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夫人瞪着滕誉扬,这野小子在最后关头放冷箭射她!
滕誉扬看都不看滕老夫人一眼,一摊手复述斯之敏的话,“哦,我也爱说大实话,如有得罪请别对号入座!”
滕远志和滕天骏一听,认为滕誉扬这是存心在中间搅风搅雨!
于是滕远志急忙制止还要说话的斯之敏,并且用力捏一捏她手腕,“爸说得对,一人少一句就相安无事了,身为晚辈我们该先跟长辈道歉的。”
斯之敏不甘不忿咬着舌根,可她同时接收到儿子滕天骏投过来的目光,她只得勉强说道,“不好意思哈,老夫人。”
一向精明的滕老夫人也看出了端倪,她警觉到自个儿在冲动之下失去了理智,跟斯之敏展开无谓之争实在是太失算啦!
端着当家主母的范儿点点头,滕老夫人说,“一家人见面相处,哪能不吵吵架什么的?有争议才有进步,不需要道歉,翻篇得了。”
滕老爷子适时发话,“唔!长辈大度,晚辈适度,一家子人就该这样和和气气嘛,好了,都去吃饭吧!”说完站起身。
滕誉扬挑挑眉,也不多说有的没的。
大家鱼贯出了门,下楼去洗手再到餐厅里准备吃饭。
管家已命人摆好了餐桌,丰盛的菜肴可谓色香味全。
滕老爷子没见到郝东凤和滕乾坤的身影,便问管家,“东凤母子呢?”
“大夫人不舒服,坤少陪她在房间里就餐。”管家交待道。
滕老爷子摆摆手让他退下,然后招呼大家开动。
食不言,寝不语。
这个家训在滕家大宅里守得淋漓尽致。
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响声,餐厅里的人几乎是在静默的氛围里用餐完毕。
饭后,惯例要移步到客厅里喝茶消食。
滕誉扬意思意思地坐了下,就站起身说道,“我约了客户,失陪。”
“这么晚了还出去应酬?”滕老爷子颇感意外地问道。
“才八点不到啊老爸。”滕誉扬顿了顿,补充道,“估计要喝通宵,别等我门了。”说着,眼尾却扫向面无表情的沈潼。
沈潼始终垂眸,把自个儿当透明人。
滕誉扬心尖一揪,她进了大宅之后连正眼都不看他,难道真要把他当作陌路人?!
“你不会是约了路凤瑶吧?”滕老爷子肉紧地又问滕誉扬。
滕誉扬把心一横,“我就算约了路凤瑶压马路也属正常,我俩正在交往中!”
“誉扬叔您紧张什么?爷爷不过是关心一下你们两个而已。”滕天骏浅笑如冰。
滕誉扬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谢谢你们这样关心我和凤瑶!”说着,拔腿就走。
“远志,我想到外面走走消食,觉得这里闷得很。”斯之敏故意捏柔了声线对滕远志说。
憋了很久的滕月朗和滕星繁听了这话,暗地里揪揪沈潼,表示他俩也想到外面草坪溜达溜达。
滕远志说了声好,正要挽起斯之敏,沈潼侧过头望着滕天骏,“不如我们也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要不,都一起去?”滕老爷子也不想闷在家里。
“你们去吧,我有些事要处理。”滕老夫人摆摆手。
五大两小便浩浩荡荡出了门。
滕月朗和滕星繁像放飞的风筝,放开沈潼和滕天骏的手,在草坪上跑来奔去。
滕誉扬穿戴一新,从厅门走出,往大门口而去。
滕老爷子瞅瞅小儿子身影,又移回去只管追逐着一对曾孙儿,由衷地感叹,“家里还是要有小孩子在才显得热热闹闹!”
这时候,滕天骏的手机震动,他看看来电,低声报备给爷爷和爸爸,“是我姨丈打来的。”
滕老爷子指指草坪边上的长椅,撇撇下巴示意他到那边接听。
滕天骏一划拒接键,和其他人一同走去长椅边,目测这里离建筑物有一段距离,即使郝东凤和滕乾坤想偷听也听不到的。
滕老爷子和滕远志以及斯之敏坐下,滕天骏和沈潼则站着。
回拨电话给莫二爷,滕天骏用免提与之对话,“姨丈,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爸想跟你爷爷和爸爸还有你,交待一些事,”莫二爷说道,“等等哈。”
两秒后,那边传来莫老爷子的声音,“老滕,远志,天骏,我刚才接到小路的电话,他问我有没有意向跟路氏合作投资Y国那边的项目,言语间就是试探我有没有收购路氏的想法,我回复说会认真考虑跟他合作的事。”
滕家三个男人互换眼神,滕老爷子作为代表回应道,“做得好,就这样拖着他。”
“估计小路已经收到风声说我们在找路氏股东谈收购股份,他明天或者周一就会再打过来找我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莫老爷子又问道。
滕老爷子向牵头人滕天骏撇撇嘴,示意滕天骏出声应对。
滕天骏便笃定道,“不管他收没收到风声,我们按自己的计划行事,等下我会让人写报道出街说他路氏到处拉投资,为坐实路氏资金链断裂提供新佐证,从而引发他们路氏持投股东的心理恐慌,明天我们就不用主动找那些股东,反过来是他们找上门来跟我们谈抛售股份。”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莫老爷子当即兴奋地说,“那我们就占据了有利的至高点啦!”
滕天骏微微一笑,“那四位股东再找您谈抛售股份,您可以摆高姿态尽情压价了!”
“嗯嗯,对,是的。”莫老爷子有些尴尬地支吾。
滕老爷子笑眯眯地睇了一眼能力超然的大孙子,然后对莫老爷子说,“老莫啊,明天晚上我们在家里为你们设宴接风洗尘,到时候再详聊哈。”
“好的好的,那先这样啦。”莫老爷子唯唯喏喏应声,结束通话。
滕老爷子看着收起手机的滕天骏问道,“老莫说的四位股东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我让莫爷爷在路氏股东名录里勾选他想联系的人,结果挑中了其中四位打过去却被他们婉拒了,惹得莫爷爷很不高兴。”滕天骏施施然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