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谨边往外边的马路上走去,边回头说:“嗯,小芳,后续有什么情况要记得跟我说哦!”
方芳看着鲍谨的背影,很想问他要去哪里,可是始终没有问出口。
自己应该还管不着……
鲍谨很可能是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也不管他跟谁在一起,自己作为朋友也没有太多的资格过问。
方芳走在小区里,感受着秋天的风。
今天的风很干燥,让方芳的心里也觉得凉凉的。
方芳打开手机,手机上的漂流瓶软件里面,并没有什么新的信息。
方芳想起来,鲍谨和苏哲还是大不相同的。
苏哲昨天接起自己的电话之时,是不耐烦地,是急着挂断的。
而鲍谨,是愿意和自己多说的,醉酒了,在很吵闹,哪怕很嘈杂的环境中,他也会和自己聊天,陪自己说话。
今天遇到鲍谨,不知道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幸运。
平时苏哲吧,总是调侃自己的穿搭,说自己像尼姑什么的。
而鲍谨呢,却会陪自己逛街,帮自己挑选合适的衣服。
这样的细心,耐心,和时间,估计都是苏哲所不具备的。
想想上次,他和自己喝饮料,还要带去最便宜的店。
甚至还想着和自己碰碰手,什么的,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太愉悦了。
但是,鲍谨呢,和苏哲又是有些不同的。
他的感情太扑朔迷离了,自己根本无从去了解。
而苏哲,他是有迹可循的,他很坦诚。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人。
方芳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衣服真的穿得太少了。
初秋的夜里,真的是风吹得有些凉了。
而方芳竟然只穿着薄薄的单衣,被风吹得又有点儿冷了。
方芳走到家楼下的时候,手机的漂流瓶消息凉起来了。
一闪一闪,在夜里发着光,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点开。
HJK说:“我在跑步,今天天气不错。”
方芳说:“好冷啊,在外面跑,不会觉得很冷吗?”
HJK说:“我在跑步机上面跑,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方芳说:“我穿的衣服太少了,又要回家了。烦。”
HJK说:“你去干嘛了?肚子还疼吗?”
方芳说:“谢谢,我没事了,医生。”
HJK说:“辛苦了老师,老师我能站起来了吗?我腿站酸了。”
方芳心里想,又是这么一个梗。
便回复道:“爱卿,平身吧。”
HJK那边回得也很快:“快,还不扶我起来!”
方芳有些生气,隔着屏幕看着对话框又气又笑地回:“大胆,竟敢冒犯朕的威严!”
HJK说道:“突然感觉我的腰又行了。”
方芳也调皮了一回,回复道:“不,你不行,你不行……”
HJK说:“皇上,您能帮我治一治吗?”
方芳回复:“我这就拍华佗,和扁鹊两位名医为你医治。”
HJK说道:“皇上,臣刚刚得知,他们两人有急事出差在外了。”
方芳灵机一动,说:“没事,朕这就快马加鞭地请人派他们快快回来,为你医治。”
HJK那边停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在这个空档,方芳正好回了家。
家里今天很安静,空空的,没什么人。
方芳爸爸发了一条信息给方芳。
方芳才看到,据说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因病去世了,所以女人带着她女儿和方爸爸去她老家C市了。
也是很好,这样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方芳也难得能安静一会儿。
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就盼着HJK能回复自己。
但是他隔了好久,也没有回复一些什么东西。
方芳看着他,知道那边消息由黄色变成绿色,就是他已读未回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想看看,想多等等。
微信上,没有人找自己聊天,和程小俊的对话框,也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方芳就要在这样的寂静中睡着的时候,HJK发来了消息。
他的消息,就像是深夜中的一抹良药,让方芳能够更快乐,更心安地进入了梦乡。
“好啦,我现在准备去洗澡,我要去睡觉啦。”HJK发信息说。
方芳回复道:“好吧,晚安吧。”
HJK说:“嗯呢,晚安哦,继续早睡早起哦。”
两个人的聊天,轻松,惬意,方芳就要在这样的感觉之中,睡着了。
方芳做了一个梦。
一个奇怪而诡异的梦。
梦里,她会很多很多的魔法,所有人都很崇拜她,很羡慕她。
大家都愿意和她交朋友,和她玩。
可是,突然有一天,大家都不理她了。
还有一个人来向她宣战,宣战的时候,还拿东西来破坏她的魔法阵。
她根本抵挡不住,受不住阵脚的她,落荒而逃。
就在她招架不住之时,有个声音大声地响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方芳猛地醒了过来。
手机就在她的耳边,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手机亮了,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夜里凌晨零点三十二分了!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这么晚,还要打电话来骚扰自己?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方芳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她接起了电话。
“我的芳儿,这么晚了,还精神抖擞的,想着你哥哥我呢?”
