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的邵言,白净的手指拎着一袋黑色的垃圾,眉宇间蕴含几分怒气,双目凝视着两人牵着的那只手。
易洛洛突生心虚,下意识想将手抽回来,抽了几次,无疾而终。
“还不拿开你的脏手。”他冷冷道。
一转眼,邵言就三两步并作一步,就到了两人面前。
他的头发是鸡窝状,想必也是觉得下楼扔一趟垃圾,就这么邋遢的下楼了。语气虽然冷冽,但一副居家模样,实在算不得威严。
那男人是白领,自然能看出面前这半大的男的不过是个男孩。
他不屑与小孩子计较,只不过易洛洛甩了他的行为,让他很怒恼:“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就别离开了。”
“我……”易洛洛有些苦恼,原主不是她,但是锅是她的,她犹豫几下,“……对不起。”
备胎虽然松开了她的手,但仍然站在原地,分毫不让。
“你以为轻轻的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他是一个苦逼的白领,每天朝九晚五,但工资也仅够自己生活,存不下什么钱,刚开始确实因为易洛洛的脸有些心动,但主要的原因是她实在是太大方了。
每次约会都是她付的,不仅如此,送的礼物动辄成千上万。
这实在是一个土大款,只要哄得她开心,只要不过分,物质上想要什么都能满足。
邵言攥紧拳头,对于面前这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的男人,恨不得一拳锤爆他的狗头,又油腻,长得又丑,她究竟怎么看上这个老男人的。
但是易洛洛显然不想让她插手,他只是静立在一边,还是忍了下来。
“那……两句道歉可以弥补你受伤的心灵吗?”
易洛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邵言喉咙抵着笑意,备胎显然怔了几秒,眼神复杂,不确定面前之人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脸色铁青,暴怒:“你他妈的在把我当傻子耍?”
“那几句道歉可以,随你。”她耸耸肩,自认为这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备胎似乎还想爆粗口,但是不想和面前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多纠缠,他长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一下,“五万。”
“?”
“……给我五万,咱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
易洛洛沉默片刻,就在备胎以为她默认了,心里头闪过几分雀跃,却看见易洛洛突然裂开嘴,笑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皮笑肉不笑,形容得就是此时易洛洛的状态,邵言默默地往后移了几步,备胎喉咙上下滚动,吞咽几口口水,有些怂意。
但想着这不过是个小女生,有什么可怕的,又壮着胆子,强硬道:“是。”
“啊啊啊啊”
一阵痛叫声响彻云扉。
警察局
“姓名?”
“易洛洛。”
警察的目光移向另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你呢?”
备胎捂着肿得老高的右眼,恹恹道:“于洋。”
“你们互殴?”
记录完后,警察又抬眼问道。
备胎有些激动:“警察叔叔,是她单方面殴打我,哪里……”
还未说完,就被邵言打断:“不是,是我和他。”
但警察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着备胎,只见他颤巍巍地将手指举起,对准了一脸乖巧的易洛洛。
易洛洛也爽快地承认了:“没错,是我。”
警察眼神更加复杂了,他用鼻头扶扶帽檐,又继续记录:“为什么?”
她一字一顿道:“他想敲诈我。”
涉及到敲诈,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警察看了一眼于洋,果然见他神色微缩,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涉事 金额?”
“五万,他说我浪费他的感情,想要补偿损失费。”
“……是真的?”警察对着的是于洋。
于洋想狡辩,但易洛洛却从包里掏出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两人的对话就这么放了出来。
一分钟过后,于洋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五颜六色基本从他的脸上都过了个遍。
他有些恨恨地瞪着易洛洛,却被邵言的身体挡住了。
一时间,就连警察的眼神都有些复杂了,这……情况,似乎是第一次见啊。
最后,两人是被易洛洛的管家接出来的,易洛洛对邵言说,那是她的爷爷,邵言没有疑问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他眼尖的就看见了管家言辞行为之间对易洛洛的尊重,那绝不是一个爷爷的做派。
可她不想说,他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没想到,易洛洛没有,,反而与他回了公寓有。
看着她轻声熟路地将月饼放在茶几上,然后去了洗手间,邵言心里有些复杂。但什么也没说,去冰箱里,找出了些车厘子,洗干净了放在茶几上。
他将洗好的车厘子摆在正中间,将月饼往左移了,余光中瞥见月饼上的标识,他见过,有人求他父亲办事,送过一盒月饼,听说这月饼是高级定制的,而且……价格不菲。
易洛洛解决了事,就往客厅走去,正巧看见茶几上的车厘子,高高兴兴地捧起来,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真甜啊,你在哪买的,改天我让婶去买。”
婶是家里做饭的保姆,叫刘婶,但她下意识地就直接叫婶了。
邵言摇摇头:“这买不到,你要是想吃了,就来我的公寓吧。”沉默半晌,觉得措辞不当,又补充道,“我给你带去学校。”
“不用不用,那多麻烦,还是我直接来你的公寓吃吧。”
易洛洛只是不想麻烦邵言,却被他误解了。
闻言,他抿着唇,但嘴角的弧度却一直上扬。
“对了,我爸妈不在家,我爷爷也不爱热闹,我今天无处可去了”她转过头,眨眨眼,眼里带着希冀的目光,“我能不能在你这蹭个饭。”
想起邵言从没做过饭,她补充道:“点外卖也可以,我不挑。”
“不行。”
易洛洛的目光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啊?”
邵言嘴角含着笑:“我很挑。”
二十分钟之后,她和邵言从楼下的小超市买完菜回来后,终于知道他那句我很挑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