”
“……放屁!”
易洛洛回到别墅后,别墅大得很,但也冷清得很,还不如那老宅子,还有几条蹦跶的鱼呢。
别墅也就做菜的保姆还有管家了。
她回到房间,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被子里,余光中看见一个月饼标志,那是送给邵言的,和老爷子的一样。
她想送实用的,想来想去,睡过头了,也没时间准备礼物,正好管家买来两盒月饼,老爷子一盒,邵言一盒。
完美!
次日一早,她直接喊司机送她去的,邵言的公寓算是高级公寓,住的基本上是白领,周围也冷清,没什么人气。
朝九晚五的公寓,能有什么热闹。
但好巧不巧的,碰上了上次死死纠缠的备胎,中秋节白领们基本放假了,阖家团圆,都跑回家去了,备胎因为落了个东西,回去取,没想到碰上了几个月前甩了自己的女人。
易洛洛的手被她攥着,司机送她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她自己踢着月饼走进来,在小区内公园的拐角处,一抬眼,双目对视,就糟了个糕。
易洛洛眼眸失神片刻,因为一对视,一股脑的记忆冲进她的脑海,是关于眼前这个备胎的。
幸好不多。
也就造成了双眸呆滞片刻的情况。
易洛洛见眼前此人面不改色,还以为是将她给忘了,毕竟她没有海王那种本事,能苟一个是一个。
她将目光从备胎的脸上移开,镇定的擦肩而过。
本以为两人就从此不复相见,没想到岔路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耳边是恶狠狠的语气:“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易洛洛怔了一下,而后坚定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不合适。”
她回忆上次的分手理由,原模原样地照说了一遍。
没想到备胎的眉目越发聚上了一丝怒气:“这理由说给你,你信?”
“……”她不信。
可这傻逼理由是她想出来的,自己撒出的谎要自己圆。
于是,她愈发坚定道:“我信。”
“……”
备胎气笑了,扯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拉到眼前,双目直视她:“你不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不会同意的。”
易洛洛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都怎么说了,”她低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镇定自若的眼神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其实……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备胎不可置信地退了几步,握着手腕的手也卸了几分力道,眼神复杂万分,似是在想,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那你……”
“所以,我说,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性别上就不合适。”
他呆愣几分,最后那力道也松开了,易洛洛的手腕得到了自由,她立刻想收回来,没想到远处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男声:“你们在做什么?”
备胎渐渐收回的手,下意识地又握紧易洛洛的手腕,力道还加重了几分,直捏得她五官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