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也要说话,”滕乾坤站起来与妈妈肩并肩,“斯女士太居心叵测了,由始至终都派人盯着我和妈妈以及帷帷的一举一动,那个男人没准儿就是她花了钱,叫人家去缠着帷帷的!”
沈潼听到这,心往下沉了沉,担心斯之敏抵挡不住这对母子歪曲事实的横加指责。
“我居心叵测?那我是强迫了钟帷帷跟那男人去宾馆开海景房呢?还是强迫了滕乾坤你买下照片,然后去找钟帷帷谈判,要钟帷帷听你的话替你以后的寻欢作乐打掩护呢?”斯之敏气儿都不喘下,一个个问题劈头盖脑往郝东凤和滕乾坤轰去。
“爷爷!”滕天骏向滕老爷子举手要发言权。
滕老爷子撇撇下巴允许他说话。
滕天骏微微倾身,向斯之敏丢下眼色,“妈妈,我建议您从头开始讲故事,因为有些人就喜欢断章取义,歪曲事实。”
斯之敏接收到儿子释放的信号,登时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谢谢儿子提醒!”
她继而向滕老爷子行个拱手礼,“老爷子,那我从头说起。”
“说!”滕老爷子没好气地掷出一个字,心想,早让她这么说的,偏不听!
“我说话的时候请大家不要打断我!”斯之敏很有气势地环视一圈儿在场各人,再接着说下去,“我之前就发现有狗仔在盯着钟帷帷的,但不以为意,后来想想不对啊,他们干嘛要盯着她而不是盯着更惹事生非的滕乾坤呢?于是逮着狗仔来问,结果人家交待说挖到她以前是有交往中的男朋友,怀疑她在一脚踏两条船,我就聘请这狗仔继续盯下去,果然她跟男人藕断丝连还去酒吧约会开海景房,我还发现另一个狗仔手里有照片,准备要找他买的时候刚好撞见滕乾坤从人家那里买下照片,我让人盯着滕乾坤,顺利录到他找钟帷帷谈判的对话,最后被我有图有录音有真相!”
“你还不承认自己居心叵测?!”郝东凤怒道。
斯之敏双手一摊,“我这叫顺藤摸瓜,而且,我又不是滕乾坤和钟帷帷的谁,凭什么要替他们遮掩丑事?!”
郝东凤气炸,“你这种不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根本不配在我们滕家的地面上站着!”
“滕家的地面怎么了?这里很干净啊,没有藏污纳垢,所以我才可以畅所欲言,明明白白的指出做错事的人!”斯之敏直指郝东凤鼻尖,“还有!你以为你和你儿子就代表了整个家族利益了吗?别不自量力!你们两个才是无视家族利益,将家族脸面丢尽丢光的人!”
说得太好了!沈潼差点要为斯之敏喝采!
滕天骏又再次举手,“爷爷。”
“说!”滕老爷子重重一点头。
“我妈已经将事情经过交待清楚,现在是时候来做决断,要如何处罚相关人物了!”滕天骏提点道。
“天骏说得没错,再扯下去就会没完没了,得快刀斩乱麻。”滕远志说着,狠狠厉了眼郝东凤。
郝东凤不服气地回瞪滕远志,“就是你放任野女人在这里扯个没完没了的!”
“闭嘴吧你!”滕远志怒气冲上头,霍地起身,“把乾坤教成这副败家样!你还不思悔改,将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去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就把儿子教成败家了?你自己完全对他不闻不问好吗?现在就来责怪我!”郝东凤说到最后,又拖起了哭腔。
“郝东凤!你真的死都想说成生的!天骏七八岁就离开之敏身边,没有亲妈教育他,他有像乾坤这样败家没品没德吗?!”滕远志声音越拔越高,“行!我以后承担起教育儿子的责任!不劳烦你来教育他!”
“什么意思?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郝东凤察觉不对劲了,一股寒气从脚板底往上窜到后脑勺。
滕远志直视她眼底,一字一顿地说,“你教育孩子太失败,再让孩子跟着你,只会变得更坏,在他做出不可收拾的错事之前,我们得亡羊补牢,你还住你的郊外别墅去,乾坤在大宅里住,你没事别来滋扰他!”
“你这是要拆散我们母子啊?你这人好狠心呐!”郝东凤大惊失色。
“爸!”滕乾坤也大喊一声。
“爸,妈!”滕远志不理他们两母子,径直向滕老爷子和老夫人求支撑,“请你们允许我这样做,否则乾坤这孩子没救了!”
