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天骏淡定一笑,“我刚才都说了,奶奶和大妈能牵头联手连氏和郝氏,自然有办法劝他们卖出手上的路氏股份,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滕老夫人和郝东凤还有钟清海犹如醍醐灌顶,滕天骏是想以此来惩戒他们!
“三位既然没胃口吃饭,那我和潼潼先下去,吩咐管家另外煮粥送上来给你们吃。”滕天骏抛下体贴周到的话,施施然携同沈潼走了。
“关门!”滕老夫人忿忿然说道,自己一屁股坐回长沙发上。
哼!这老东西对谁颐指气使呢?郝东凤心里很不齿滕老夫人对她的这声呼喝,所以装作听不到地纹丝不动!
钟清海看出郝东凤脸色不对劲,连忙应了声去合上门。
滕老夫人见自个儿已然使不动郝东凤,明白对方是生气她先向滕家投降,便斜着眼睛睨过去,“东凤,清海,你俩坐啊。”
郝东凤没好气地沉沉落座,钟清海仍躬谦有礼地应了,退后几步坐到她们对面。
“现在都说说看,接下我们要怎么办?”滕老夫人问他们两个。
郝东凤挑起半边唇皮,“还能怎么办?您都答应了爸了!”如今才假惺惺地来问她意见!
滕老夫人瞧郝东凤是轻易哄不好的,便微蹙了眉头反诘,“我当时能不答应吗?难道我就干等着家法惩戒?”
“谁敢用家法来惩戒您?爸也得让着您的!”郝东凤就是气她不够强硬。
“他会让着我?你没见他一副我不让步他就动真格的样子吗?!”滕老夫人极力替自个儿辩解,“甚至连远志和天骏都认为是我不对,是我牵头与滕家作对!”
“是他们临时变卦,才导致我们被动吃亏的好不好?!”郝东凤直着脖子喊。
“你什么态度啊?”滕老夫人看她语气越来越不善,就端起家婆的范儿来压制她,“刚才你也头一缩,什么都敢没说!”
“您是牵头人!您是我的家婆!您都软化了我还能说什么?!”郝东凤跺着脚说道。
被郝东凤戳到死穴上,滕老夫人恼羞成怒,“当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明里暗里劝我收购路氏,我还有些犹豫呢你却说要大力赞成我牵头!好了,现在收购不成,你就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来?郝东凤,我想没到你是这样的人!”
家婆毕竟是家婆,平素的积威再加上滕老夫人本有的威严,令郝东凤畏惧心骤然重启!
“我,我就是感觉憋屈嘛!”平常就倚仗惯了滕老夫人的郝东凤秒变脸,视线往那个壁上观的钟清海递去眼色。
钟清海接收到郝东凤求助的眼神,讪笑着道,“老夫人,大夫人一时的气话您就别放在心上了,今天的事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和宏盛刚好有冲突。”
“是啊是啊,妈,我说错话了,您大人别计小人过,我们这些小辈还需要您的呵护呢。”郝东凤赶紧对滕老夫人说好话。
滕老夫人顺水推秀地“嗯”了一声,顿了顿,她再缓声问,“说回老话题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不至于损失惨重?”
“是啊,我自己损失点也就罢了,没理由拖着娘家那边跟着受损失嘛。”郝东凤六神无全地扁扁嘴。
钟清海看看滕老夫人,又望望郝东凤,欲言又止。
滕老夫人看出他已经想到对策,只是隐而不发,就马上说,“清海,你想到办法了?”
钟清海见她问到,挪挪坐姿说道,“其实,这事你们也不用这么老实照承诺办的,老爷子和天骏并不知道你们谁手上具体有多少路氏股份,你们快快将自个儿持有的部分股份暂时交给连氏和郝氏拿着,然后回应老爷子说,连氏和郝氏就是不肯卖,等到宏盛收购路氏的消息一宣布,路氏的股价肯定飙升,到时候让连氏和郝氏替你们两个抛出去套现,那不就挽回损失了吗?”
“对哦!这真是个好办法!”郝东凤一听能挽回损失,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滕老夫人一手按住她,“东凤!你可得想清楚了,万一老滕查到你这样做,那就是欺瞒滕家的大罪,到时候他会翻脸赶你走的!”
一句话,郝东凤就石化了!是哦!滕老爷子如今已站到滕远志那一边,他们现在只差一个确凿的证据来逼她离婚!
净出馊主意的钟清海可尴尬了,他原本以为是绝妙的好计却被滕老夫人揭穿短处!
“……”郝东凤苦着脸呆坐在那,好一会儿才迸出话来,“那我怎么办?照爸的意思做了,是不是就不会让我和远志离婚?”
