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都知道身体容易扛不住。
所以最终凌建峰还是选择了地负海涵，这个看起来很有内涵的技能。
并且为了测试人品值的效果，他直接便将那人品值加在了这新获取的技能之上。
于是他的个人信息变成了：
凌建峰：男，二十五岁人品值：0
觉醒程度：一阶 50%
技能：地负海涵 1阶 99%
……
“小三，这个百分之九十九是怎么回事？”
凌建峰看着自己的镜像脑袋上显示出来的信息，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还没到可以直接进入2阶的地步啊。”
“是因为我用人品点上来的关系么？”
“一半是，一半不是，因为技能等阶是无法超越自身觉醒阶层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么？”
“了解，话说为什么我一点人品值可以直接提升99%？难不成人品值这玩意儿十分难得？”
“人品值并不难得，只要收到来自他人的真心感谢，就能获得，当然人品值获取也并不只是如此，还有更多的来源方式，这个你以后慢慢地就会知道。至于为什么你一点人品直接就将1阶技能点满了，那是因为一阶这个阶层属于初阶入门阶段，再往上四五六就是中阶，而七八九则为高阶。
你可以把它们简单地当做初、中、高来看待，而在初阶，一点人品值足以直接提升一个阶层，而上升到中级之后，一点人品值只能提升百分之一，而当达到高级，一点人品值就只能提升百分之零点零一。”
“个、百、万……这样的单位计算么？话说一万点人品值就能直接提升一阶高级，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啊？”
凌建峰摸着下巴，莫名地自信道。
“呵呵。”
12113则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棒读笑声。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凌建峰疑惑地歪了歪了脑袋。
“你想得没错，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并不是单纯的数学题……你以后会懂的。”
“为什么要以后？现在不能跟我说么？”
“现在还为时过早，你如果不想太早被人抛弃的话……”
“？？？”
“水很深，不细说。”
“……”
正当凌建峰想要跟12113探讨更深入的问题之时，一阵‘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凌建峰一愣，旋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也就是说从昨天回来睡了一觉后，他已经完美地错过了早餐与中餐，而这个临近晚餐的时间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除了自己那对常年不着家的双忙父母之外，就只有一个人了。
果不其然，打开家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十七八岁小姑娘，马尾、T恤、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两个盒饭，乍一看就像是个送外卖的。
但凌建峰认识对方，那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儿，正儿八经的广林本地人，虽然父母离异，可家里平均每人都有一栋楼，以及三四间商铺……
当然，在未满十八岁之前，姐妹两的资产是归父母调配的，至于为何满十八之后可以属于她们自己，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不说家产，那么简单介绍一下家庭关系。
大女儿跟了母亲，现在据说是在海外定居，而她则被判给了父亲……
既然父母离异，那么很显然这个家庭就是有问题的，而她的母亲宁可出国也不愿呆在国内，可想而知那个父亲是怎样的人，若不是家里财产并不全归那个父亲所有，估计这一家广林本地土豪如今就只剩下土了，而他们一家也会成为广林本地圈子里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在广林本地的小圈子里，她那个父亲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名人’了。
“峰哥，你好像一天都没出过门了，也没见送外卖的来，应该是饿了一天了吧？当当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见凌建峰打开房门，隔壁家的小女儿把手中提着的盒饭举了起来，一副开心果的模样。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凌建峰看着对方那副开心的模样，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开朗起来。
“准备期末考了，当然要给我们一点休息的时间啊，话说我今天能进来么？”
少女读高二，马上就要升高三了，成绩不错，反正考个广林商贸这类的绝对没问题，再努把力，甚至考个本地数一数二的都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再往上，例如去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或者中关村文理学院什么的就有点困难了。
不过凌建峰很看好她，毕竟她的底子很不错，可谓是高材生中的高材生，小时候年年都是年级第一，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家庭变故，也不会从顶尖变成现在的还不错。况且对方还被判给了那个比凌建峰父母还要不靠谱的父亲，这也是对方如今成绩‘直线下滑’的原因所在。
少女在询问过后，还特意朝着屋内眨了眨眼，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询问凌建峰有没有藏人，毕竟上回凌建峰就带回来了一个半果的女人，而她那时不请自入，两人顿时撞在了一起，面面相觑，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至于凌建峰后来解释说这是个‘觉醒者’，是个意外什么的，她都只是露出一副‘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的神情’，然后火速逃离了现场。
“行吧，你只要不乱帮我整理东西就行。”
凌建峰侧过身，让这个叫做贾佳佳的少女进了房屋。
其实严格来说，两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了，甚至有段时间他还帮对方补习过作业什么的，小时候对方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把贾佳佳一个人丢在家里，还是他煮东西给对方吃才不至于让年幼的贾佳佳饿死。
只不过后来嘛，情况似乎出现了倒转，自从贾佳佳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变成了贾佳佳倒过来照顾凌建峰了。
贾佳佳进屋后先扫视了一圈，旋即将盒饭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则开始将一些被翻动过的书与一些还未来得及放回原位的盘碟收拾了起来，顺便将某些已经吃完却还未丢去的空包装从冰箱里拿出来，丢进了垃圾篓。
太过熟练了，甚至让凌建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到茶几前，打开了盒饭。