“嗯!”滕老爷子从鼻腔里重重哼了哼,“就这么办吧!”一语定音。
滕老夫人将老脸撇向一边,她也认为此时不宜再为那两母子多说话。
“爸,我提议,乾坤除了上下班之外不得再私自外出,非要出门就必须请示爷爷或者您。”滕天骏适时献上建言。
哈!好一道紧箍咒!沈潼在心里偷笑!
“滕天骏!”郝东凤厉声喝道,“几时轮到你说这种话?!”
“禁足?判得太轻!希望有用哈!”滕誉扬冷冷嘲讽道。
滕老爷子向滕誉扬射去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下定论,“乾坤,不想被赶家门的话,就按你大哥说的做!除了上下班之外,不得再私自外出,有急事出门的话就必须问过我和你爸,得到允许了才可以出去!东凤,别再过度溺爱孩子,远志也是痛下决心才让你跟孩子分开住一段时间的,等孩子听教听话了,自然就会让你们母子见面的!”
“哈!我和天骏以前可没这么好待遇!我们母子俩被你们生生阻隔了好几年才再见上面的!”斯之敏忿忿然说道。
郝东凤面如死灰地一下跌坐回位置里,眼泪争先恐后跌出眼眶,滕乾坤慌忙抽了纸巾递过去给她,被她一手拍开。
滕老爷子没眼看郝东凤和滕乾坤,他拉沉了厉视钟帷帷,“钟帷帷!你明明已接受了我们家的订婚约定,却又跟前男友藕断丝连,你这是想将我们滕家置于何地啊?!”
钟帷帷在滕老爷子刚一点到她名字的时候,便已浑身一震,然后他老人家的话迸出,她更是全身发抖,“我,我不是故意,对不起,对不起!”
钟清海见滕老爷子脸色难看得可怕,知道自己再不说话是不行了,他连忙起身鞠躬赔礼道歉,“老爷子,老夫人,远志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钟家的女儿给您们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是丑事!丢人!”滕老爷子大力拍着扶手,面上全是愤怒。
“是,是!都是我们的错!”钟清海的额上都沁了汗,连连躬身认错,继而朝钟帷帷喝道,“帷帷,还不跪下!”
钟帷帷吓得跳起身,对着滕老爷子和滕老夫人就准备跪倒在地。
滕老爷子马上制止她,“别跪!你不再是我们滕家的什么人!我们不受你的礼!”一句话,就是要断了婚事。
钟灵溪赔着笑脸站起来说,“对不起,我们这就带她回去教育!”
“钟清海,钟灵溪!你们太能忽悠人了,把这种无品无德的女人也敢往滕家里塞!”斯之敏可不愿轻易放过钟家人,“而且录音我们大家也听到了,你们是早知道钟帷帷有男朋友的偏要强迫她跟男朋友分手,才导致人家藕断丝连!”
钟清海一听,急着解释,“我们真不知道帷帷有男朋友的!”
“斯女士,我们要是知道帷帷有男朋友,哪还敢让她跟乾坤哥订婚呢?您不能只听帷帷和那男的一面之辞嘛,他们想将责任推到我们身上,然后他们就心安理得的重新混到一起罢了。”钟清海也打着手势说道。
“行!我明白了,钟家的确很硬气,滕家一时半会是拿你们没辙的,最多只是订婚取消!”斯之敏有的放矢。
“你们走吧!”滕老爷子下逐客,对象当然是钟家三个人。
钟清海生怕滕老爷子就此恼了他们,还想再赔不是,滕老夫人开腔道,“你们先回去吧。”
钟灵溪接收到滕老夫人的眼色暗示,慌忙去扶老爸,“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老爷子、老夫人,对不起了,告辞。”
“对不起,对不起!”钟清海赔上两句道歉,和女儿匆匆走向厅门。
钟帷帷低头随钟家父女离开。
“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滕远志愤愤不平地问老爸。
“居然敢在我们头上动歪心思!当然要打痛他们才行!否则以后还会给我们制造麻烦!”滕天骏咬重字音道。
“嗯!将那些与他们合作的项目先全面搁置,这回要他们一次长记性!”滕老爷子厉声下达命令。
“我会的!”滕天骏说完,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机拨号给贺林下达最新指令。
等滕天骏打完电话,滕老夫人问道,“乾坤取消订婚的话,媒体记者那边怎么交待才好?”
郝东凤抢着说道,“让钟家送走钟帷帷,就说她病入膏肓到国外治病,过一段时间再说她死了,这样乾坤就不用急着另找人代替钟帷帷。”
“这一招够心狠手辣的。”斯之敏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