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渊传 > 47.{王萨篇}往昔内晤会 大试落王萨
    通过和刘于琰的交流,吴官明得知了以往几次内晤大会是怎么举办的。

    八年前在定风阁举办的内晤大会,从头到尾对所有人的考验只有一个,并且是用擂台切磋的方式展开的,参试的九宗门人一共有八千多,为了操持这场大会,定风阁龙首与当地衙门商量过十几次,最终在一阳城摆了一千座擂台,第一轮为海选,八十人一个擂台,每个擂台以一对一的方式决胜一位擂主,成为擂主之后,便可晋升为下乘。

    而后剩下一百人便分成五拨,每二十个人一个擂台,分别在五座擂台上切磋,最终成为擂主的五人,将直接由下乘晋升为中乘,然后大会终止,定风阁龙首拿出五种珍宝赠给五位优胜者。

    八年前赵漱之是海选的擂主,从八十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下乘,但在二十人的切磋赛中,惜败于散仙教的韩天年。

    而那年诞生的五位优胜者,便是剑合一的刘于琰,散仙教的韩天年,太平悦的魏青渡,定风阁的曹萱,以及王萨寺的张孝怜。

    八年前,这五个人便成为了各自宗派的中乘。

    而四年前在剑合一举办的内晤大会,则没有按照定风阁那样办,也不搭擂台,就只是在古神像坐落的群瑶山脉中藏了九样东西,最后拿到这九样东西的人,便可得到晋升。

    在定风阁举办的内晤大会是初次由年轻人参加,那次参与人数是八千人,并且有两次晋升机会,而在剑合一举办的内务大会,参加的人数则从八千增加至一万五,只有一次晋升机会。

    在剑合一的内晤大会中脱颖而出的九人,分别是剑合一的刘于琰,散仙教的韩天年,太平悦的魏青渡,定风阁的曹萱,青羊观的于飞子,半月藏的柳樟生,下少宫的陈有问,浮玉琼的高见树,王萨寺的张孝怜。

    这九个人,无论之前是否晋升到中乘,经此一试统统晋升为上乘。

    另外有一千三百人在夺宝过程中的表现可圈可点,故而被剑合一的试官提拔了一级,王懿、孙郁甜、秦四儿、赵漱之等人也因此从下乘升到了中乘。

    以往两次内晤大会,九宗都有到齐,只是今次在王萨寺举办的这次大会,因为中土三十国之间开始了互相征伐,故而青羊观、半月藏、下少宫、浮玉琼四家被朝廷委以戍边重任,没能前来。

    夜晚时分,素斋楼,一众剑合一的门徒围坐在木桌边上,赵漱之和吴官明在后院厨房里一阵忙活,最终做好一座斋饭,落座下来后,吴官明被刘于琰拉到一起谈事喝酒,赵漱之则被几个少女拖着划拳。

    “虽说其他四大宗派没能参试,但是我说吴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定风阁的曹萱,虽说是个女的,但境界却高的离谱,你若见了那一年四季都穿着狐裘大氅的婆娘,千万要小心!”刘于琰端着酒碗晃晃悠悠,向吴官明叮嘱道:“还有那太平悦的魏青渡,人虽不高,身板也瘦,但无论走哪都背着一口大铜钟,我从未和他交过手,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但接触不深,据说这人心思极为鬼蜮,并且手段毒辣,老一辈的悍匪脾性,他全都继承一干净。”

    话说到这里,一个少女拍了他一下,提高嗓门刁难道:“刘师兄,什么悍匪不悍匪的?若被师父听了去,小心挨揍!”

    刘于琰打了个哈哈:“口误,口误,老一辈的蛮横脾性,蛮横脾性。”

    少女这才放过他,扭头过去继续和赵漱之等人划拳喝酒。

    吴官明皱起了眉头,对刘于琰说道:“丁青蟾还没回来,具体试题该怎么定,你我都不知道,这八字还没一撇,我们也别先入为主。”说着,想起了王萨寺的北伐大军,心说白头翁此去北海讨伐起呈,恐怕提前就算计好了一切,早知道散仙教、剑合一、定风阁、太平悦的年轻辈儿会来王萨寺,故而走的时候没留太多人在寺里。

    有这帮宗派兄弟替他驻守王萨寺,也就不怕后院失火了。

    刘于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说道:“不管是不是参试,你都有必要多交些朋友,武道一途崎岖难行,咱们也得讲究个众人拾柴火焰高,时常互相探讨探讨修炼时遇到的关隘,集思广益总好过一个人苦思冥想,是吧?再有了,万一你在江湖上遇上什么事,作为朋友也能替你排忧解难,朋友多,路好走,这个道理总不会过时。”

    吴官明只觉得这人心肠也忒好了,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刘于琰打开了话匣就没个边际,继续款款而谈:“散仙教的人,他们和漱之有些往来,但我和他们交际不深,如果你觉着他们人还合适,可以交个朋友,至少不能让张孝怜捷足先登,若散仙教的那帮年轻人都集体成了张孝怜的朋友,他日你在九宗内部的路可就难走咯。”

    吴官明捡起筷子捻了一片青菜,喂进嘴里咀嚼,点头称是。

    刘于琰说道:“正所谓近朱者赤,你能和漱之走在一起,说明你俩谈得到一起,从另外一方面看,是不是代表着你和我们剑合一,还有散仙教也是一路人?诶,我敢打包票,现在定风阁的曹萱和太平悦的魏青渡,这两人肯定在大罗殿和张孝怜喝酒,你信不信?”

