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一家KFC。
方芳扭头问走在自己后面位置的林浩:“你要不要在外面坐一下,我进去买一点儿冰淇淋吃一下。”
冰淇淋可以说是方芳的一个解压甜品,每周路过想吃了就会买一根。
“嗯,好的。”林浩在门口看着方芳,她推门走了进去。
“你好,两份冰淇淋。”
服务员小姐准备收款的时候,一个声音凑过来:——
“还是我付钱吧,也给我来一份吧,小姐。”
林浩紧随其后,抢先在方芳付钱之前,提前付了款。
方芳没想到,不过也不会太过于介意。
“你付钱干什么?我自己想吃。不用劳烦您。”
“诶?几块钱,我请你,毕竟我大你这么多,小妹妹。”
就五块钱,所以方芳也没计较了。
自己兀自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林浩看到方芳坐在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他便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到方芳隔壁的桌子坐下。
坐下的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那叫一个缓慢。
方芳看着觉得有些发笑,但还是觉得,自己只是聊天,并没有跟他有什么别的关系,所以无所谓。
一口冰淇淋下肚,满满的满足感。
方芳感觉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说吧,边吃边说。”林浩说:“说!”
方芳听完,笑道:“我转账给你!”
“不!”林浩锐利的眼睛扫下去,“我自愿请你,不要给。”
“可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方芳说:“怕你误会!”
“不会误会,”林浩说:“请你就吃,不要说那么多。”
方芳低下头,继续说:“那你听我说,我现在真的过不去,我跟我那么想接触的一个人,我们没有后续了。怎么办?”
“嗯,这个还是……”林浩思索了一下,说:“他不喜欢你,他如果喜欢你,就追着你,找你来了。你说要去找他了,你都要去他家了,你去他家,他也不要你。”
方芳说:“我喜欢,我愿意。”
“哎,”林浩没有表态,义正严辞地说:“我上次就问过你,他有女人了,他跟其他女人在一个床上,共度一夜了,你还要他吗?”
“我不知道,”方芳说:“他不会的,他说他是工作很忙。”
“你会相信吗?”林浩不置可否地说:“已经约好的时间,上次我己跟你说过了吧。我想你应该会记得吧。”
“什么?”方芳将还剩下的几口冰淇凌奶油一一咬下嘴中,最后将那个蛋卷筒,也咬碎了,剩下末端的一点儿。
“如果,他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那么我们敬他,给他一个机会。是吧?”林浩说:“如果他说话不算话,那么,我们也不要给他什么脸面。可以吗?”
方芳听林浩的声音不太对。
那话语中传达出的是一种干脆利落的决断。
是一种没有丝毫犹豫的快刀斩乱麻。
方芳好奇问道:“他有问题吗?你说过,可以帮我的啊?”
“是,我是说过。”林浩点头承认,同时,将双手叠好,放在桌子的边上。
虽然两人距离很远。
虽然两人各占据桌子的一角,遥遥地坐着。
但是,方芳还是没有能领会林浩的意思。
比起说没有领会,更多的还是不想领会。
她不想告诉自己,也不想承认,她是失败的。
她不想承认,她是在意的,是舍不得的。
下一句话,还是毫无防备地从林浩的嘴中蹦哒了出来。
“所以,你放不下他。”林浩的眼神冰冷而雪亮:“是你不想忘记他,所以你很留恋他。”
方芳刻意不去看坐在那一角的林浩的锐利视线。
她是认真的。
认真是输了,可是她还想挽留。
她很生气,她想质问程小俊,可是她没有质问的心情和力气。
“是,我忘不掉,我承认。”方芳倾吐一口气,说:“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他了,是他,太迟告诉我了。”
“……嗯,”林浩没有什么话语要说,开了口。
或者说,他不知道说什么,来开口。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林浩突然一字一顿地问方芳,狭长的犀利眼神,配上面无表情的脸。
方芳瞥了只是一眼,就避开。
“我曾经想再去找他,可是他怎么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方芳说:“现在我不会了,我很生气,我想删除他、我想骂他,我想拿东西砸他,一次次破坏我的希望。”
“嗯,”林浩淡淡地回应,好像能明白方芳的想法似的:“他确实很过分,说话不算话的家伙。肯定是有其他女人,就住在他家!你知道吗?”
方芳听着林浩的猜测,想到了那种可能性。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相不相信或许意义都不大了……
他爽约了,他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就想林浩所说的那样。
他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他却让自己生气。
林浩见方芳的情绪没有太缓和,继续持着淡定的口吻说:“去,那人算什么男人?小俊是吧?咱们能不能有志气一点?”
“为什么?你现在也这么讨厌他了吗?”方芳抬起头,眼睛眯起来、问林浩。
“当然讨厌,自己约好了周日周末见面,是男人就要做到。我们相信他,给他机会,两天的机会、他都没有抓住、你说应该吗?”林浩斩钉截铁的口气:“我们能不生气吗?”
方芳听着,貌似找到了情绪的输出口。
“然后呢……”这个句子不像个疑问句,倒像是力求心里稳定的句子。
像是在渴望得到别人理解一般的脱口而出。
带着期待地等着林浩的后续回答。
“作为男人,说话不算话也就算了,可他为什么还要骗你?”林浩继续进行着批斗:“到了约定的周末,还说什么我忘记今天是周末了!有这种人?周末也能忘记了?陪女人不会忘记吧。”
林浩说的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似乎是对程小俊的作风问题的怀疑,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情感上的宽慰。
“什么‘我忘记今天是周末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