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在食堂吃了晚饭,又回到棋室,正复盘崔成西最近的棋局,专注的几乎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晚了,一栋楼都已经空了。
跟周天奇说好了让他走的时候叫上自已,这个不靠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她下了楼,站在门口又犹豫了,从这里到租住的公寓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这个地方本来就比较偏僻,跳广场的大妈都散了,中间要经过一条幽长的巷子,她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叫周天奇来接她,丢脸就丢脸吧。
忽的看见一辆车灯闪了闪,看见有个熟悉的人影下了车,肖安心里顿时就踏实,她快步跑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你怎么来了?”
“下了班就过来了,上去怕影响你下棋,走了又担心你一个人怕黑,就一直等着了。”
她有些心疼:“就在车里等着了?”
“嗯。”
他把她塞进了车里,回去的路上问她,“这里左右都是居民楼,人多口杂,我在这附近租个房子吧,你上下班也方便,我每天都能来陪你。”
她以前住棋院的时候李斯年就这么提议过,她总说住外面不方便,但现在租的这个地方,他来就更不方便了,虽然说是临时的,但至少得住一年,她肯定不常回家的。
“还是和队友住一块吧,这一栋公寓都是棋院的,大家住一起练棋出门比赛什么的也方便,明天你就别来,我会早点回家。”
“不是怕黑嘛。”
“我下着棋就能忘,睡觉开着灯就好了,等时间长了就没事了。”
她什么都是为下棋为先的,李斯年点了点头,也不勉强她:“也行。”
一层楼都住满了,肖安开个门立刻就有队友探出头:“肖安回来了?”一见她身后站着李斯年,他们嘿嘿直笑,说了一句:“对不住,打扰了。”
公寓里没有李斯年的换洗衣服,他将就洗了个澡,等他掀了被子钻进了被窝贴着她,肖安才发现他只穿一条内裤。
肖安气死了:“穿衣服睡觉。”
回回他这样就要不老实了,他理所当然道:“这里没有我的衣服,你的我也穿不下。”
她卷着被子翻过身去不理他,他平躺着又手枕在脑后看天花板,慢条斯理的道:“说好了,你一会可别靠过来。”
肖安哼了哼,“谁靠你啊。”
躺在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床,根本就睡不着,她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刚好撞上他狼外婆一样的目光,下一句果然是:“反正你也睡不着。”
肖安立刻说了一句,“别闹。”
她现在身上还酸疼的很,下意识往那头躲,他不抓她,伸手去关灯,屋子突然黑漆漆的,肖安一下就钻进了他怀里,气急败坏道:“李斯年!”
隔壁传来说话声,肖安顿时又捂住了嘴,他滚烫湿热的气息贴在耳边:“安安,别害怕,我在呢。”
一边说着低头又寻到她的唇,把她压在身下又纠缠上来了。
肖安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她还窝在李斯年的怀里,手指交扣着,想起昨晚又有些懊恼,这混蛋昨晚肆意撩拨她,那动静隔壁恐怕都听见了,她要没脸见人了。
她想踹他一脚,叫他赶紧滚蛋,见他睡的香了又不忍心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不能再让他到这地方来了。
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想要起床,猛的又被一股大力拽着,她又跌回了他怀里,他勾着头缠在她背上:“再睡会。”
这就是信誓保证不拖她后腿的人,转眼他就忘了,肖安将他推远了,“快起来回去,明天不许来了。”
她坐起来,睡衣还被他压着,衣服一下滑到了肩头,只见胸前细白柔腻的肌肤上一片吻痕,李斯年抬手划过,低笑一声:“一会穿严实点。”
这混蛋笑的一脸的兴灾乐祸,肖安扑上去就想咬他,他更无赖了:“敞开了咬,反正大家都知道是你咬的。”
肖安顿时觉得牙疼,她催着他起床要把他扫地出门。
两人洗漱出来天还早,肖安想着这会该没什么人,赶紧让他走。
谁知道刚一打开门,隔壁的门也开了,住的居然是吴益川,李斯年体验生活的时候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也挺熟的。
吴益川看着他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早啊。”
又冲着李斯年点了点头,“你也来了。”
李斯年不仅一脸的坦然,还非常的神清气爽,“是你啊,好久不见。”
肖安也不知道是自已心虚还是吴益川就真的听见了动静,总觉得吴益川脸色怪怪的,“师兄早。”
“去吃早饭吗?楼下有一家桂林米粉挺好吃的。”
肖安正想说尝尝,忽的听见右边的邻居也开门了,天线宝宝探出头打着呵欠看着肖安,“师姐,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你哭了。”
突然发现李斯年在又面带喜色的叫了一声,“哥,这么大早,您来看肖安的吗?”
