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怔了下,见李斯年有些生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总要下棋,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它。”
他的脸色这才转缓,又抱着她闷声道:“你不能总这样玩我,我遭不起了。”
肖安心口隐隐作痛,“不会了,再也不走了。”
小力哥大概是吃醋了,在脚底下咬着李斯年的鞋,肖安笑着推开了李斯年。
中午落的地,在外面吃了饭,还没来得及回家,院长就催着她去棋院,李斯年送她过去后就回公司了,两人也就到现在才回家,肖安这才发现家里的装修换了个风格。
墙上的画换了,沙发家具甚至连窗帘都换了新的,原来的风格有些偏冷色系,现在都是柔和的色调,是肖安喜欢的风格,唯一没变的是她原来那只兔子玩偶,静静的躺在沙发一角,“怎么好好的把家具换了?”
“换成你喜欢的,你大概就更愿意回家了,省得你老不着家。”
他一边说一边把肖安的行李箱往楼上搬,“不用搬了,下周有比赛,我明天开始要住到棋院去,要开始准备下周的比赛。”
他一愣,“你们的公寓楼不是拆了在重建吗?”
“听说在棋院在附近租了一栋公寓楼,给我也留了一套,搬过去就能住,离棋院近,这样可以省不少时间。”
李斯年竟然也没有反对,善解人意的肖安有些惊喜了。
其实她几乎可以不用开行李箱,原来属于她的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都是几个流行品牌当季刚上市的衣服,连睡衣和内衣都有。
“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些天,让助理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后来肖安才从钟倩的那里知道,每到换季他都会让人的换一遍这里的衣服,因为李斯年总是说,说不定肖安那天就回来了。
他理所当然的道:“这是你家,你不回要去哪儿呢。”
肖安笑着骂他鸡贼。
他朝她走过来,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的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看着落地玻璃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就觉得说不出的踏实,到了现在,肖安一直漂泊无依的灵魂才真正觉得找到了家。
力哥在他们脚下转悠,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腻在她的颈子里,也不去接,肖安笑着推开他,“接电话。”
她转头去洗澡,想着得早点睡,明天她事多。
从浴室出来,他还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她出来很挂了电话,又问她:“我爸打了电话,说想让我们回趟家,他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因为过去那件事,肖安有多讨厌他们家人他是知道的,他想和肖安结婚,还是想要李培的祝福。
见肖安突然不吭声,他又低声道:“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咱们就不去。”
她想了一会,“去吧,等下周比赛结束,你找个合适的时间。”
他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我爸他一直对你觉得很愧疚。”
她沉默了一会,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你和你妈感情有多好我也管不着,可是我没办法原谅你妈,你不能让逼着我和你妈和解,我不是圣母。”
就像他厌恶吴佳青一样,她也没有逼着他去接受吴佳青,当然了,她自已对吴佳青也讨厌,她血亲缘浅薄,不想再去管吴佳青的死活了。
“知道了,我们家你说了算,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迈一步,一定听你话。”
肖安才不信他,伸手往他的口袋里掏去,拿出了一包烟,他干笑一声:“我发誓,我今天一根都没抽,就是拿出来闻了闻。”
焦虑的厉害靠着烟来缓解,依赖惯了戒起来就难。
卫庆说他上回体检,年纪轻轻查出一大堆毛病,回头她得拿来看看,又问他:“药还在吃吗?”
他之前来道场看过她一回,那会还吃着安眠药,她那会恨着他,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他那会一定很难过。
“已经不吃了。”
“睡得着?”
“你在我身边了,我怎么会睡不着,什么药也没有你管用。”
她的头发又黑又软,他抓在手里边,她一边道:“把烟戒了,也不许醉酒,不能三更半夜在外边玩,要是你做不到。”
她说着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她要拿分手感胁他,她却凶巴巴的道:“做不到,就揍你。”
他忍不住笑了,放下吹风机,捏着她的腮帮子笑问:“好凶哦,怎么揍,兔子要咬人吗?”