    吴官明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像张孝怜那种混球,身边跟着一群趋炎附势的跋扈犬马,这已经很足够了,他那样的人能交到朋友,还真是见了鬼了,于是说道:“曹萱和魏青渡,这两人和张孝怜关系很好?”

    刘于琰摇了摇头:“说不上关系好,曹萱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向来不爱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接触,她接触的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前辈,我之前分析过她这人的性格,觉得她可能是喜欢和强者呆在一块儿,所以她和漱之玩儿不到一块儿,漱之太单纯了,曹萱虽说和漱之年纪相仿,青葱年纪却养出了徐娘手段,所以她看不上漱之,漱之也看不上她,两人自然没可能成为姐妹。之所以和张孝怜一起喝酒,想必打算从张孝怜手里套出关于此次大会的内幕。”

    吴官明点了点头,问道:“那魏青渡呢?”

    提起这个人,刘于琰没什么好脸色:“说起这厮,那可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张孝怜好歹有一帮犬马跟在屁股后边晃悠,但这魏青渡连犬马都没有,他唯一的朋友就只有张孝怜,试想一下,一个人只有一个朋友,那这人八成有很大的自身问题,而魏青渡的自身问题,刚才我也说了,心思鬼蜮,手段毒辣。据说这厮以前是有朋友的,但那些朋友都让他出卖光了,导致后来没人愿意跟他往来。”

    吴官明一愣,心说他娘的,自己没认识猪女之前,那可是比魏青渡还要惨,魏青渡好歹有张孝怜这么个朋友,自己呢,一个朋友都没有,小时候的确有一群朋友,可他娘的,这帮朋友的爹妈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个跟着一个都发了财,然后举家搬去了京城,自那以后,自己便成了孤家寡人。

    好不容易进了衙门吧,碰上的同僚又都是些拉帮结派、爱给人穿小鞋的人,就连当初那位师姐也是个神奇的角色,什么好的不喜欢,偏喜欢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最后混着混着,居然跟山里的土匪一起厮混了,这人早就已经烂透了,不提也罢。

    见吴官明埋头沉思,刘于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笑道:“吴兄弟,以你的能耐,身边朋友应该不少吧?”

    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吴官明恨透这厮了,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也就是说,你之所以要和我搭伙,就是害怕王萨寺拾人牙慧,会按照你们剑合一的操办方式来出题,对吧?”

    刘于琰也不遮掩,点头道:“是啊,就怕到时候丁殿主在深山老林里埋些东西让我们去找,如果试题是夺宝,我们组成一队,那肯定是如虎添翼啊。如果是擂台切磋,那也无所谓,毕竟搭伙是次要,交朋友才是主要。”说着,冲吴官明嘿嘿一笑。

    吴官明觉得这人笑起来就像个傻子,他的笑容很有魔性,看见他笑,自己也想跟着笑,故而忍俊不禁道:“除你们以外,这次剑合一总共来了多少人?”

    刘于琰说道:“该有三百多号人吧,分成八批过来的,我们剑合一和你们王萨寺是差不多的,你们有八大殿,我们有八大祠堂。不过,如果是以往的话,应该会来一两千人,但你也知道最近在打仗,宗派内必须要留守大部分人随时等候朝廷调动,一开始我师父还不让我来呢。”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自己过于多嘴了,忙闭嘴不谈,沉默了下来。

    吴官明挑起眉头,疑惑的嗯了一声,盯着他问道:“搞了半天,你是偷跑出来的?”

    刘于琰忙做噤声手势,低三下四的模样惹人发笑:“只要顺利通过此次内晤大会,我就能从上乘晋升为辅乘,到时候就能汲取国运了,这能不来?傻子才不来。”

    吴官明也不想根据这个话题扯太多,于是继续提问:“来的路上,你应该碰上了散仙教、定风阁、太平悦的人吧?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刘于琰不想细算,粗略说道:“总而言之,我们五家合计起来也该有一两千人。”说着,叹了一口气:“到你们王萨寺这届内晤大会,可真是太寒碜了,第一次在定风阁举办的大会有八千人,我们剑合一举办的时候有一万五千人,今次轮到你们王萨寺,不过只有一两千人参试,唉,九宗命运多舛,看样子是日薄西山咯。”

    一旁的少女操起筷子就要砸他:“刘师兄!好好说话!”

    然而也就在刘于琰躲躲藏藏嘻嘻哈哈,吴官明不忍直视掩面叹息之际,素斋楼外忽然响起一阵钟响。

    这撞钟自从大军北伐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以赵漱之对钟声的熟悉程度,料定这并非是时辰钟,而是集合钟,这种钟就在前不久撞响过一次,那就是王萨巨佛为大火焚烧的那次。

    天王殿有明律规定,寺内僧人但凡闻得此钟撞响,必须迅速前往大雄宝殿集结。

    刘于琰大概知道这集合钟的非凡之处,笑了起来:“王萨寺的待客之道果然讲究,居然为咱们这帮客人撞响集合钟,如此看来,是要召集我们去参试了啊。”

    赵漱之却不这么看,眉头拧起,从桌边站起,看了一眼吴官明,见那衰人此刻也盯着自己看,就说道:“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撞这个钟的,可能。。。有大事发生了。”

    吴官明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赵漱之身边,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别想太多,可能真如刘于琰说的那样,这是要召集我们去参试了。丁蛤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