一份茄子肉沫饭加了个荷包蛋，一份肉饼香肠饭也加了个荷包蛋……
为什么都要加荷包蛋？
另外这两份似乎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凌建峰不由地看向了贾佳佳，心想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口味的？
然而很快凌建峰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贾佳佳的一边整理厨房里堆着的锅碗瓢盆，一边说道。
“峰哥，那两份快餐你先选，剩下的留给我就行了。”
“这……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反正都是我喜欢吃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
好吧，合着原来并不是照顾凌建峰的口味来的，而是贾佳佳自己喜欢的。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口味跟凌建峰一样是几个意思？还是说，其实广林本地人都喜欢这两种口味的菜？
凌建峰一天没吃东西，倒也是真的饿了，于是他选了一份茄子肉末，狼吞虎咽起来。
不到五分钟功夫，他直接把饭菜给消灭了干净，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了一眼还在厨房搞卫生的贾佳佳，以及那一份香肠肉饼饭，他打开了手机，又点了一些吃的。
然而当他点完了东西，正准备把手机丢回去充电之时，一个信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今晚有空？】
他打开聊天软件，跳出这条消息的主人名叫如花似玉，而头像则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若不是凌建峰见过这个号的主人，他真的无法想象这样的名字与头像会属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嗯，是姑娘，没有小字，因为对方一点也不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一样。
【有事？】
凌建峰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打算，直入主题。
如花似玉：【我这边有三个朋友打算今晚去异界，你要不要一起？】
凌建峰昨天才刚从那边回来，虽说睡了一天，可精气神实际还是有些虚，就好像普通人熬了夜一样。
毕竟在异界可不是在大都市，那种时时刻刻都必须保持警惕的环境以及各种危险随时降临不仅对人的肉体是一种摧残，对于人的精神更是如此。
所以通常觉醒者从异界归来，都会选择性地休息几日，等精气神都足了，再去异界。
毕竟探索异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结束的，更何况凌建峰还是一个业余探索者，目前在异委会那里的级别甚至属于最低等的E级。
探索异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个兼职，毕竟只要猎杀一头花岩兽，就至少会有两三千的收入，若运气好些再碰上技能晶，那就瞬间多了好几万了，这种日子哪是普通上班族可以比拟的？
当然凌建峰不是说上班不好，只是对他而言，还是更喜欢这样比较自由的生活，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也是刀头舔血的生活，是拿命去换的生活，可一点都不轻松。
本来凌建峰是想拒绝对方的，不过突然间他想到自己拥有了小三，可以看到自己的信息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能看到别人的信息？同时他也想检验一些自己所学会的那个‘地负海涵’的技能到底效果怎样，于是他回复道。
何事悲风秋画扇：【五人小队？】
如花似玉：【嗯。】
何事悲风秋画扇：【时间，地点？】
如花似玉：【今晚十二点，广林北郊。】
何事悲风秋画扇：【好。】
广林北郊，是距离广林市中心最近的一处异界之门所在，也是广林市内绝大多数觉醒者都会选择的传送地点，广林市甚至为了方便觉醒者前往，还特意修建了一条地铁直通那里。
凌建峰所居住的越秀区则正好属于广林市中心偏北的位置，故而距离这个北郊传送点极近，基本上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抵达。
故而他发完信息之后，并不着急整理东西，而是往后一躺，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继续充电。
而这时，贾佳佳也已经整理好了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了凌建峰那往后一躺的懒散模样，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峰哥，刚吃饱饭可不能躺哦。”
“我还没吃饱呢。”
凌建峰把头转向贾佳佳，有气无力地道。
“那要不你把我这份也吃了？我待会再自己下楼去买。”
贾佳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她也没想到一份盒饭都没能喂饱凌建峰，而刚才整理卫生的时候她也看了一下冰箱，里面除了一根芹菜一个半番茄，再没其它可以吃的了。
“不用了，我刚才又点了一些东西，你先把这盒饭给吃了，如果没饱的话，待会再跟我一起吃点。”
凌建峰其实还藏了两把挂面，只不过那是实在懒得出门的大半夜应急食物，这种可以点外卖的时间段，何必委屈自己？
更何况，他也不好意思跟贾佳佳说那个，毕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下面与‘下面’这两个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歧义，无论是在何种场合说出之后，都会让人感觉怪怪的。
嗯，特别是‘下面’这个词说出来后，还要搭进去一个‘吃’的动词。
啊，回不去了啊，那纯真的，单纯的，没有邪念的，只是因为担心对方饿，脱口而出那句蕴含了女主人公温柔与贤淑、包容与爱的台词。
‘你饿不饿？……’
“好吧。”
贾佳佳可没有凌建峰那么多心思，见凌建峰已经有了安排，她便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一边刷视频一边开始解决晚餐。
“对了，峰哥，跟你说件事。”
贾佳佳有些含糊不清地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嘴里含着饭菜开口道。
“嗯？”
凌建峰以葛优躺的姿势摊在沙发上，脖子微微一缩，这才能看到坐在茶几旁的贾佳佳。
“我jio洗了。”
贾佳佳头也不抬，继续刷着视频。
“啊？”
凌建峰微微一愣，不明白她干嘛要在这个时候强调自己洗了脚，难道自己床下那几本藏得极好的打码书刊被对方发现了？
凌建峰从葛优躺的姿势一个翻身便爬了起来，但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看着贾佳佳，一脸严肃。
“你说什么？把饭咽下去，再说一遍？”
“我说……我觉醒了。”
贾佳佳这才抬起头来，把嘴里的饭菜囫囵吞枣地咽下后，缓缓道。
“哦……吓我一跳……嗯？”
凌建峰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慢慢地又躺了下去，然而两秒后，他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眼神慢慢地变得锐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