他把脸凑过来,嬉皮笑脸的道:“来来来,随便咬。”
他向来是个厚脸皮,打他骂他估计都没用,肖安当真是半点威摄力没有。
给她吹干了头发,李斯年看着香又软的女朋友,他又上来腻着她。
“别闹,我明天一早还要去棋院,你公司不是一堆事吗,快去洗澡,早点睡。”
等李斯年从浴室里出来,肖安已经不在卧室里,出来见隔壁的门关着。
推开门进去,她果然睡在床上,灯开着人却已经睡着了,他想起了良子说她现在还会半夜从噩梦里醒来,止不住的一阵心疼。
他的手刚伸进了被窝里,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婆婆。”
他凑在她耳边低笑一声,“乖,叫老公。”
肖安一下就醒了,他把手伸进了她膝盖窝把她抱起来,一边问她:“你要和我分居?”
她嘟嚷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李斯年的卧室在隔壁,她一直就是睡这儿的。
“从前是我委屈求全,现在我可不干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的,他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转头自已掀开了被子钻了进来,把她搂进了怀里,闻着她只觉得又香又甜,忍的极是辛苦,他怕她有心理阴影,“你别怕,你不愿意我不碰你。”
他伸手要关灯,她低声道:“别关灯,开着灯睡。”
他缩回了手,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伸手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我在呢,安安,别害怕。”
她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前,他管不住自已,又忍不住低头亲她,从额头一直亲到唇,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
肖安抬起头,看到李斯年眼睛里里的渴望,吴泽说外界都在骂李斯年是个花花公子是渣男,可是他这么些年就只找过她一个女人,素的快成了和尚。
她心一软,主动凑过去轻轻咬一下他的喉结,他身子微微一颤,抓住她攀在胸前的手,轻声问她:“可以吗?”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迎接她的是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他把她送到棋院临时租的宿舍,租的是公寓楼,一室一厅的房子,收拾的很干净,简单干净,秦院长说没办法,这里本来就是城乡结合部,附近的条件就只能是这样。
肖安对这些不讲究,不过她这个地方太小,隔音极差,李斯年甚至能听到隔壁走路声音,不像她原来在棋院,她那层楼只有她一个人。
肖安见他皱眉,安抚他道:“这里人多口杂的,你来了也不方便,别回头来一趟把小区堵了,你让我安心练习,无论多忙,周末我一定回家陪你。”
这里是公寓小区,到处是人,他那怕坐着沙发里不发声都会影响她,再要是被附近的居民发现了,来堵大明星更给她添麻烦。
他点头应了好,“确实不方便来。”
肖安见他应下了,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在身边她会分心。
李斯年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又掐着她的腮帮子,“怎么我不能来,好像你挺高兴的。”
她立刻否认:“我哪有。”
这里什么都齐全,几乎拎包入住,肖安放下行李就和周天奇他们一块去棋室了。
李斯年开车去了公司,到了办公把卫庆叫过来,让他在棋院附近找一套房子,要求开车不超过十分钟,要安全有车位,小区环境私密性都要好。
卫庆嘴欠,“怎么听起来您是养了地下情人?”
李斯年扫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去办,两天之内给我办下来。”
卫庆嬉嬉哈哈去办了。
公司一般六点下班,李斯年去了几天日本,事堆了不少,到点了事也没议完,外面天已经擦黑了,助理打开了会议室的大灯。
他却突然合上了笔记本,“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散会,明天九点之前到会议室,接着说。”
从来没有会开到一半就散了的道理,连顾明江都愣住了,散了会,“你有什么急事。”
这些事特意等他回来决策的,他淡淡道:“我要去接安安下班。”
这么一说顾明江就明白了。
还在收拾东西的钟倩回了头,自古说的好,温柔乡是英雄冢,李斯年以前可以放出豪言壮业要超越他爸的人,自从有了肖安就没什么斗志了,不是逮着时间要奋斗只一心就想陪着女朋友,可他的女朋友却是野心勃勃一心要拿下世界第一,女人果然都是祸水啊。
李斯年很快就离开了,钟倩忍不住吐槽,“全世界就他有女朋友似的。”
顾明江看了一眼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又是一个夜晚。
“天黑了。”
钟倩没听懂,“什么?”
他耸了耸肩,“那件事你知道的,肖安她怕黑。”
刚出事那会,肖安要退役,徐桐说肖安没办法一个呆在空旷的房间里,更没办法一个人在黑暗的空间里,回到她依赖的人身边才会觉得踏实,让他去劝李斯年放手。
钟倩愣了下,又轻笑了一声,“老婆奴。”
她讨厌肖安很久,但是知道年幼时的经历,肖安过去跟她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她突然也能理解了,只不过她还是心疼她们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