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东凤怒视斯之敏,“钟帷帷欺骗了乾坤,我这样做有错吗?!”
斯之敏直白道,“我没说你做错,只是认为你心狠手辣,因为钟帷帷的确要为她所做的错事埋单,但你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来告发钟帷帷,而是为一已私利去伙同钟帷帷来欺骗家里人,现在倒是钟帷帷受到重罚,你儿子却被轻轻放过!”
郝东凤气到七窍生烟,理智全失的情况下不顾一切地怒吼道,“你当然想让乾坤受重罚,那样你儿子才能独揽大权!”
有些事知之为不知方为俊杰!郝东凤这样说出心底话,没错是一时爽快了,可她立马后悔了,因为骂完之后呢?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让滕家长辈们觉得她撒泼打滚丢身份!
“原来这就是滕家长媳的风度和风范,敬佩!”斯之敏冷笑说完,施施然往后靠向椅背,以女王之姿藐视小丑表演似的。
滕老爷子从前没觉得郝东凤蠢,如今冷眼一看,这女人越来越智商褪化,连说话都没了大家闺秀的范儿!
“郝东凤,你刚才说天骏想独揽大权啊?他用得着想吗?爸一直都是栽培他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坐在末座上的滕誉扬阴阳怪调地说。
郝东凤转过头瞪着滕誉扬,“滕誉扬!我是你大嫂!”
滕乾坤也厉过去,“你居然敢直呼我妈的大名?!”
滕老夫人听不下去,喝斥滕誉扬,“誉扬!注意说话分寸!”
滕誉扬对滕老夫人有恃无恐地嗤笑出声,“切!郝东凤还痴心妄想我再喊她大嫂,我这是想喊醒她罢了!”
他不等滕老夫人给出反应,又盯着郝东凤回怼,“郝东凤你之所以还能出现在我们滕家大宅里,得感谢你爸生病了快不行了,才拖着没让你跟我大哥办离婚手续!”
“你!”郝东凤整个人炸了,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他,只好转向滕老爷子求助,“老爷子,誉扬小叔他对我们出言不逊,您不管管他?!”
滕远志偏在这时截去了话题,“我这弟弟说话是难听了些,可也说了大实话!”
滕老爷子趁机开腔,逐一指着他们训斥,“一笔糊涂帐!你们一个个都闲得慌,竟然互相伤害!”
“那是因为有不公平,才导致家庭内部矛盾产生!”滕誉扬忿忿然说道。
“怎么个不公平?”滕老爷子佯装质问他。
“斯女士不是说了嘛,钟帷帷受重罚被押到国外去,还得对外说她死了,而我们家的乾坤少爷,只是除了工作时间以外被禁止外出游玩,这就是大大的不公平之处!”滕誉扬一针见血道。
“还有我和乾坤被禁止见面呢!这不是惩罚吗?世上最大的惩罚莫过于亲子分离!”郝东凤说得声嘶力竭、眼角飙泪。
“郝东凤那是你咎由自取!把儿子教育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指责我大哥对儿子不管不问,那我大哥不得顺应你意思,把教育权收回吗?!”滕誉扬字字句句说到点子上。
滕老爷子见滕老夫人和郝东凤不甘心被动挨骂,又想一起出声围攻滕誉扬,他赶紧一拍扶手,“誉扬!按你的意思乾坤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大家听了,所有目光全聚集到滕誉扬身上。
滕誉扬敛去表情,语气认真严肃,“再让乾坤呆在国内不合适,某些人的过度溺爱加上他自己的玩心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收拢的,不如将他放到国外分公司去,由大哥找些得力的人才对他既管又教,希望他在陌生的环境中能反思自我,重新出发!”
沈潼默默旁观了半晌,她感觉滕誉扬今晚所说所做的这些,全都符合她心中所想,甚至,有一种他在帮着她的微妙感在!
可滕誉扬又怎会帮她呢?他一向只是想把她拉到他身边而已!沈潼吩咐自个儿别胡思乱想!
滕远志和滕天骏此刻也对滕誉扬这番话刮目相看,他们不能不承认滕誉扬的建议的确公平公正,若是实施了将会拉着滕乾坤往好的方向走!
滕老爷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小儿子,他其实打心底里赞同滕誉扬的做法!
郝东凤见势色不对,滕家人全都沉默着没人对滕誉扬的话表示异议,一股将要失去儿子的恐惧感笼罩着她,“不!你们不能赶乾坤出国!谁敢动他我跟谁拼!”说到最后,她大口大口喘气,两眼一翻,歪倒向滕乾坤。
滕乾坤立马抱住她,“妈!妈!”
