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霓裳气了个倒仰。
苏睿婕和苏睿月你看我,我看你,无奈摇摇头,相继离开。
林瞻轩载着苏睿婕回村委会。
刚把自行车停好,苏睿祥跑过来拉住林瞻轩的手,仰着脑瓜看着他:“瞻轩哥哥,你以后就是我姐夫了吗,我好高兴啊。”
林瞻轩和苏睿祥之间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厚。
以前,他还不认识苏睿婕,偏偏注意到了这个小孩子。
每次都看到他眼中露出饥饿的光,却又偏偏不服输,每天都像个小大人一样打猪草,放牛羊,挑水。
每次都让他忍不住生出同情,偷偷塞给他一些吃食。
这孩子也知道感恩,每次去山上捡到稀罕的药草,都会悄悄放在他家门口。
现在,小包子一天比一天强壮,虎头虎脑的,看着可爱的很。
“是啊,我也很高兴。”
林瞻轩唇角挂着一抹暖笑,伸出手揉揉苏睿祥的脑瓜。
“瞻轩哥哥,我都会写好几百个字了。”苏睿祥脸上显出神气,一双黑眸闪着亮光。
林瞻轩唇角笑容渐浓:“是吗,睿祥太棒了。”
苏睿祥转眼看向苏睿婕:“我姐才棒,我写字都是她教我。”
林瞻轩脸色一凝,揉揉苏睿祥脑瓜:“去场子上玩吧。”
苏睿祥牵着他的小猪崽离开,林瞻轩去了厨房。
苏睿婕一回来就做饭。
盖房子她做不了体力活,白天又忙着赚钱,也就只能帮忙做个晚饭。
这些天,请了工,晚上要烧两大搪瓷盆大锅菜,还要煮一大锅面条。
苏睿婕一回来就把肉炖上,再开始擀面条。
这件事,她和孟小若学过多次,现在做起来依旧很吃力。
林瞻轩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笑看着女孩笨拙动作。
女孩双手握住擀面杖,一下一下的擀着面皮,都累的出汗,面皮在她手底下还是没变薄。
林瞻轩无奈摇头:会做面包,会做烤箱,村里人都说她没上过几天学,却会写字还懂很多,轮到擀面条这件事,她又做不好。
每一次,她给他的都是迷惑不解,更多的是惊奇。
看到女孩脸上的认真固执,林瞻轩走过去 ,接过她手上的擀面杖。
“力道要松紧有度,你看这样。”
林瞻轩动作利落,握着擀面杖的双手,灵巧动了几下,面皮就变薄了。
“你居然会擀面条?”
苏睿婕忍不住惊呼出声。
如果他是季教授的得意门生,正在参与研究药物,看到他擀面条也没啥稀奇,可他这么个大才子,连面条都会擀,估计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吧。
林瞻轩看了她一眼:“我可是很早就学会了这个。”
以前,养父腿脚不好,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后来,他去省城读书,养父为了让他放心离开,学会做饭,学会照顾自己。
苏睿婕站在那里看着他。
男人挥舞着结实有力的双臂,像是变魔术一样,很快擀出细长的面。
这要是在二十二世纪,简直就是男人中稀缺的瑰宝。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
真是爱死灵感那个小东西了,要不是它,她不会遇到林瞻轩这么好的人。
苏睿婕心念一顿,控制不住的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林瞻轩双手滞住,心跳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近他,他的心,被她一个拥抱暖化。
柔软的无以复加。
“瞻轩,瞻轩——”
熟悉的喊声在屋外响起,打断了瞬间美好。
王凯阳很快阔步而入:“瞻轩,回来了啊!”
他来送转,听说林瞻轩回来了,当即就找过来。
“哇呀呀,弟媳妇手真巧,面擀这么好,我今晚有口福了。”
王凯阳一看到那些手擀面,大声叫起来。
苏睿婕脸色羞红,小声说道:“面是瞻轩的杰作。”
王凯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瞻轩:“林大才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滴?”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好,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派和睦融洽。
苏睿婕烧好菜。盖房子的师傅们陆续回来。
苏根成看到林瞻轩,两眼直放光:“瞻轩,来来来,过来,爹有好东西要给你。”
林瞻轩走过去。
苏根聪在衣服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喜滋滋的递给林瞻轩:“女婿,这是爹做地叫花鸡,给你留了一半,快点趁热吃。”
孟小若惊讶:“娃她爹,你啥时候做地这叫花鸡?”
苏根成说:“这是我特意给女婿做地,还有一半我也没吃,留着给你和孩子们。”
另外一半,苏根成藏在一个篮子里,还用回来路上给小猪崽割的青草盖着。
林瞻轩笑道:“谢谢爹,大家一起吃吧。”
因为李铁拐和苏根成孟小若成了亲家,每天一到饭点,夫妻俩就招呼李铁拐一起吃饭。
吃饭时,李铁拐特别失落:“根成你再这样给我儿子留好吃滴,我这个爹都快要失宠了。”
屋外,一人一狗,静静听着屋里热闹气氛。
林达凯特意带着黑狼犬来找林瞻轩。
他打算和亲生儿子好好谈谈。
一来就听到李铁拐的话。
他发出一声叹息,蹲下来拍拍黑狼犬脑袋:“去吧。”
黑狼犬冲过去,在门口停下,一双机警眼眸在人群中搜索一番,忽然冲向苏睿婕。
苏睿婕感觉到有人在脚旁蹭来蹭去,低头一看惊喜极了:“蓝萌兔。”
这已经又是好几天没有看到它了。
“蓝萌兔,你去哪儿了呀。”
苏睿婕将骨头扔在地上给它吃,伸手摸摸它油亮的毛。
黑狼犬不吃东西,在她脚旁蹭了蹭,跑去林瞻轩那里,咬住他的裤脚,将他往外拖。
“蓝萌兔,知道了,我这就跟你走。”
林瞻轩最是了解黑狼犬的习性,立即明白它是带他出去见个人,站起来走出去。
昏黄路灯,将林达凯的身影拉的很长。
看到林瞻轩,他的眼睛一亮:“瞻轩!”
林瞻轩转眼看过去,一张脸随即一冷。
林达凯走过来,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讨好:“瞻轩,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瞻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肯原谅我们吗?”
林瞻轩冷笑一声:“林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林达凯着急起来:“瞻轩,哪有和亲生父母记一辈子仇的道理,是,当年,我和你妈妈为了赚钱,确实没有好好照顾你,可是——”
林瞻轩冷睨着他:“只是这些吗?”
他永远都记得,父母之间是怎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兄弟姐妹之间为了利益,又是怎样费尽心机。
小时候的他,少年老成,他受够了亲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最终选择离家出走。
“据我所知,那地方直到现在依然只有争夺。”
林达凯听到他的讥讽,心如刀绞,半晌之后,他听到林瞻轩说:“那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