这欠扁的声音,不是苏哲,还是谁呢?
方芳声音疲惫而透着一股冷静得清明:“我这不是被你吵醒的吗?”
苏哲委屈地说:“我是特地打电话来关心你的呢?不会连你都不要我了吧?”
方芳突然鄙夷起来。
她一下子想到,苏哲肯定是被谁给抛弃了,不然不会这么悲伤,这么感伤的声音说话。
“你没事吧?被女人伤害了?”
方芳的问题还没问完,苏哲就矢口否认。
“谁说的!我才不会被人伤害呢!要说伤害吧,从来都是我伤害别人,还从来没人敢害我呢!”苏哲一副无谓的态度:“我只不过是今天晚上被妹子灌了点儿酒而已,现在有点儿晕。”
方芳听着,哈哈哈哈在夜里笑起来,还一笑就停不下来。
鹅叫一般的笑声音,在夜里分外的清晰。
苏哲被方芳的声音都给逗笑了:“我的芳儿,你不会是被那个你爱慕的小白给炒了吧,是清蒸,还是油炸,或者是生吞活剥?”
方芳听着苏哲这乱七八糟的比喻,联想到他所说的事情,就有点儿不开心起来:“胡说!我才没有呢,他都没有约我,哎!”
苏哲一听到这句话,似乎整个人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同时也马上表现出一副很困的样子:“看来你还没被剥皮,哦不,是他没心情煮饭,咯,”苏哲打了一个饱嗝,突然就失去了讲电话的话题一般:“知道你没被炒了,我就放心了,我去睡了,拜拜。”
然后苏哲还没等方芳说话,啪的一下,电话就传来忙音。
方芳无语。
苏哲这家伙,还是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自己一会儿打电话来,人家以为他要和自己聊天呢,结果,他却直接给了一句:没被炒了就好。
方芳也不知道说他啥好。
方芳想这时候怕是也没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了,便躺床上继续睡去……
第二天,方芳一个人在家煮面,做菜,生活平淡而无趣。
手机上,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程小俊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在方芳的概念里。
程小俊不是如同梦儿所说的那种,随时都会没空或者爽约的人。
方芳以为:程小俊不是不想去,而是要么真的是比较的忙,要么就真的是没办法去。
方芳眼中,程小俊既然约了自己,肯定会和自己去的。
于是,方芳又给梦儿发消息:“梦儿,他还没发送信息约我呢、”
梦儿非常无语地说:“你别妄想了,好不好?”
方芳说:“为什么这么说??”
梦儿回复:“他有和你约具体的时间吗?”
方芳:“没有。”
梦儿说:“他有说他一定会去吗?”
方芳说:“没有。”
梦儿说:“他有提前来约你,去具体的餐厅,或者有和你说具体的地点吗?”
“也没有。”方芳答。
“那不就是了。”梦儿说道,“你还是算了吧,别管他了,要我我就这么说。”
方芳没有管梦儿的这种想法。
不是说真的不能理会,而是意识中,控制不住自己的那根神经。
那个脆弱的,那个纤细的神经,那颗一直渴望着有人来爱的心,告诉方芳,这个人该来找自己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可是从十二点等到两点,时间在虚无中渡过。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呢,手机上连一条新闻的推送消息都没有发送来。
这时候,一个消息来了,方芳看到了。
是鲍谨。
鲍谨在微信上问:“他约你见面了么?小芳。”
方芳说:“没有约我,我现在好慌,我想问他,我能问他吗?这时候问,还有意义吗?”
方芳心里有一些凉凉的空落落的绝望,绝望中还有一线生机。
鲍谨顿了一下,回答:“有的,你去问吧,直接问他。想问就问,其实你可以直接问他,就跟他说你今天还要不要一起吃饭,如果没有,你就安排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