滕老夫人同情地斜瞄她,“你先解决好这件事,至于离婚,能拖就拖着吧,后来有转机也未可知。”
唉!除了这样,还能怎样?郝东凤不想认命也不行,谁叫她当年鬼迷心窍,非滕远志不嫁?!
钟清海算是看清楚了,滕老夫人和郝东凤属于那种妇仁之仁的不靠谱之辈,他想要攀高枝想要倚仗的大树绝非是她俩这样的!
嗯!抱大腿得抱准对象才行,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他认定了滕家未来的家主,滕天骏……
吃完了饭,滕家人各回各楼层房间。
滕天骏搂着沈潼回到三楼的主卧室。
一进门,他打电话给贺林,吩咐道,“你让人查清楚,我奶奶,郝东凤,钟清海,以及连氏和郝氏,各持有多少路氏的股份。”
贺林答应了,两人结束通话。
沈潼看他动真格要起那几个人的底,便主动请缨,“天骏,要不要我让陶桃协助你们调查清楚?”
“不用,陶桃近来要帮我做的事够多了,何况这领域不是她的专长。”滕天骏婉拒了她的好意。
沈潼想想也对,娱圈的消息陶桃比较擅长去挖,但说到商界上的,就未必了。
“潼潼,我妈要创业搞一个专门针对女性消费者的会馆这事你也知道,她让陶桃给做专访你也帮着叮嘱陶桃给做好些,而且,为防郝东凤狗急跳墙,到处散播抹黑我妈,你让陶桃把我爸妈以前是如何相识、如何交往、如何相恋的,以及被郝东凤横刀夺爱的经过都放到专访里。”滕天骏仔细叮嘱道。
这一招未雨绸缪,可谓思虑周全!沈潼不得不佩服他有远见,忙不迭地答应了,还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陶桃说事。
陶桃听她语气轻快,等她复述完滕天骏的指令后揶揄道,“你跟他和好啦?所以心情愉快得很?”
沈潼用眼尾余光瞄瞄滕天骏,他正在刷手机,应该不会听到闺蜜这句话的,她赶忙清清嗓子,“咳唔,先不说了哈,我这边还有事,就这样啦。”说完,挂线。
“讲完了?”滕天骏抬眼看着她。
“是的。”沈潼点点头。
“那好。”滕天骏一手抬起她的双手,迅速仰躺下来,头枕在她的膝腿上。
沈潼一惊,背脊梁都僵住了,头一次被他枕着,很不适应!
“我得熟悉路氏集团的管理层架构,看看高层们的个人资料,你帮我按压一下,头有点疼。”滕天骏柔声说道。
他头疼?沈潼心尖跟着疼了一疼,马上着手给他轻按太阳穴,“估计是你睡眠不足引起的,今晚早点睡,希望能补回来。”
“有你在身边,我能早睡吗?”滕天骏调侃道,但双眼仍看着手机屏幕。
啊?沈潼嘴角抽了抽,他这话莫名让她脸儿发烫!
这算不算情话?是不是表示他也爱着她?
咯咯!两下敲门声打断了沈潼的遐想,滕天骏已先一步问,“谁啊?”
“爹地,是我们两个!”滕星繁脆脆的声音传入。
沈潼惊了惊,想扶起滕天骏,却被他大手制住,他扬声道,“进来!”
咔嚓。
双宝拧门走进,他俩见爹地头枕着沈潼的膝腿仰躺在沙发上,立刻围过去。
滕星繁爬上沙发扶手,坐在那里伸手搂住沈潼脖子,“沈阿姨,你给爹地按太阳穴,我来帮你按,好吗?”
“那我就帮爹地捶捶腿。”滕月朗落座到滕天骏的脚边,抡起小拳头给他捶着。
“好舒服啊,再加点力也可以的,儿子。”滕天骏一边看手机里的资料,一边笑着表扬滕月朗。
给沈潼一下一下按着肩颈的滕星繁见状,也不甘落后地问沈潼,“沈阿姨,你觉得舒服吗?”
“当然舒服,你看我光顾着享受都忘了说话啦。”沈潼笑着竖起大拇指。
“哎哎,星繁你别分沈阿姨的神,我也在享受着沈阿姨的服务啊。”滕天骏接着撩逗起女儿来。
滕星繁被他逗笑了,“哈哈哈——”
“坐好点,当心别摔倒。”沈潼细声细气的提醒滕星繁。
滕星繁索性圈住她,“沈阿姨,爹地,哥哥,我们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其他三个不由得一怔,滕星繁却话锋一转,“爹地,您说过要带我们三个去度假的,我们暑假都快结束了,您怎么还没行动呢?”
滕天骏安抚她,“放心,等我忙完这两天,一定会带我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