“快!乾坤你掐她的人中!”滕老夫人即时发挥女主人的作用,“卫风!快拿药油来!大夫人晕倒啦!”
莫不是又上演那一出“晕倒”戏码?其他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给郝东凤腾挪出位置,让滕乾坤把她放平躺在长沙发上。
“我们去餐厅里坐。”滕老爷子领着其余人移步餐厅里。
“我们家有个影后,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四晕倒。”滕誉扬嘲讽道,然后坐下来。
“誉扬,嘴下留德。”滕老爷子射去一记眼箭。
滕誉扬撇撇嘴角,移开视线时装作不经意间划过沈潼。
沈潼与他对上眼神一秒,即转向滕天骏。
滕远志轻皱眉头说,“爸,誉扬的话不无道理,既然东凤身体动不动就抱恙,约束和教育乾坤的事她有心无力便该由我来处理,我认为送乾坤去国外历练是可行的!”
滕老爷子凝注大儿子,“你想好让他去哪了吗?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帮你管教他的?”
滕天骏插话道,“前几年爸不是在L国开公司经营嘛,我记得爸在那里还买了房子,而我们集团公司也有分公司在,不如就定那里吧。”
滕远志表态,“我也觉得那里合适,房子有管家和工人在,方便帮我们管束乾坤,至于分公司那里——”
“分公司那里我属意让副总经理帮我们带乾坤工作,而乾坤的职位我们仍给他保留副总裁,但此次以拓展市场的专员身份过去,暂定为期一年时间,看他表现和进步程度才决定让不让回国。”滕天骏进一步建言。
“天骏这个做法好,我完全赞同。”滕远志激赞道。
滕老爷子瞄向滕誉扬,看他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滕誉扬懒洋洋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就这么定吧。”滕老爷子一颔首,锤定。
耶!沈潼的心里欢呼了一声,滕乾坤被赶到国外去,那郝东凤不得哭个半死?到时候滕远志再与郝东凤离婚,滕家便跟郝家切割开来、势同水火,她伺机怂恿滕天骏收购郝氏!!
一想到这点,沈潼的眉头不禁舒展!
滕老夫人走入餐厅,淡声交待道,“东凤醒了但她说心口疼,乾坤陪她上楼回房间休息,我就让卫风送饭菜去他们房间算了。”
“嗯,心口疼就去医院看看啊,只回房间休息有用吗?”滕老爷子应付式的关心。
“东凤这老毛病了,检查很多次都没瞧出哪里不对,她脾气倔我也没办法,随她吧。”滕老夫人摇摇头,坐下来。
“既然他们不来吃饭,我们开饭吧,叫保姆带月朗和星繁下来。”滕老爷子望着滕天骏和沈潼。
沈潼第一时间站起身,“我去带孩子们下来。”然后她快步出了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拾阶而上,二楼的郝东凤和滕乾坤的房间门却大开着,里面传出管家卫风的声音,但沈潼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想走过去听听,可这敏感时点要是被他们发现她,一定会小提大作,反而坏了大计,还是忍忍吧!
沿着楼梯上三楼,滕月朗刚好和保姆走出房间门,他扬声喊,“沈阿姨!”
“可以吃饭了,我来带你们下去的。”沈潼上去牵着他。
咔嚓!滕星繁的房门应声开了,女宝宝冲出来,显然是听到他们说话声就迫不及待出来看看。
“沈阿姨,你们开完会了?”滕星繁拉着沈潼的另一只手儿。
沈潼顺势单手抱起她,“是啊,走,下楼。”
俩保姆自然而然的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垫后,对他们仨形成保护圈。
下到二楼,滕乾坤扶着郝东凤从房间出来,与他们三个碰个正着。
郝东凤和滕乾坤黑着脸,径直走去楼梯口。
“大奶奶,乾坤叔。”龙凤双宝乖巧地喊他们。
“大夫人,坤少。”沈潼也毕恭毕敬地喊道。
“嗯。”两母子哼了声算是回应。
沈潼带着孩子们和俩保姆跟随在他们身后下到客厅,但这对母子却不停歇地走向厅门口。
有意思!刚刚才被滕家长辈下了禁足令,郝东凤就想领着滕乾坤出家门?
“大夫人,外面起风了,您就别乱走乱动了,在房间里多休息才是啊。”沈潼故意拔高声量,让餐厅里的滕家人都听到。
郝东凤脚步一滞,回过头恶狠狠厉住沈潼,“收起你假惺惺的关心!”
“您这话什么意思?!”滕天骏的声音在餐厅门口骤然响起。
大家看过去,他犹如天神般伫立在那里,威严眼神直逼郝东凤和滕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