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稀。
郎,石娘,院饮酒。
其间穿云试图加入进来,结果被拧着眉头的石娘瞪了一眼,穿云只得知趣的退下了。
郎有些忐忑,他今夜特意换了一身儿新衣裳,诸褐色的衣裳乃是石娘所绣,虽说是略微宽大一些,针脚又不那么平整,但是郎面上依旧一副喜庆洋洋的模样,他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率先开了口,“石娘你的女红大有长进,你瞧这衣裳穿起来多合身,便是去成衣铺子里头,只怕也买不到这般合身的衣裳。”
石娘冷笑一声,方才刻意放柔和了声音,“奴婢女红实在差劲,郎君且先穿着,待忙完了这阵子,奴家再给郎君做上一身儿新衣裳。”
“多谢娘子。”郎有模有样的拿起酒盏,笑看石娘。
石娘一瞧,正下怀,于是也端起酒盏,笑着说道:“郎君今夜不醉不归……”
郎一饮而尽,亦是笑着说道:“咱们夫妻二人能够这般惬意饮酒,倒也不容易,如此就不醉不归。”
石娘又为郎满上一杯,口又劝道:“不仅不容易,简直是非常的不容易,郎君再饮一杯。”
郎从善如流,接连喝了三杯,眼看着石娘又提着酒壶倒酒,郎伸手阻拦道:“这锅子若是煮的久了,只怕就不好吃了。”
“那咱们就为这锅子喝上一杯……”石娘执意为郎满了一杯。
“莫不是这锅子还有什么说法不成?”郎好奇道。
“这锅子自然有说法,不过郎君且先喝了这一杯,奴婢自然会告诉郎君这其的缘由。”石娘卖了个关子。
郎后悔多问了这一句,但是眼瞅着石娘目露期待,于是只得一仰头,满饮了杯酒,“石娘,你此番可以告诉我,这其的缘由了吧?”
“因为春暖花开之后,那锅子就吃不了了。”石娘一本正经道。
“就是这个缘故?”郎下巴上的羊角胡陡然一翘。
“正是这个缘故。”石娘又给郎倒了一杯。
“这又是为了什么?”郎面带询问之色。
“这一杯是为了这杯酒。”石娘笑吟吟的说道。
“为了这杯酒,所以喝上一杯酒?”郎诧异道。
“正是如此。”石娘简单道。
郎无奈,又饮一杯,果不其然,这一杯刚喝入腹,这厢石娘已经又倒了下一杯,又一脸期待的看着郎。
“这又是为何?”郎轻触酒杯。
“不为什么……”石娘又笑道。
“不为什么?”郎问道。
“你还想为了什么?”石娘反问。
郎认输,一鼓作气的喝下了杯酒,而后赶紧拿起筷箸,捡着锅子里的肉吃了两块儿,这厢肚子里头才有了几分暖意。
月色皎洁,地上倒映出一双人影,两人间蒸腾着朦胧的白气,锅子在沉闷的夜,散发出轻盈的影。与此同时,月亮门处也站着两人。
打头的宋如是手上拿着串儿冰糖葫芦吃的正香,她微微回过头,笑着说道:“怪不得石娘白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奴家打听,如何才能灌醉一个人,原来竟是为了这一遭。”
“阿如以为石娘为何要灌醉郎?”李诃声音清越,语气温和。
“奴家大胆猜测一下,郎君莫要笑奴家。”宋如是口含着个糖葫芦,莞尔一笑,眼睛明亮,似是天上星辰倒映其。
“阿如,如何猜测?”李诃不错眼的看着宋如是,嘴角不由升腾起一抹微笑。
“奴家想着,这石娘定然是想要孩子了,所以……”宋如是“嘿嘿”笑了两声,又去吃手上的糖葫芦。
李诃目光深邃,他揽过宋如是的肩头,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