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为血之府,贯通全身,所以体脏腑发生病变,往往反映于脉,有时在症状还未充分显露之前,脉象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把脉一事马虎不得。”郎微阖双目,一脸高深。
清风躺在瓦砾上,受伤的腿钻心的疼,他一只手被郎扯着把脉,另一只手搭在微微发颤的腿上。
于清风来说,时光漫长,于郎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
“若来无力按之柔,柔细而沉不见浮,阳陷入血若,白头犹可少年愁。”郎一槌定音。
清风险些疼晕过去,听着这脉相心实在不安,于是他强打起精神,勉强问道“这脉相怎么说……”
“这乃是濡脉……”郎表情高深。
清风疼的死去活来,郎问一句答一句,他喘了口粗气,费力问道“那如今……该当如何……”
“还须尽快接骨才是。”郎起身,俯视清风。
“接骨?”清风面露苦楚。
“对,接骨。”郎肯定道。
两人话音刚,热心的石娘已经提着门闩赶了过来,还有那一手一个古楼子的穿云,他一脸同情的看着清风。
清风瞧着这始作俑者,冷哼一声,不愿理他。要说郎也是个手脚利的,等华清抱着孩子进门的时候,清风已然接上了骨,又拿削薄了的竹片牢牢绑在小腿上。
“笑得丑……笑得丑……笑得丑……”小童一瞧见清风,便伸着指头指向清风。
清风僵硬的撇过头去,偏偏石娘不知何意,于是好奇的追问,结果很快屋子里头便回荡起石娘肆无忌惮的笑声。
石娘的笑声又引来了春花,于是这爆笑声又添上了春花轻松惬意的笑声。
结果就是一帮人围着清风狂笑,清风孤立无援,一人躺在瓦砾堆上,面上颜色竟与身下瓦砾有几分相似。
老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于是清风便不情不愿的过上了“卧床不起”的日子。
穿云许是心过意不去,于是时常的去陪清风。他也不好空手而去,所以每每拿着一串葡萄,或是拿着几个石榴,又或是提着青梨。他知道清风本是识断字的,于是又摸出几本书一并给清风带了过去。
要说这穿云也有几分心思,寻来的几本书都是,“谐噱录”,“笑林广记”,“陆氏笑林”一类的。
穿云原本是一片好心,但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好心办坏事”。这“事”坏就坏在了那几本“笑林广记”,“谐噱录”,还有那“陆氏笑林”上头。
话说穿云带着书进了清风屋里头,清风本就对穿云爱搭不理,瞧见穿云进来,身子一侧,脸冲里躺着,只留给穿云一个后脑勺。
穿云厚着脸皮进了门,又自来熟的挨着清风坐了,眼看清风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穿云只得没话找话,按说一人唱戏总得有人一旁搭戏,这穿云坐了一会儿,空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心略微有些泄气,但是好在手边还有几本书,于是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笑林广记,声情并茂的为清风讲了起来。
穿云原本是为了逗弄清风说话,这“笑林广记”不过是个引子,谁曾想,这穿云竟是越读越有劲头。
“有个非常厉害的妻子,读过很多书。她的丈夫谋划着娶小妾,就说“以前有过这样的事,齐国人有一妻一妾。”
妻子说“如果像你那样,我也要再找一个丈夫。”她的丈夫问“过去有过这样的事吗?”妻子回答道“河南叫程氏的妇女有两个丈夫。”丈夫大笑,想不出什么办法再难为她。”穿云拍着床板哈哈大笑,他下手也没有个轻重,直把那床板拍的山响。
穿云笑声渐止,那清风依旧不动声色,一动不动。
穿云轻咳两声,也不气馁,又接着讲道“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