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仇成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此刻她正安静靠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不知在示量什么。
仇成自认为自己从来都是冷静的,别说陆浅浅手中拿着的小刀,就是真刀真枪,对他也是分外熟悉。
可是此刻,看着那个女人手中拿着刀子的样子,他的心底却无可避免的流出一丝恐慌。
陆浅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她茫然转身,目光沉沉望向门口的仇成,眼神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陆浅浅!
仇成心底突然有一抹怒火,他猛地冲上前,将女人手中的刀子重重甩落到地上,随后自己上前,直接将女人的手翻了过来。
索性,上面只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没有出血。
“你在做什么?自残?”仇成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惧。
陆浅浅顿了顿,突然目光惊恐朝着门口看去,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我让人将伯母带到后花园散心了!”似乎看出陆浅浅心中的担忧,仇成缓缓解释,终究还是心软了。
陆浅浅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她很害怕,这样的自己还要让母亲担心,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所以,陆浅浅,你到底在做什么?”察觉到女人情绪的变化,仇成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
陆浅浅迟疑一瞬,抬头放着仇成,唇角自嘲一笑:“怎么,你以为我在自残吗?”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现在我是真的累了,要休息了!”话音落下,她转身背对着仇成,逐客的意味很深,虽然……她知道这里是仇成的家。
仇成眉心紧皱望着将所有人都抗拒在外面的女人,从陆父葬礼那天开始,这个女人便是这样的态度,让人心中担忧,却又阻止了所有人的关心。
“陆浅浅,你说你没有那么脆弱吗?”仇成一字一字重复着女人方才的话。
陆浅浅背影一顿,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真的没有那么脆弱吗?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敢回答。
“可是,我却觉得,陆浅浅,你根本没有那么坚强!”仇成绕过陆浅浅走到她的身边,声色俱厉,语调严厉。
陆浅浅身形一僵:“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懂!”仇成目光紧盯着她,“陆浅浅,你比任何人都懂我在说什么,你明明心中无比渴望温暖,可是你却强撑着让自己坚强,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百毒不侵,可是我告诉你,你这样,只会让周围关心你的人渐行渐远!”
“看着那些人走远,你还告诉你自己,你很坚强,一点都不在乎,可是你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说道最后,仇成的声音像是嘶吼一般。
“你懂什么!”陆浅浅猛地抬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哈巴狗一般,眼神晶亮而朦胧,“你了解我吗?就妄自揣测别人的心思……”
“我比任何人都懂,因为我曾经经历过!”最后一句话,仇成的声音渐渐放低,可即便这样,听来却依旧像是无声的呐喊一般。
陆浅浅僵硬在原地,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说他经历过。
她不知。
“对不起。”良久,她垂眸,轻声道歉。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仇成依旧紧盯着她,不放过一丝一毫。
陆浅浅努力睁大眼睛,控制着不让眼睛里的温热流出来,她要照顾母亲,要安妥父亲的后事,这件事情因他而起,她每天活在自己的折磨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倒下了。
可是即便这样,她依旧要逼着自己坚强,因为……母亲只有她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浅浅依旧一遍遍的道歉着,“仇成,我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
她的故作坚强,在仇成面前,突然不堪一击起来。
仇成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良久心中轻叹一声,他缓缓上前,仔细盯着她的眼睛。
“你根本,不必硬撑!”