肖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吴益川闷声笑了,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又钻回了房间。
又听见李斯年一脸无耻跟天线宝宝说道:“没哭,肯定是你做梦了。”
天线宝宝挠了挠头,“可能是,我昨天困死了,不说了先回去睡了。”
肖安已经没脸呆了,转头快速的下了楼,李斯年不紧不慢的跟着她,走到楼下没人的地方肖安才顿了脚,恨恨瞪着他,他眼里分明藏着笑,却偏偏又要装着懊恼的样子,“下回一定小声。”
还有下回呢,她气的伸手便掐他,“就怪你。”
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吴益川不会乱说,天线宝宝傻,再说了你的队友要么结婚了要么有男女朋友的,总不能租房就忍一年吧,我保证,今天开始一定不闹你。”
肖安觉得他是故意整她的,门口就停着他的车,肖安送瘟神一样把他送走了。
到了傍晚肖安还在食堂吃饭,他又来电话了,说是在棋院门口等她,肖安嘴里抱怨还是过去找他了。
他倚在车门上,上了车肖安才发现卫庆也在。
肖安这才知道李斯年在这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往市区的方向,来往棋院车程大概二十多分钟。
那是一栋两层小别墅,独门独院,私密性安全性不用说,各方面设施都很好,他把她领进了书房,“以后你就在下棋,我发誓,绝不闹你了,但你得让我在家陪着。”
经过昨晚的事,肖安是真怕他来,可是她内心里又想他能陪着自已,在国外还好,回了国心底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李斯年在身边她就安心踏实了。
找人清理了一遍房子,两天后肖安搬进去了,晚上在棋院吃了晚饭,开车二十分钟,到家刚好七点,这个点小区有人散步,也有人溜狗,人气挺旺的。
肖安将车开进了车库,旁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李斯年已经先她一步到家了。
院子和客厅里都亮着灯,小力哥从里面跑来,又冲着她瞎汪汪,肖安只在李斯年家住了一晚,它对她还是陌生的很。
小汪汪转头听见脚步声,见李斯年从门里走出来,立刻就老实了。
肖安笑了一下,“欺软怕硬。”
他站在檐下朝她张开了手臂:“快过来。”
肖安慢腾腾的,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用力的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你都不想我吗?真没良心。”
肖安心道昨晚他还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的,今天早上才分开有什么可想的,见他一脸殷切的望着她,肖安忍不住笑了,“想的很,快放我下来。”
他牵着她的手进门,肖安又问他:“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肖安回来很近,但从他从公司到这儿开车至少得一个半小时,要算上堵车的话就不止了,听顾明江说李斯年公司的事挺多的。
“忙完了我就回来了。”
力哥跟在他的脚后跟,他脚步一顿,弯下腰拎起它让它靠着墙,小力哥见主人很凶,老老实实的贴墙站着。
他凶巴巴的道:“再敢朝妈妈叫唤一声试试,我揍你。”
它呜咽一声,看过去怪可怜的,肖安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更委屈了,眼眶都湿了,肖安拉了拉李斯年,“行了。”
然后把小力哥从墙上拉下来,“好了,爸爸不凶了,过两天咱们熟了就好了。”
力哥老实的舔了舔她的手,李斯年这才满意了,肖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将来李斯年不知会怎么管孩子。
几年以后,肖安悲剧的发现,他管自已的儿子也跟管教狗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捡来的,气的肖安总想揍他。
肖安是吃过饭回来的,三天后要出去比赛,回去后就钻进了棋室。
渴了出来找水喝,方便面的香气一直飘到门口,肖安循着香味找过去,他老人家在厨房里煮方便面呢,这人没有别的手艺,就会煮方便面了。
“还没吃晚饭?”
这个自恋狂大言不惭:“可不,阿姨明才能来呢,怕你回家见不着我着急。”
肖安嗤笑一声:“我不着急。”
他笑了,“我着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