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淮一眼便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荷包,随手就拿了起来,看了片刻道:“这荷包倒是神奇的很,就是无名从蝴蝶园中带回来的那个吧?”
慕若雪闻言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黄淮见状左左右右的又将那荷包打量了一番,道:“我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烦心,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荷包吗,你要是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直接打开不就行了吗?”
“这里面有一种力量,我接触之后会有一些不适的感觉,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东西毕竟来历不明。”慕若雪道,心中还有一些犹豫。
黄淮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又将那荷包放在手中来回的翻了翻,道:“没有啊!我拿在手中没有任何的感觉呀!”
慕若雪闻言抬头看了黄淮一眼,眼中有一丝疑惑,这荷包她拿在身边已经两日了,里面的那种力量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可是黄淮怎么会没有感觉!
黄淮见慕若雪脸上的表情随后道:“我是真的没有感觉,那我帮你打开吧!也省的你再有什么顾虑!再说了,我倒是很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说罢,黄淮便直接将缝住荷包口的线头抽了出来,慕若雪还根本来不及阻止,但好在黄淮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黄淮见状也没有了任何顾虑,随后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只见荷包中掉出来了一枚金印,那枚金印做工也十分的精巧,金印的底下没有任何的文字,看上去有些古怪。
“这是什么东西?”慕若雪将那金印拿了起来,那种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力量也完全消失了,只是慕若雪眼中此刻却是满满的疑惑和好奇。
黄淮看着眼前的这枚金印眉头皱了皱,道:“这东西我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让我想想………”
“我想起来了,这个金印是用来镇魂的,它可以吸纳或者封印人的魂魄,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这也是我在骨魔残卷上看到的,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黄淮看着金印道。
慕若雪闻言心中却会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艳鬼看到这荷包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这东西是用来封印乌雅的魂魄的,想来艳鬼也是因为乌雅身上的魂魄,久久没有被封印而生气吧。
虽然这个理由解释起来有些牵强,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想得通的理由了,毕竟乌雅体内的魂魄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知道!那就更不知道那魂魄和艳鬼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渊源。
“用来镇魂的,那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慕若雪看着金印道,如今她在金印上倒感觉不到一丝力量波动了。
黄淮闻言面露难色,道:“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查查,书上既然记载了这个东西,那就一定有它的用法,你等我消息!”
“嗯,一定要尽快!”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明天早上一定能给你结果!”黄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随后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军帐。
晚上,黎洛正在自己的军帐中研究者阵法,此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封信道:“城主,南诏国的皇帝给您写了一封信。”
黎洛闻言眸光顿时变得冷漠起来,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那双原本就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愈发的凌冽。
而信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南宫虚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慕若雪了,想要和慕若雪面谈一次,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随即,黎洛就给南宫旭回了一封信,内容大概是:“你没有资格见她,如今南诏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劝南宫虚赶紧投降,这样还能减少一些杀戮,避免再有无谓的牺牲。”
随后,信就被黎洛再一次地到了侍卫的手中,道:“尽快将这封信交到南宫虚的手上,不用告诉其他人。”
他这样做并不是他小气,而是如今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况且乌雅就在南宫虚的身边,南宫虚早已变成一个小人,谁知道这又是不是一个陷阱!
而且慕若雪对于南宫虚也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朋友之谊,他们俩也没有见面的必要,慕若雪见了南宫虚只怕又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如今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信也不出所料安全的送到了南宫虚的手上,而南宫虚看着自己手中的信,此刻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压抑的夜空中高挂的那轮明月,眼眸中若有所思。
第二日,慕若雪去黎洛的军帐中找他,无意间看到了丢在一旁的信封,而南宫虚写给黎洛的那封信也被慕若雪看到了。
黎洛走进军帐的时候正好看见慕若雪拿着那封信,愣了一秒钟,刚刚军中出了些事情,他去处理还来不及将信烧毁。
“若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是……”黎洛立刻就想要和慕若雪解释。
“一个没有意义且无聊的邀约而已,不需要这么特意的向我解释,就算我看到也没打算要去,不用理睬他。”慕若雪道,刚刚黎洛的话还没有说完。
黎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果然想的没有错,道:“若雪,放心,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慕若雪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随即就将信丢在了一旁,和黎洛两人讨论起了关于三日后开战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开战的前一晚上,各项事宜都准备妥当,这晚,慕若雪正坐在树林中的一条小溪边,看着如今满是星星的夜空,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突然,慕若雪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慕若雪并没有回头,只以为是黎洛过来了,但是又过了片刻那个脚步声停下了,但是却迟迟没有传来黎洛的声音。
慕若雪心中有些疑惑,转头向身后望去,可是却看见了南宫虚正站在她身后,然而并没有看到黎洛的人影。
慕若雪这目光忽然就冷了下来,看着南宫虚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明日两军交战,你现在过来还是来投降了吗?”
