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偏偏支支吾吾半天,没能将话说出来,不止嘴巴抖得厉害,就连被捆着的双手双脚也开始抖。
言若看不懂,她有这么可怕吗,她疑惑的眼神望向易洛洛:“她这是怎么了?”
易洛洛斟酌了一下:“可能是你太厉害了,她害怕你的气势了。”
“是吗?那她还挺有眼光的。”虽然嘴上说着不太在意,但是心里的小人却到处跑来跑去,欢喜雀跃。
祖礼见此,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面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说来也怪,两人天生似乎就对不上,双双看不惯对方,但是,也没闹开,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局面。
旁人惧于她公主的身份,但是言若有那么一个阿姊,恨不得时时刻刻给她添点麻烦,怎会收敛,所以,除了皇上和太后,她的脾气好不收敛,见谁都怼:“怎的了?嫉妒我直说便是,何必阴阳怪气。”
“我?我堂堂一个公主,怎会羡慕你……”
……
易洛洛无奈远离两人的战场,默默提着这个丫鬟到一旁去盘问她。
她为了方便,只搬来一个木凳子,正正当当地坐在丫鬟面前,而手脚被捆着的丫鬟则是瘫在地上,只能稍微动一下手脚。
易洛洛从前演过逼问的情节,导演说,气势要足,最好将对方放在地上,自己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样,能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个方法着实有效,本就有些慌张的丫鬟,禁不住居高临下的俯视,面上一垮,嘴里就要脱口而出说出是谁派她来的。
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丫鬟,突然喉咙想卡了一口痰,不上不下,哑着声,发出嘶嘶吼的声音,甚至越变越哑。
她面部扭曲,痛苦地压着嗓子咳了一声,竟发不出声了。
脸也慢慢被憋得通红,不知何缘故。就在一旁拌嘴的两人也发觉不对劲,纷纷靠近。
“这是……怎么了?”
易洛洛面色严肃,对于这种情况很是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被人给下了诅咒。
因为,这个丫鬟的印堂突然冒出一团红气,是人为的祸事,这是有人在给她下诅咒。想起刚刚到情况,怕是只要这个丫鬟说出关于背后主谋的任何事,都会窒息片刻,若是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念头,最后会窒息而死。
但是,家族里早已禁用这种害人的诅咒。
她忽然脑海中闪过初见言若时,她印堂的红气,怕也是被人下了诅咒吧,只不过后来竟然转黑了,这背后的主谋,可怕功力不低。
她一时也想不出解开的法子,只好又灌了一壶茶进了这丫鬟的嘴里。
只见丫鬟又硬生生地昏了过去。
另外两人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怎么了?”
问话的是祖礼。
“被人下了诅咒,只要心里想说一点关于那个人的事,就会死。”
她将诅咒解释了一遍给两人听。言若第一次听到,心里觉得恐惧又有些庆幸,但是想起易洛洛刚见到她时,便说她印堂发红。
连忙拉扯着她,往自己的印堂戳去:“你快帮我瞧瞧,我这还红着吗?”
易洛洛摇了摇头,言若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她道:“但是红变黑了。”
“!!!”
“无事,你近日安安分分地待在书院,黑气会淡的,那个平安符莫要丢了,关键时刻可救你的性命。”
言若摸了摸脖颈前的平安符,庆幸道:“难怪昨晚我能醒来,我一直觉得脖子前发烫,原是这平安符在提醒着我。”
她决定了,等这场祸事过了之后,她要将这平安符供起来。
一直未发声的祖礼,突然插了一句进来:“洛洛,你说起诅咒这事,我在宫中也有所耳闻。当年住在雨薇宫的那位,听一些宫女说,似乎是中了诅咒,才没的。现在想来,雨薇宫的那位,死得可真蹊跷啊!”
虽然易洛洛早就猜到了雨薇宫那位可能与家族有关系,但是听到祖礼这么说,她倒是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易洛洛将药粉倒进了药壶,并将壶子让她们守着,说是这丫鬟醒来了,就灌一呗茶下肚。若是没昏过去,那就再灌一杯,直到她昏过去。
她则是先去琢磨一下这个诅咒的解除法子。原主天赋虽高,但是不屑于学这种腌臜诅咒,所以脑海里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她只能先试试,飞鸽传书能不能联系到自己的爹爹。
她离开言若的院子后,走远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院外的树丛,一个丫鬟偷偷摸摸地爬了出来。
她以为万无一失,但是,易洛洛早在院门口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息,不外乎别的,而是她的印堂也发着红,还是赤红。
这么大大的红色,易洛洛只要不是眼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跟在丫鬟后面,看着她进了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并不是太好,反正相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院子可谓是寒酸。
她用轻功,跳上了院外的一颗歪脖子树,靠着那几片叶子的遮挡,只露出双熠熠闪烁的眸子。
咕噜咕噜地转,看着不远处,树下的两个狼狈为奸的人。
一个自然是她刚刚跟踪的那个丫鬟,另一个果然是那个性格大变的姑娘,似乎叫林雨落吧!
她坐在树下的桌子上,另一个丫鬟正将言若院子里发生的事,一句一句事无巨细地报告清楚。
但是说完了,那丫鬟又像翻脸不认人似的,突然面露不屑,似乎与面前这个人多讲一句话都是污了自己。
林雨落怎会怕这么一点不屑,轻轻哼笑了一声:“你倒是同你的主子一个性子,一样的……”
“蠢。”
话音刚落,刚刚还面露不屑的姑娘,身形一颤,手脚无力地倒了下去。
而林雨落只是冷冷地一瞥,眼神里没有一丝丝感情,从兜里掏出一瓶小白瓷瓶,晃了晃,里面是晃动的液体。
那液体从瓶口到处,滴在那丫鬟的尸体上,尸体竟然逐渐地开始融化。
林雨落轻轻笑了一声:“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