南宫虚此刻的目光全部放在了慕若雪的身上,眼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衣一站在月光下清丽脱俗却美的不可方物的样子,他又想起了从前的日子,他虽然知道那些事情都回不去了,可心中总还是难以放下。
“若雪,我们也许久没见了,上一次你匆匆离开,我派人去找你,可是最终都是一无所获,这些日子你还好吗?”南宫虚看着慕若雪道,话语平淡。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皇上又何必大费周章。”慕若雪淡淡道,又将目光收了回去看向了星空,语气中也没有一丝温度。
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捧花的黎洛朝着这边走过来,刚走近他就看见了南宫虚正站在慕若雪身后,他本想要冲上去,但思考一番后却停住了脚步,偷偷的藏在了一旁的树边,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那边的情况。
黎洛并不是在考验慕若雪,只是如今眼前的情况并不适合他前去,这终究只是慕若雪和南宫需两人之间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是他们的事情,他现在心中所想也只是想要和慕若雪好好的在一起而已。
而慕若雪和南宫虚两人心中都藏着事情,自然都没有注意到黎洛的存在。
“若雪,我之前确实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但是我想得到你的原谅,我希望我们还能够回到从前那样。”南宫虚看着慕若雪的背阴一,眼眸中有一丝淡淡的愁绪。
慕若雪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道:“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更何况我也不愿意原谅你!当年爹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份仇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南宫虚闻言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皆是痛苦之色,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当年那么做,实在是逼不得已,他不能让皇权旁落,他必须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当他真正的如愿之后才发现原来有许多东西他都已经挽回不了了,即使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可以只手遮天。
他的心中其实也曾后悔过,可惜那都无济于事,到了后来他只能将那些事情封尘于心底,继续去完成他的江山大业,只可惜如今一步踏错,再多说些什么也都是没有用的。
“若雪,你还记得当年吗?你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正在背离王的人追,情急之下躲到了我的斗篷里,那个时候的你天真活泼,是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后来我们成为了好朋友,时常一起去醉仙楼喝酒。”南宫虚看着慕若雪道,掩眸中是淡淡的惆怅。
慕若雪闻言思绪也被拉了回去,随后冷笑一声道:“我慕若雪当年认识的朋友只是白子虚,那个常年征战边关的王爷,并不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帝南宫虚,从你继任皇位那一刻,白子虚就已经死了!”
南宫虚闻言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道:“若雪,事到如今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希望你能够真心回答我。”
慕若雪闻言并没有说话。
“若雪,从前你到底有没有一丝的喜欢我?哪怕我还是白子虚的时候。”南宫虚道,眼眸中有一丝期待。
“从未!”慕若雪回家得干脆利落,声音也冷冰冰的。
南宫虚闻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脸上的表情是不是难过,往后退了一步,道:“若雪,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可你为什么当初选择的人是黎洛!”
慕若雪闻言转过身来看了南宫虚一眼,眼神中全是满满的冷漠,道:“你?那个亲手把我爹逼死,将丞相赋查封的人,倘若你的母亲是我杀的,你还会对我留活口吗?”
南宫虚闻言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随后道:“不是,我当初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丞相大人,当时的情况来的很突然,我只有……”
南宫虚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若雪打断了,道:“只有牺牲我爹保全你自己,宝泉,你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为你日后谋夺皇位争取更大的利益!”
“南宫虚!你终究还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到了如今,你的解释依旧如此让人感到恶心,就像当年的阿沐,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你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她!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拥有真心!”慕若雪看着南宫虚怒道。
南宫虚闻言猛然间往后退了一步,眼眸中是无尽的痛苦,这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要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